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留下的记号,叶凡和马连城一前一后向深处走去。

  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山洞前,洞中漆黑一片,洞口有阵阵阴风涌出。

  山洞中一片漆黑,手电光只可照到脚下的地面,山洞的深处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空间,隐隐可以感觉到结界的气息,但四周却没有看到僵尸的踪迹。

  叶凡心头一沉,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咋啥也没有?”马连城疑惑的看着四周。

  “我们来迟了。”叶凡面露担心。

  “啥意思?”马连城不解地看向叶凡。

  “僵尸被冥婆带走了。”叶凡皱了皱眉,转身向外走去。

  “那么大一只能带去什么地方?”马连城迟疑了一下,连忙跟了上来。

  夜色逐渐退去,沉睡中的城市正在慢慢苏醒。

  此时,在远离云山市区的一座废弃殡仪馆内,一个蒙着面纱的瘦小身影肩头扛着一个浑身绑满铁链的高大身体正快步走进告别大厅,在这个身影的后边还跟着一位拄着黑杖的佝偻老妪。

  这二人正是那莫名消失的冥婆师徒,而扛在面纱女肩上的那个高大的身体则是被冥婆用八卦铁链穿过琵琶骨锁住的僵尸。

  走进告别大厅,一眼望去,长方形的厅堂四周栽满了正在燃烧中的白色蜡烛,将整个告别大厅映照的影影绰绰。

  在中间的地面上出现了很多个嵌地式钢制铆扣,而在四下的位置上则按照八卦的方位分别插着八面黑底红字的“令”字旗。

  面纱女扛着肩上的僵尸径直走向那些铆扣中间,身子一侧便将僵尸放了下来,此时除了全身的这些锁链在僵尸的面门上还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纸。

  放下僵尸之后面纱女便开始熟练的将其四肢以及腰身用提前准备好的钢环一一固定在钢制铆扣上,整个过程冥婆一直拄着黑拐在旁静静观看。

  面纱女这时起身拱手说道:“师父,都准备好了。”

  冥婆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顿时散发出炽烈的光芒,“这一天让老身等了整整五十年,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老身等到了,再过两日,老身就可以炼成不死不灭之身了,哈哈哈……”

  沙哑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内听上去格外的刺耳。

  跳动的火光下,面纱女的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冷笑,连忙拱手说道:“恭喜师父,贺喜师父,小巫提前祝师父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冥婆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一片阴冷的看向面纱女,“你这是在羞辱为师吗?”

  面纱女浑身一颤,连忙跪了下来,“小巫不敢,请师父恕罪,小巫只是希望您老人家……”

  面纱女话未说完,冥婆便摆了摆手,重重叹息了一声,“你的心情为师理解,可你说为师现在还有何容颜可驻?”

  面纱女眼角动了动道:“这都要怪那个秦越,当年若不是他,以师父您老人家现在的容颜来看不敢说是倾国之色,但也一定是倾城之美。”

  冥婆闻言,满是皱纹的脸上展露出了笑容,“你不必替我宽心,起来吧,等为师完成大计之日,必会把太阴上经传授给你。”

  面纱女嘴角一喜,连忙抱拳道:“谢师父!”

  冥婆面露得意的点了点头,面纱女随即起身,但此刻藏在黑纱之后的那双眼中却是露出了浓浓的杀机!

  …………

  …………

  当叶凡回到纸扎店时天色已经大亮,马连城本想陪他一起回来,但被叶凡半路打发下了出租车。

  叶凡此时毫无睡意,坐在大厅中望着门外逐渐增多的行人,积郁在心头的阴云却始终挥散不去。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冥婆师徒会因一己之私酿成大祸,如果一旦让僵尸逃脱其后果必然无法估量。

  这时又想起了马连城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利用马娟的阴魂去找那只僵尸,因为他们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说二者之间已经有了灵犀。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若是马娟的阴魂还没被阴司记录倒好说,可现在的问题是马娟已被收入勾魂葫芦,按照常规葫芦每摄入一只阴魂阴司那边便会同步记载,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像叶凡这样的阴差会利用这些孤魂野鬼干出一些非法勾当。

  若是换做平常叶凡交差的日子只在每个月的月末,但除了上元中元下元这三个月份,因为这三个月份都是鬼门关开启的日子,难免会有一些还没来得及投胎或是留恋人间的魂魄会趁此机会逗留阳间。

  所以在每年的这三个月份也是阴司那些行走在阴阳两界的正职阴差最为繁忙的日子,它们会不定时的上来巡查。

  如果一旦被它们发现敢有人私自放出了葫芦中的阴魂,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一律拿罪是问。

  叶凡并不在乎自身的安危,他担心的是阴司会因此终止和他的契约,而自己好不容易为她争取来的一世好命的机会也会随之化为乌有。

  但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因为之前布四方八极阵时已经耗去了太多精力,现在就算是布一个普通阵法也难以维系。

  左右权衡了半天,叶凡最后决定还是冒险一试,并且想好最坏的应对方案,如果一旦被阴差发现就说是为了寻找僵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

  心中打定主意,叶凡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再过两个小时便是由阳转阴之时,到时便可实施计划。

  一念至此,叶凡起身向厨房走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补充自身元气然后才有最大的胜算,因为秦越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现在输不起。

  来到厨房,叶凡找出陆马连城他抓来的药方,一股脑将剩下的五包草药倒入了药罐中开始煎煮,而后又开始检查储物袋中的灵符以及相应法器。

  一切准备就绪,叶凡盘膝而坐,一边调息养神一边等着炉子上煎药。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炉子上的药罐中飘出了阵阵药香味儿,而叶凡此时仍是双目微闭,全身毫无反应,似是已经进入某种状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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