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自然不会表露出来,欢喜的答应了。
日子过的极快。
宫殿外枫叶飘红,衬的天色湛蓝。
清晨时分,夜白由着琉璃给她打扮:“太后您今儿个穿这件香妃色的长裙极美。”
夜白涂了牛血色的口脂。
秋天最配这个颜色了。
她在镜子跟前臭美了好半天,直到幺公公前来请她才款款出去。
沐云打扮的略有些素。
夜白唇角挑起,自打长生被抓后她便打扮的这样素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长生驾鹤西去了呢。
沿着红墙宫殿朝宫殿外走去。
夜染早早在宫外候着了,她身穿正红色的刺绣牡丹后服,脑袋挂着几斤的凤冠。
这一看便是给夜家长脸去了。
夜染看到夜白风头盛华的朝她走来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你怎的来了?”
夜白抬起戴着护甲的手摸了摸发髻:“哀家前去见证夜家和高家的喜事。”
夜染一向厌恶夜白,脱口吼出来:“我们夜家的喜事轮不到你来见证。”
不等夜白说什么呢,夜染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呀,本宫明白了,你肯定是想家了吧,你看本宫有夜家的人疼爱,你呢,在这个皇宫孤苦伶仃的,你肯定十分羡慕本宫吧。”
“你一定是想趁着这次机会重新获得父亲的疼爱吧。”
“我告诉你,你做梦。”
夜白也不恼,跟白痴的人生气岂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
她笑吟吟的样子气的夜染浑身哆嗦。
“皇后口齿伶俐,说的哀家差点儿信了呢。”夜白声音清脆:“你以为哀家愿意去啊,有那功夫哀家不如歇上一歇。”
夜白说罢就往回走。
沐云急了,这是她唯一出宫的机会,就这么被夜染搅合了。
她忍不住出言:“皇后,太后身份尊贵,前去夜家做见证乃是夜家的福气。”
夜染听到有人捧夜白便浑身不舒服。
她箭步上前,一个巴掌甩在沐云脸上:“贱人,本宫说话哪儿有你的份儿,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就知道勾搭皇上,有事没事儿的还巴结太后,别以为这样本宫便收拾不了你。”
沐云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夜白把沐云拽到身后,冷冷的看向夜染:“皇后当着哀家的面打人这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啊。”
“太后,本宫乃是皇后,这个贱人出言顶撞本宫,本宫教训她没有什么错吧。”
夜白冷笑:“你教训她是因为你不自信,只有用兽类最原始的粗暴办法来对付她。”
夜染火冒三丈,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样子。
“皇上驾到。”幺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夜白见着景辞也没吱声,目不斜视的往回走。
景辞觉得不对劲儿,伸出长臂拦住夜白,声音低沉:“马上就要出发了,太后打算去哪儿?”
夜白挥开景辞的手:“哦,哀家忘了告诉皇上,夜家……哀家不去了,皇上的皇后方才对哀家出言不逊,讥讽哀家,哀家为何平白送上门让人轻贱。”
景辞英俊的脸倏然沉下来,他森冷的看了夜染一眼。
人最大的怒气便是无言。
景辞一个多余的废字都没有同夜染说,转身的同时对幺公公道:“你去通知夜家,朕不去做见证了。”
闻言,夜染脸色大变,瞬间慌了,她小跑过来抱住景辞的手臂,低声哀求:“求求皇上不要这样,若是父亲得知是臣妾搞砸了这件事,父亲定会勃然大怒的。”
景辞厌恶除了夜白之外的女人碰她。
他挥开夜染的手:“对太后不敬的时候皇后怎的没想到这些。”
夜染赶忙跑到夜白跟前,即便不甘心,却也咬着唇跪下来:“太后,方才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和你顶嘴,臣妾方才说的话都是错的,还望太后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妾。”
夜白居高临下的看着夜染:“知错能改便是好孩子,哀家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以后皇后要知道哀家可是你惹不起的人。”
夜白还要去夜家办更大的事呢,才不会因小失大呢。
夜染咬唇应了。
马车终于到达夜家。
夜家一大家子都在门口候着迎接他们。
夜白看向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若非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她早就忘了原主是他们的女儿了。
“臣携家眷见过皇上、皇后、太后。”
夜白淡淡的扫了一眼国公爷:“夜国公,这官儿当的不错,但是这女儿教育的却不大好啊,这皇后被你们教的还不如个三岁孩子有礼貌呢。”
夜家人被夜白这番话说的满脸臊红。
夜国公见景辞一副维护夜白的样子也不敢说什么,来到夜染跟前:“若是你以皇后的身份站在这里,老夫不敢说你什么。”
“但是现在你是以夜家女儿的身份站在这里的。”夜国公爷给了夜染一个耳光:“以后要对太后尊敬,孝顺听到没有?”
夜染捂着脸,红着眼圈点点头。
夜白看的唇角一勾。
眼看着去高家提亲的时辰快到了。
一行人朝高家走去。
这夜家倒是大方,扛了许多箱银子、金银珠宝前去求亲。
高斌摸着胡须威武赫赫的坐在花堂,见到皇上来了才起身迎接。
“皇上今日前来见证两家的喜事真是我们的福气,今后我们两家一定相亲相爱。”高斌故意说这话气皇上。
明白人都知道君王最忌讳的便是朝廷上两大权臣走的太近或者结亲。
但这高家和夜家却如此明目张胆。
景辞目光森冷的扫他一眼,不屑接他的话。
夜峰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站在那里,含情脉脉的看着高家的假嫡女。
夜白循着望去,这高家的假嫡女生的十分浓艳,的确有能男人神魂颠倒的资本。
合亲婆唱念完礼单后,高家人刚要喜气洋洋的把东西搬到后库去,夜白忽然出声:“慢着。”
众人朝夜白看去。
夜白姿态优雅的放下了茶盏,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声音如泉水般清潺:“这高家和夜家结亲既是好事也是喜事,但是呢,咱们也要走规矩不是,礼单上的东西还是得和物品对照一下,这样两家才能放心啊,皇上和哀家也能安心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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