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鸢和夏夏嘴上一边说着我们如何如何，一边也不忘展示她们学会的高难度动作。我赶紧观察她俩儿的跳法。
她们的动作跟老师的不同，她们动作慢，像在放慢镜头，容易看清楚，容易分辨细节。我仍在耐心观察，这时，李鸢和夏夏突然不跳了。
“想偷学技术？”夏夏开口。
“没有！要不你们教教我们吧。”我回应道。
“真想学吗？”李鸢又问。
“想学。”我说。
“光你自己没用，施岩又不想学。”夏夏说。
我这才看到施岩正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忙拉了一把施岩，让他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施岩学东西都是这态度，你们不是不知道，他也想学。能教我们吗？”我帮施岩解释。
“可以。”李鸢果然说话利落。
“但不能白教。”夏夏又补充。
“啊？！你们还要收费吗？”我忙问。
“收费就不学了。”施岩还是这态度。
“不收费。但你们要拿东西来交换。”李鸢说道。
“拿什么换？”我和施岩一起问道。
我看到李鸢和夏夏开始商量。典型的女生之间的商量，扭过头，咬耳朵，生怕让人听到。然后，悄悄地，互相使眼色，还偷着乐。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又想起郑礼跟我说过的话。
“郑礼，你怎么那么喜欢背后议论女生啊？”有一次，我听到郑礼对很多女生挨着个儿地品头论足，实在忍不住，问他。
“这不算什么。你不知道吧，塔可，女生其实比我更喜欢在背后议论男生。女生都可有心眼儿了。”郑礼煞有介事地跟我说，但我并未往心里去。
现在我有点明白郑礼的意思了。这个表面老实的郑礼，也很有心眼儿呀。
“你们俩儿要是定不下来，就先教我们，等想清楚换什么再说，要不都快下课了。”我催促着。
“想好了。”李鸢说，又看了一眼夏夏。
“你们拿科学课小模型换。”夏夏宣布。
科学课小模型是我们科学课刘老师为了鼓励同学们多动手、多参与，而做出的奖励。每次课上小实验或者小动手，刘老师都奖励最先完成的前五名同学。
这个课上的奖励就是小模型，可刘老师的小模型种类繁多，每次奖励都不清楚能拿到什么，从而有了无穷的好奇心和神秘感。刘老师说这是科学神秘感在我们课堂上的延续。
我所知道的小模型包括人物玩偶、交通工具模型、蔬菜水果模型，以及动物模型等类型。但由于小模型来之不易以及数量的稀缺性，这些小模型在同学们当中就成了一件件爱不释手的“珍宝”。
还有个情况，不得不提。那就是男生得到小模型的数目，要比女生多出不少。尤其是我，我至少已经得到五、六个模型了，讲心里话，发到手里的小模型，我并不是都喜欢，但每次收到奖励，我还是会很开心。
我必须说，在科学方面、动手方面，男生要比女生强。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我可不会公开说，我不能得罪女生。
今天夏夏提到换小模型，我马上明白她们的目的。
“怎么换？”我问。
然后看到两个人又商量了一番。
“两个模型换一节课。一对一辅导课。”这次是李鸢说的。李鸢强调一对一，好像想说明她们要交换的两个模型是物有所值的。
“行，我们先换两节课吧。”我答道。
我知道施岩也有小模型，正好一人一半。我能接受。我看向施岩。
“两节课够吗？”夏夏问。
看来她们两个还打算把我们手里的小模型全部换走，那可不行。
“两节课还不够？！这两节课，你们要保证把我们教会。”我对李鸢和夏夏说。
然后，我又看向施岩。
“施岩，怎么样？我们出四个小模型。你和我一人出一半。”我得把话跟施岩说清楚。
“我的小模型就剩一个了。”施岩这时候说。
“其他的呢？”我问。
我印象中施岩的小模型也不少。
“都跟别人换了。”
如果是这样……我犹豫了。
“那我出三个，你出一个。总行了吧。”我说。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儿后悔，可已经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回？！
“好吧。”施岩同意了。
“我们就这么多了，你俩儿看看行不行。”我问两个女生。
“成交！”女生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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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处打量，寻思着正等待何人。忽看见，顺着山中小道急急奔下一人，此人兵士打扮，下了山，朝我这里径直而来。
来在近前，向我拱手，说知府大人有令，让我随他上山。我赶紧应声，仍旧打着油伞，快步跟随兵士，复又踏上石径，往山上而去。
我边走边想，这不知是哪里的知府大人召我上山？召我而来所为何事？我跟大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着身边下着的小雨，我突然担心起来，会不会再来个炸雷？也不知又会把我推向何处？
山势的确不高，不一会，兵士带领着我来到山顶处，我也看清了山上亭子的模样，而且还能看到，山的另一面紧邻一条波涛滚滚的大江。我看到很多人都围拢在亭子周围，他们大多是军官，顶盔掼甲的，而且都在朝江面眺望，还左指指右点点，讨论着什么事情。
只见中间一位老者，一袭曲领窄袖官袍，全身绛紫色，头戴一顶硬翅乌沙，一言不发，凝视远方。
看来这位老者就是知府大人。兵士示意我上前，我答应着步入亭子。见我到来，一旁的众人也停止讨论，那位大人回过头来。
看到大人，我再次震惊不已。这不就是先生吗？！我刚才还在反复思量，不断在脑海中寻找的先生，这一刻就站立在我眼前。
可……可先生为何如此衰老，俨然已是年近古稀的老人，虽戴着官帽，却难掩两鬓斑白。我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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