“不过,哀家倒是想知道这棵树怎么得罪你了。”夜白抚着护甲。
高贵妃顶着红肿的脸:“昨儿个夜里本宫的宫女看到淑太妃鬼鬼祟祟的,本宫派人把她们抓了个正着便发现淑太妃正蹲在这棵树下知在挖什么。”
夜白的眉骨跳了跳,视线落在面色苍白,浑身抖如筛糠的淑太妃身上,她呢喃着:“我,我……”
高贵妃的性子火.爆,让宫人上前,指着宫人手里的托盘:“太后,从树下挖的便是这个花儿。”
夜白看到这个花儿瞳孔骤然紧缩,她知道这花儿,正是周后去世那天太医说有一种花粉散在空中会和周后体内的常年毒素撞击产生死亡的花。
没想到这花儿居然被淑太妃藏了起来。
夜白的拳头悄然攥紧:“淑太妃,这到底怎么回事?”
淑太妃还没等说话呢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太医给淑太妃号脉之后道:“回太后,淑太妃思虑过度,精神紧张,依微臣看淑太妃这个症状已经持续很久了。”
含了人参片后,淑太妃辗转苏醒,她泪流满面,手捶着胸口。
夜白冷着眼看着淑太妃:“你为何要藏那个花?”
淑太妃强撑着坐起来:“因为我要杀了周后,周后现在死了,我担心到了深秋,这个花的味道会愈来愈重,引起别人的注意便想着偷偷挖出来毁掉,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夜白抱着手臂看她:“你为何要杀周后?”
淑太妃眼底的恨意是真实的:“因为我恨毒了她,我在怀孕的时候她便让人偷偷在我的安胎药里下药,导致我的儿子夭折,让我再也不能生育。”
“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我怎能不报仇?”
夜白拧起眉头:“那,暗藏在周后体内的深毒是你下的?”
淑太妃脸色复杂,似有难言之隐:“不是我下的。”
“那是谁下的?”夜白紧张的问,心想,能不能从淑太妃嘴里套出红眼女子的线索。
淑太妃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是先帝下的。”
夜白吃惊:“先帝?”
淑太妃干脆全说了:“这也是我无意间听到的,周后自从那次犯了先帝的大忌,惹毛了先帝被打入冷宫后,先帝便对周后一直怀恨在心,便让嬷嬷整日给周后下毒。”
“那为何不下那种直接让她死的毒?”夜白百思不得其解。
淑太妃道:“许是怕周后立刻死掉会落下把柄,毕竟那个时候周家还比较鼎盛。”
“后来先帝又说有一种花儿如果和周后体内的毒碰撞会死亡,说以后哪怕意外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了。”
夜白听着这话便觉得不靠谱。
再怎么也是一个皇后怎会不追究。
夜白想:先帝那般谨慎,怎会让人轻易听到这样绝密的事情呢,唯一能说通的只有一个。
先帝是故意让淑太妃听见的。
想借淑太妃之手杀了周后。
“之前宫里没有这种花儿么?”这是夜白奇怪的地方。
淑太妃迷茫的摇摇头:“并没有,这花儿好像是南方那边的花儿,近日才移栽到了我们后殿的。”
夜白从脑子里抓到了一个问题关键:看来有一双眼睛秘密掌控着这个皇宫,她调查到了红眼睛女子身上,那个女子便利用花儿让淑太妃杀人了。
“所以你看到这花儿就立刻起了杀人的心思?”
淑太妃点点头:“眼看着周后在宫中越来越好,我心里气啊。”
“所以你也是故意诬赖到哀家的头上了。”夜白危险的眯起眼睛。
淑太妃咬着唇算是承认了。
夜白深呼吸一口气,把这件事禀了皇上,淑太妃被送到牢房去了。
杀害周后的凶手终于被抓到,真相大白于天下。
但是夜白的心思却十分复杂,她吹着面前的热茶:“皇儿,你有没有一种被红眼女子牵着走的感觉?”
“这都是先帝他们那时造的冤孽。”景辞摆弄着棋盘上白玉棋:“朕现在并不打算让红眼女子这般胡作非为了。”
“皇儿想如何做?”
“杀!”景辞冷冷道:“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夜白心惊胆战。
过了几日,景文那边来了消息。
夜白将小纸条递给景辞:“因为景武的原因,景文现在在太守府挺受欢迎的,大家对她挺客气,所以出入比较自由,我和她约定在一个酒楼递消息。”
“这不现在便把消息传来了么。”
景辞展开纸条,阅后即焚,冷冷的笑:“那边现在打算的是希望景武这个一等侍卫带着他掌管的军营的人前去接受兵部尚书的宴请。”
夜白黯黑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打算贿赂了?”
景辞两根手指来回的揉.搓着:“是,看来将要有一场大.阴谋。”
夜白的右眼皮跳的厉害:“此话怎讲?”
“兵部尚书已经年老,朕想换了他,他想让自己的儿子来继承他的位置,但他的儿子就是一个草包,朕拒绝了,想来他对朕是十分的怨恨。”
“哀家如何回景文?”
景辞取了一只狼毫笔扬扬洒洒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杀字。
“随他们去,朕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景辞腰板挺直冷冷道:“朕自从继位以来一只忙于朝政,正好没时间肃清一些别有二心之人,正好趁着这次让他们帮朕整顿了。”
夜白点点头,前去给景文回话儿了。
深夜她睡的很轻,却做了一个让她惊悚的梦。
她直接从床上弹跳起来,环绕了一圈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
前些日子经常跟景辞在一起房间歇息,她都已经产生习惯了。
她趿拉上鞋子,披上斗篷,急匆匆的往外跑。
夜白跑到一半便听到有人叫她。
抬头一看,她宫殿的房顶,景辞宛如超级英雄站在上面。
皎洁清冷的月光洒在景辞身上,让他愈发清俊。
夜白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景辞:“皇上?皇上怎的在这儿?”
景辞双臂展开,足尖轻点瓦片,宛如老鹰落了下来。
一双脚刚稳稳的落地。
夜白整个人便扑了过去。
她撞进了景辞的怀里,双臂死死的抱着他的腰。
景辞一怔。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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