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带泪都已经准备回去大哭一场的苏晗烟,听到这话,瞬间冒出了满头的黑色问号。

  喵喵喵?

  大哥你怎么回事!

  本来以为你今天就已经够奇怪了,没想到你还真决定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吧!

  苏晗烟忍不住去揪苏易臣的衣袖,小声咬牙提醒:“大哥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是手握兵权的东陵大将军,怎能随意抛下你肩背重任,而选择只身去往边陲小城守着?”

  这是不负责任啊大哥!

  太不负责任了!

  若不是现在站在金銮殿前,苏晗烟都恨不得揪住的是他耳朵,然后扯着嗓子在他耳边拼命咆哮。

  皇上似乎都被这话给整懵了,迟疑了好久才试探着问:“爱卿……说什么?”

  “臣说……”

  旁边的封景毓似有所察觉,急忙出列拱手道:

  “这一路若是有苏将军亲自护送敦亲王和郡主前往月城,想来敦亲王和郡主也会少许多烦恼。”

  苏晗烟像是被这句话给叫回了神,立刻附和道:“是。”

  程海宴疑惑皱起眉,似乎有些没听懂。

  而头破血流的封景倾稍怔片刻,再看向苏易臣的眼神则满是阴郁冷翳的危险意味。

  苏易臣抿紧双唇,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臣的意思是……”

  “苏将军最好不要这般冲动,你肩上可还担着苏家。”封景毓往前走了两步,手掌撑在他肩头,眼神晦暗,声音低哑,“更何况,你应该也不想让郡主再次被流言蜚语冲到风口浪尖吧。”

  离得近的苏晗烟自然是听到了,但她却是一脸懵。

  哈?

  这话什么意思?

  她还没搞懂其中关窍呢,却见苏易臣挺直的脊背略微弯曲,就像是拉紧的弓弦被慢慢松懈了力道,有一阵接近于死寂的安静后,他拱手拜下,声音已经沙哑地不成样子:

  “臣正是此意,请皇上成全。”

  听到这话,皇上满是试探打量的危险眼神这才悉数收敛,他勾唇仁德道:“这事之后再议吧。”

  大殿之前几人面色都有些奇怪。

  等出了金銮殿后,原本精神萎靡的封景倾突然疾步冲上来一拳砸向了苏易臣,苏易臣一时不察被砸了个踉跄,但很快两人就又拼命撕打起来。

  苏晗烟劝架不得就只能去拜托封景毓。

  封景毓却淡淡道:“不必管他们,咱们回去吧。”

  “?”

  苏晗烟傻眼了:“他们打架你都不管的?”

  “那他们打架,你想让我帮谁?”封景毓却紧接着露出几分迷茫的委屈表情出来,“这里毕竟是皇宫,我帮谁都不好。”

  “……”

  是这个道理不假。

  但——

  “更何况他们心里都有气,打一架也并非坏事。”封景毓的姿态堪称优雅,看到两人都已经鼻青脸肿,甚至都还能慢条斯理地笑着补充道:“宝贝你没注意到吗,这么长时间,敦亲王和郡主可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过呢。”

  这倒是。

  嘶。

  想到程海宴,苏晗烟又急忙想着去追她,封景毓则慢慢悠悠地跟上她的步伐,但追晚了一步,他们很快就已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苏晗烟叹了口气,只能想着改日再登门拜访。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又起了疑心:“不对啊,我大哥一向稳重,今天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冲动?为了给郡主出气,甚至这种事那种话都说得出来。”

  封景毓闲适淡淡地笑:“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我大哥嫉恶如仇?”

  “不是。”

  “因为我大哥和端王有仇?”

  “虽有旧仇但早已冰释前嫌,所以也不是。”

  苏晗烟这下是真搞不懂了。

  “因为情。”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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