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尝不知道豪门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而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养女。

  谢梦晨哼笑了一声,蹲下来靠在付锦轩的胳膊上,“你以为真是奶奶喜欢你?哼!你以为付家那样的家庭凭什么收养你一个孤儿?”

  这种问题,颜欢也扪心自问过很多次,终究没有答案。

  现在听谢梦晨这么一说,似乎其中有什么隐情。

  “还不是因为你爸爸救过付伯伯的命?还有你的真实身份,,,,你大概至今都不知道吧?哈哈哈,蠢极。”

  付锦轩轻轻揽过谢梦晨的肩膀,“那些事别提了。”

  “怕什么,她都要死了,再说就算不死,她还能复仇?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颜欢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张了张嘴。

  付家收养她或许另有隐情,只可惜她没机会知道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付锦轩从来没喜欢过她,甚至一点怜悯都没有,而她即便替谢梦晨坐了六年牢,也不过是个替死鬼。

  付锦轩起身,牵过谢梦晨的手,对两个手下说:“动作麻利点。”

  从小颜欢对‘哥哥’两个字怀有别样的崇敬,那时她在衡山福利院,享受过‘哥哥’的关爱。

  她生命里体会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情。

  八岁时她被接回了付家,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哥哥’,后来听了付家人的安排,她死心塌地地‘喜欢’付锦轩。

  而现在这个‘哥哥’要她死.....

  看着那个眷恋了十几年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被暗黑的巷道吞没,颜欢整个人彻底坠入深渊。

  两个油腻男手里的棍子毫不含糊,一起一落敲在她脑袋上的画面被微弱的光浅浅地映在墙面上,也刻在颜欢的眼里。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谁,在那里做什么?”

  艹,油腻男扔了棍棒,爬墙跑了。

  颜欢心痛覆盖全身,眼口鼻冒血,隐约看见一个影子蹲下来,根据判断是个男人。

  很快有人扶起她的上半身,她感觉脸贴在他热乎乎的胸口,可能是一直闻着血腥味,突然出现另一种气味,很快唤醒颜欢的嗅觉,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或者说是烟味。

  自己很狼狈,这个人竟然不嫌弃她,还将她抱起,应该是个极好的人。

  一生没有被善待,临死时遇见了这样的温暖,也算善果。

  她想看清来人的脸,若有来世,必定好好报答。

  只是被血模糊的眼睛终究什么都看不见。

  男人似乎在检查她的气息。

  很快旁边有个声音出现,“少爷,人怕是不行了。”

  “送医院。”低沉沙哑的声音略带急促出现在颜欢脸部的上方,很近很近,

  颜欢蠕动嘴角,从牙齿缝隙中挤出几个字:“付...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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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锦轩....为什么?”

  颜欢猛地睁开眼睛,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在她的眼里忽远忽近,有种窒息的压抑感。

  孤独从四周聚拢过来。

  回忆刚才的梦境,她浑身都在颤抖。

  手不自觉攥紧床单。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付锦轩和秘书温启玉走了进来。

  颜欢侧脸看过来,一脸淡漠和付锦轩的目光对接。

  两人从彼此的眼里都看见了前所未见的东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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