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双人跳绳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于两个人的配合是否默契,而两个人配合的诀窍在于:第一,两人抓同一根跳绳的两只手要同步摇绳;第二,每个人抓不同跳绳的两只手不能同步摇绳,要分开,永远保持一上一下。

  何时起跳呢?每个人的两只手,一只紧挨着搭档,另一只则远离搭档,每个人都要保持远离搭档这只手与起跳动作的同步。换句话说,就是远离搭档的手是为自己跳绳服务的,而靠紧搭档的手是为搭档跳绳服务的。

  关于车轮跳这件事,我只能用文字描述到这种程度了。如果没有在脑子里跟着我的描述一上一下摇绳起跳,我估计这个车轮跳法就真的搞不清楚了,也很难学会,更无法轻盈地跳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到这节体育课结束,全班只有四组同学完全学会车轮跳法,严老师给我们定义的学会是指连续完成10个以上跳绳,不失误。这四组同学中,就有我所在这组,而且还是男生中唯一的一组。

  我是如何做到呢?

  在开始尝试车轮跳前,我首先仔细观察严老师和另一位体育老师一起做的演示。要知道,只要用心观察,再令人头晕的事情也能很快看明白,看明白了就接着需要在脑子里体会动作。

  我就在脑海里演电影,主演就是我自己,我就在那里跳,和我的搭档配合着。我脑海里的搭档是谁不重要,他就在我的控制下,出色地跟我配合着,我跳起来了,速度由慢到快,我不失误,他也不失误。

  于是,我很快完成了想像中的车轮跳。

  到实践环节了,严老师首先让我们选搭档,原则是找身高体重差不多的,能配合到一块去的。在此原则基础上,我们可以自由组合。

  我当然选老金了,尽管我觉得跟老金跳可能会不合适,原因在于老金的跳频明显比我慢。但我还是义无反顾。

  “老金!”

  “塔可!”

  声音未落,我和老金就已经紧紧抱在一起。我俩儿是第一批组团成功的,跟我们几乎同时抱在一起的只有严紫和周童。

  “老金,我完全看明白怎么跳了。”

  “那你赶紧教教我。”老金还有点儿蒙。

  “没问题,我们开始要慢,一跳一顿地来。”

  “好,你说跳,我就跳。”其实跳绳并不是老金的强项。

  我和老金分别拿好跳绳,讨论着技术动作,当然也看着眼前的一片喧闹。同学们都在寻找搭档,有的人还竞相争抢。叫嚷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严老师提醒大家不要大声喧哗,要尽快完成组合。又是一番混乱,所有的组合终于尘埃落定。由于我们班男女生都是双数,所以不会有人落单。即便如此,最后成团的一组还是你不情我不愿的,似乎万般无奈才拉起了手。

  可就是这个好不容易形成的组合,立即被严老师拆散了。因为这两个人分别是郑礼和施岩。他们几乎代表了我们班同学身高的两极。

  女生组合都没问题,严老师再次向女生强调了动作要领,就把女生晾在一边不管,让她们自己体会研究动作,我看到女生们已经纷纷尝试,跳了起来,但一开始都不成功,都很别扭。

  严老师腾出手来,开始调整男生组合,好几组都被拆开,重新组合,严老师不满意,再拆开,再组合。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不久出现,我和老金也被拆开了。

  老金先站在一边,严老师还在琢磨着适合老金的组合,而我马上就有了严老师为我选定的搭档。

  我和施岩被严老师拉在了一组。

  老金后来和谁组合,我根本未再关心,我的注意力从这一刻起,都被施岩吸引了,我的心也完成了两极间的跳跃,瞬间凉了半截。

  我刚才在脑海里播放的一幕幕电影,全部塌陷,断裂,哗啦哗啦碎了一地。我觉得我今天学会车轮跳的希望完完全全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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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德楼御街的灯会热闹得简直无法想像,车马喧嚣,流光溢彩,一座座灯山高耸入云,一条条彩带,逡巡婉转,仿佛游龙一般,活灵活现。各色灯光交相辉映,整个御街照如白昼,天空中积聚的彤云也被投上了五光十色的炫彩。

  我被一排排的花灯吸引,走近观瞧。正好听到一位老丈在给年轻人和孩童介绍着各种花灯。我在一旁驻足,听他说着什么是琉璃灯,何为走马灯,哪个又是白玉灯。不同的灯用何种火烛,又都有什么机关,真是不一而足。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老丈和他口中的灯吸引,却没有留意身边的先生。当我回过神来,找先生,才发觉先生不见了。

  我起初并未在意,觉得先生不会走远,就在附近转悠。但是附近太嘈杂了,人越聚越多,我开始紧张,我到处撞,到处看,我变得慌乱,却仍不见先生的影子,为了找寻,我甚至忘掉了周遭的喧闹。

  天不遂人愿,就在此刻,开始下雨,然后听到了雷声。人群开始混乱,我还在拼命地找,我不断高声呼喊,我的呼喊声瞬间被淹没。

  我突然觉得这雨这雷似曾相识,我似乎预料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之后,雨不断变大,紧接着就在我耳畔炸起一声惊雷,我立即不省人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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