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心率检测仪的声音。

  苏楚楚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眼皮,却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楚楚…”

  “楚楚…”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是分别来自两个人的,一左一右,一男一女。

  苏楚楚认得这两个声音,一个是她小姨许芸的,一个是傅烈臣的。

  不同的是,一个是激动欣喜,一个是绝望沙哑。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他们都在叫我吗?

  “呜…小姨…傅烈臣…”

  苏楚楚痛苦地闭着眼睛,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她手指用力地抓了一下,手背上的刺痛让她愣了一下。

  她的手…吊着针?

  等等…为什么会有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傅烈臣把自己送去医院了吗?

  嘀、嘀、嘀…

  “呜呜呜…楚楚啊…你是不是听到小姨说话了,医生,她眼皮动了,有反应了,是不是要醒了?”

  “许女士,您先冷静一下…我们正在检查…”

  “小姨…小姨…是小姨吗?”苏楚楚动了动嘴唇。

  蓦然,周围瞬间安静,机器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

  她的手被人轻轻地握着,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楚楚…你答应了我不走的,你要食言吗?”

  傅烈臣!

  苏楚楚咬着牙,和无尽的黑暗抗争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抖了一下,一股力量把她快速地拉向了某处,仿佛从高楼坠落一般,让她重重地砸了一下。

  “啊…!”

  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苏楚楚瞪着白色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发白,就是是经历了一场死亡的搏斗,额边的冷汗不停地留下来。

  喘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传来刺痛,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床边的人,虚弱地叫了一声,“傅烈臣…”

  傅烈臣握着苏楚楚的手,指尖蜷缩了一下,他的脸色也很不好,但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

  “楚楚,你骗我。”傅烈臣轻轻地开口,眼里依旧充满柔情,但不同的是,有一种被抛弃的痛苦慢慢占据的了他的双眸。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不会消失的,刚说完,你就要食言了吗?”他抬起一只手,慢慢地擦去苏楚楚脸上的冷汗,另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我…怎么会…”

  苏楚楚躺在床上看着他,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的感觉,以及那个诡异的梦,但是她知道傅烈臣好像很害怕,“我只是突然晕倒了,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是又梦到你的小姨了吗?”傅烈臣慢慢地掩去眼底的情绪,紧紧地盯着她。

  “…嗯。”苏楚楚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把梦境告诉他,“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每次都是这样,所以…我有点害怕。”

  说完后她紧张地看向他。

  “是吗?”傅烈臣垂眸看着她的手,似乎没有听进去,一下又一下地捏着她的手指,好像在想其他事情。

  苏楚楚看到他的表情不太对,有些担心,她撑起身体,握住傅烈臣的手,“你不用担心啦,我可能是最近没睡好,才做的噩梦,要不…你让付医生过来帮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傅烈臣没有接话,他依旧盯着苏楚楚的手腕,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

  “…傅烈臣?”苏楚楚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楚楚。”傅烈臣抬起头,微动的双眸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疯狂,他紧紧地盯着苏楚楚,用十指扣住她的手,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我去拿给你,好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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