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新娘下轿前,新郎需要射三箭,所谓三箭定乾坤。
锅贴这一脚油门直接来了一个百步穿杨,一箭透心凉了。
离两只红色的绣花鞋距离最近的是欧阳觉。
我和锅贴在三米开外,听着里面刺耳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猫爪子在心上挠,让人浑身不舒服。
被车碾压过的老头,竟然全部站起身来,他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蹭烂了几块僧袍可以证明刚才确实有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不得不感叹一句:邪神出品,必属精品。
他们将小黑小白紧紧围在一起,小黑和小白手上各自拿着一道铁锁链,像极了勾魂的鬼差。
这双红色的绣花鞋站稳了以后,怪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红色的绫罗帷幕将里面的人紧紧包裹在黑暗当中,绫罗选用的是上等绸缎,上面用针线镌刻着“丹凤朝阳”。
那是极为精致的织绣工艺,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颜色搭配的也非常艳丽。
轿子四角铃铛也不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风铃或是那种金色的圆铃铛,而是类似编钟形状。
铃铛材质是青铜所做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它已经失去原有的光泽,变得坑坑洼洼,下面的吊片用红绳穿在了中央,风一起铃铛就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隔出两三米距离就看到,轿帘被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掀开了。
那些围攻的老人也突然停止了动作,他们集体跪拜在地上,虔诚地朝眼前的新娘子跪拜。
我好奇地看向这古代的新娘,新娘戴着凤冠,身披霞帔,凤冠上面用金银交错盘成凤鸟形状的凤钗,它仿佛在告诉世人自己当年的风采。
新娘的脸被喜帕遮住了,只露出一双娇艳欲滴的红唇,红唇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没有说话,径直朝站在她不远处的欧阳觉走去。
那场面端庄而又秀丽,就好像她不是新娘,而是一位皇后。
她就停在欧阳觉的面前,两人互相的打量,她说:“你是来娶我的吗?觉公子。”
这新娘真奇怪,别人都是喊姓后面带公子她却喊着别人的名叫公子。
欧阳觉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杀你!”
一股很强劲的风刮过新娘的脖颈,欧阳觉在说话空隙就拿出了手里的匕首。
新娘速度也是极快,直接躲过了那匕首,她轻笑:“觉公子的心上人莫非是这位姑娘?”
欧阳觉双手架着匕首,他小心翼翼绕到我这侧,生怕新娘对我出手。
新娘若有所思的朝我这边转头,其实我很好奇喜帕遮掩下她是怎么能看清楚人的。
随后,她露出瘆人的笑容,是那种杀人狂要发现猎物的笑容。
新娘几乎是从牙缝里里挤出了几个字:“柳、依、一!”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提及的名字了,我是有多像她?或者说她普通到多么像我?
“打扰一下,我不认识柳依一,我也不是她,你这仇恨也不能转移到我身上吧????”我从欧阳觉身后露出头来,对新娘辩解着,企图能让她放过我。
“觉公子只会护着柳依一一人,而且你身上那股恶心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她说完,我不禁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一天没洗澡加上汗臭好像也没特别恶心的味道啊?
“喂,锅贴你能闻到我身上那恶心的味道吗?”我悄悄对着锅贴喊着。
一旁锅贴也跑来嗅了嗅,低声对我喊着:“你该洗澡啦!”
我俩这番打趣成功惹怒了眼前如花似玉的新娘,几乎就在我眨眼的功夫,她已经闪现到了我的面前。
隔着面纱和我对视着,这种压迫感让我心脏狂跳不已,身后也传来小黑小白打斗声音,来不及观望他们,我被这股强大气息吓得连退半步。
欧阳觉也一个闪身,青紫色的光直接从我面前劈过。而女鬼直接贴到了锅贴背后。
她恶狠狠对着锅贴喊着:“饕餮你这个叛徒!”这也是锅贴今天第二次被人提及他的曾用名。
新娘手指从背后深入,嵌入他脖颈半分,锅贴都大冷汗滑落太阳穴,他仰着脖子,艰难地咧嘴朝女鬼笑着。
锅贴试图用自己笑容感化眼前的新娘,但是很显然她并不吃那套,她带着邪魅的笑容似乎已经想好怎么玩弄锅贴了。
欧阳觉也咬着牙,此刻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新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看到欧阳觉吃瘪,新娘露出一副开心的神情。“哎呀呀,觉公子,你的朋友和女人你选择谁呢?”
她饶有兴趣盯着我们,长长的红色指甲陷入锅贴脖颈更深处,鲜血四溅,锅贴皱着眉忍受着剧痛。
“你做习惯“大奶奶”了,忘记你叫什么吗?铃兰。”锅贴笑了起来,新娘听到这的时候勃然大怒。
“哈哈哈哈,铃兰,笑死我了。”为了帮助锅贴脱困,我努力做出那个名字特别好笑的样子。
“再好笑有你柳依一名字好笑吗?”那新娘不知道何时已经附在我的耳朵说着,而我连她踪迹都没有发现。
“柳依一,意为:杨柳独依一,依依只为君。不像你,一颗烂草。”这话虽出自我口,但并不是出自我意思,身体也逐渐不受我控制。
可以感觉那股气势,完全不属于我,她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气息。
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看着我,准确说应该是柳依一。
站在我面前的新娘尖叫着,她试图逃跑但很可惜被柳依一抓住了手腕。
“你们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怎么我出现,你反而怕了呢?”柳依一一把将那新娘扯入怀里,新娘就像个娇羞的女孩躺入了柳依一的怀抱之中。
柳依一的左手伸向欧阳觉:“觉师弟,幽冥可不是你这样用的,拿过来我给你演示一番。”说着欧阳觉就将手里匕首扔给了柳依一。
此刻我也终于看清了匕首形制,它是类似祥云图案勾勒出来的图案,交错缠绕在一起。
匕首的颜色也很特殊,并不是那种银制品,而是紫黑色的,上面还幽幽泛着几缕红光。
此刻的柳依一拿匕首的手往手里轻轻一转,那匕首就被她反手拿在手里。
怀里的新娘身子微微颤抖,那匕首直接划破了她鲜红的喜帕。“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见光死’的脸。”
喜帕被风吹落一地,露出新娘那惨白的脸。那脸上布满大大小小
伤痕,它们全都是用刀的划上去的。
那几个老人也不再围追堵截小黑和小白了,他们像是凶猛的野兽全部向着我们的方向涌来。
“哦?你们还没死啊?觉师弟看好了。”柳依一说完一只手按住就从怔愣的新娘的肩膀,以新娘肩膀为依托点,腾空翻了出去。
柳依一正好落在了,七个追来的老头面前。
她面带笑容,手腕用力,那一刀已经刺入了其中一位老人的眉心,那老人睁大着红色双眼,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后面的老人也不示弱,他们像是疯狗一样,扑了过来。
谁知道柳依一仅只是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气急败坏的老头,目光变得更加凶狠了,他们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怒吼就又扑了上去。
柳依一并未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从,她直接迎了上去。
她弯腰躲过第一个老头的扑咬,转身一脚踢到了老人的肚子上,那力道直接把老人踢飞了一米多高。
电光火石之际,柳依一跳起来就补上了那一刀,老人红黑的血水洒落了一地。
其他老头见她凶狠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被柳依一钻了空子。
柳依一发出一声轻笑,直接手腕一翻,那匕首就如脱缰野马,直直射入另一个老者的眉心。
“第三个了。”话音刚落,柳依一直接飞过身去接过匕首,匕首被她稳稳接住。
她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过身去,使出全身力气将匕首用力一掷,匕首直接穿透了四个老头的眉心,竟然在空中呈现抛物线的状态奔向了欧阳觉。
柳依一冲他浅浅一笑,说:“剩下就交给你了。”便将身体交还给我,可我根本不会武功啊!
直接地上摔成了狗啃泥,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锅贴也捂着脖子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很显然柳依一刚才那一番打斗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悠悠?”锅贴不确定地问着我。
“干嘛?是本人,她回去了。”话音未落,远处欧阳觉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他直接一匕首划破我们身后。
这才发现那新娘站在我们身后,正伸着她那恶毒的手臂。
头颅滚落在地,身体也应声倾倒在了我们身后。
说来也怪,新娘身体里面好像根本没有骨头,只是软绵绵一团棉絮,地上也没有血迹。
地上掉落的着她头颅,新娘的身首分离,她眼眸也是一片殷红,她的头还在地上发着瘆人的怪笑。
欧阳觉没有理会她,从她的脖颈处拽出来了一根红线,他用力扯断了那根红线。
伴随新娘“啊”的一声惨叫,一道耀眼的金光直接钻入了我和欧阳觉的身体,看来我们彼此谁也没有背叛过谁。
那红绳还带出来了一根手指,但大小和那孩子的并不相符,。
恢复成猫咪形态的小黑小白同时冲了出来,各自撕扯那东西,大快朵颐了起来。
凌晨三点,我们开着破破烂烂的车到了镇上的旅馆,老板见我们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也不怪他,毕竟我们身上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身上也没有一处好皮。
开了两间房,我们就各自回到房间,我甚至没来得及洗个热水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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