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她丝毫不感到意外。
“夜峰乃是嫡子,本想娶个高家的嫡女来抬身价,有一桩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有一段好的锦绣前程,可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夜白自然是高兴的。
谁让他们先欺负人再先了。
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诶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太后在梳妆呢。”
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夜白看着铜镜中生的妖娆艳丽的自己,唇角倏然勾起:“让她进来吧。”
夜染拽着裙摆闯了进来,死死的盯着夜白的脸,气的浑身颤抖:“夜白,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如若不是你,我兄长那般优秀怎会娶一个下贱的私生女!”
相较于夜染的疯癫,夜白十分淡然,她将红色玛瑙耳环戴在耳垂上:“皇后这话说的真是有趣儿,他们滚到了一起去跟哀家有什么关系。”
夜染的眼睛跟夜白耳上的红玛瑙相得益彰:“我兄长给高家的定亲礼都是你动的手脚吧,你全都给换成假货了。”
看到夜染理直气壮的同自己说这件事,夜白澄澈的眸倏然眯起。
她起身,双手掐住夜染的脖子将她摁在妆奁上,冷冷道:“皇后真是有趣,若不是皇后先不要脸的把输给哀家的银子全都换成假的,哀家怎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说到底还是你的错啊。”
夜染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夜白松开了她,用帕子擦了擦手。
夜染颓然的坐在地上。
“自作孽不可活,还敢在哀家跟前叫嚣,滚吧。”
夜白洗了手来到景辞的小花园。
离的老远便瞧见了那一株株金灿灿的向日葵。
“哇,好漂亮啊。”夜白忍不住赞叹。
景辞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忧:“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们了。”
夜白把自己捧成了向阳花:“皇上,只要心中有爱,只要心中有希望,你所期盼的肯定都能达成。”
景辞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
夜白忽然蹿上来:“皇上莫要忘了答应哀家的事啊,赤幽老者那边……”
景辞颌首:“朕知道了。”
不得不说,景辞的速度真是快,赤幽老者也真是给面子。
赤幽老者在大金帝城最好的酒楼吃的满嘴流油。
把胡须撩了起来:“唔,好吃,算一算,老头子我已经好久没出来见人了。”
夜白笑眯眯的:“您慢点吃。”
一桌子十来盘菜,五六盘点心,还有酒水全都吃了喝了。
“给老头子我看看那个药,居然这么神奇。”赤幽老者洗干净手,把胡子擦干净。
夜白把药瓶递给他。
赤幽老者先是闻了闻,而后倒出来看了看,倏然面色大变:“你这个是从哪儿弄来的?”
夜白被他的反应惊到了。
“怎么了?”
赤幽老者捏紧了瓶子:“难道她还没有死?”
景辞拧着眉头,试探性的问:“你说的是你的夫人?”
赤幽老者红了眼圈。
夜白在心里嘀咕着:“不会吧,婵姐姐看起来那么年轻,居然和赤幽老者是两口子?太惊悚了。”
她一抬头发现俩人都看着自己。
夜白轻咳一声:“你们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副坚决不说的样子。
赤幽老者也没有逼问,而是拿着这个瓷瓶先为景辞他们办事。
赤幽老者的名号在江湖上可谓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说上一句话,基本上没有人会怀疑。
“这是老夫研究出来的快速生长的药水,可以加速粮食的生长。”赤幽老者声音朗朗。
侍卫们在赤幽老者的帮助下兑好了水,帮助村民们灌溉了土地。
结束这一切,赤幽老者跟着景辞二人上了马车。
景辞转着墨玉扳指:“不是给你准备了回山谷的马车。”
赤幽老者大喇喇往靠枕上一倚:“老头子我已经想了,我觉得这儿挺好的,所以不打算回去了。”
夜白和景辞相互对视一眼,自然明白赤幽老者为什么留下。
想来是想找自己的妻女。
赤幽老者被安排在了比较安静,离景辞向日葵小园子比较近的宫殿。
赤幽老者也是极其喜爱向日葵的:“我的老婆子便喜欢向日葵,没想到皇上也喜欢。”
他摘了朵向日葵自言自语:“想吃夜白丫头做的饭了。”
老顽童般的他哼着小曲儿朝夜白宫殿走去,恰好遇到了沐云,老顽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白丫头,方才走出去的那个毒妇是谁?”老顽童气吼吼的问。
“她啊,扬州云药世家云家的女儿云鸾,现在也是皇上的妃子。”夜白微微一笑。
“她来干什么了?”老顽童警惕的问。
夜白敲了敲面前的空碗:“哦,她啊,倒是个孝顺的,整日做好了羹汤亲自给哀家送来。”
老顽童定睛一看,又拿起来闻了闻,倏地瞪大眼睛:“你喝了?这里面可是被下毒了。”
夜白不以为然的问:“什么毒?”
老顽童急的直转圈圈:“吃了之后你就会变成痴呆的啊。”
夜白扑哧笑了出来。
他指着角落里的花:“哀家又不傻,哀家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她送来的东西哀家是不会入口的。”
老顽童终于松了口气:“她为什么害你啊?”
夜白拨弄着眼前的东西:“自然是有人指使的。”
上次沐云跑去跟高家和夜家的人谈救出长生的事情,但是那边拒绝了。
现在夜家成了一团糟,夜家人定近水楼台的想要利用沐云给自己下药。
一来是为了报复自己。
二来……
夜白想到什么,唇角微微勾起:“哀家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毕竟救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夜白披上斗篷来到了大牢,长生整个人被吊起,他倒是没受多少的罪。
“长生,哀家挺厌恶言而无信的人,你说过你会跟哀家如实坦白,可是现在却闭口不提,这……不太好把。”夜白摆弄着墙上的刑具。
长生笑了,搅动了下绑在手脚上的铁链子:“太后,我是要做对等条件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算出那么多事情的?你说了,我便告诉你。”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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