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能比周末的一场篮球赛来得痛快。

  周六的篮球课上,队员们都到齐了。看到孙悦也来了,我心里又多了一层开心。最近一段时间,我和嘉博,还有小齐建立了固定组合,我们三个年龄相仿,身高也差不多。教练安排我们搭配训练,组队对抗。

  我们经常在一起,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小齐是新来的队员,但小齐为人开朗、热情,很快便融入团队。小齐上六年级,嘉博上五年级,我上四年级。我个儿最高,嘉博次之,小齐最矮,但三个人相差无几。

  可能在我们三个人当中,年龄与身高呈反比的现象有些明显,而场边的家长又不明就里,于是便产生了诸多猜测。大点儿孩子的家长会按照身高给球场的孩子排序,臆测他们的年龄,上几年级,小学还是初中等问题。

  有些外表明显的,他们一望便知。而不明显的,比如,年龄小却身材高的,他们心里就不免打鼓,我都能看得出来。有一次,小齐的妈妈借着休息的空档,问我。

  “你几岁了?”她一问,我就是明白他的意图。

  小齐的妈妈觉得我个头明显比小齐高些,球打得也不错,但观察其他方面表现,又觉得我的年龄似乎没有小齐大,就产生了疑问。

  “十一岁。”

  “上几年级?”

  进一步的问题,显示出小齐妈妈对我的回答还不算满意,还没有达到她一探虚实的目的。

  “五年级。”

  “你属什么的?”

  这个问题就过分了。这摆明是对我上两个回答的不信任嘛。知道我几岁,还推测不出来我的属相吗?你这不就是层层递进,问题叠问题,妄图以此发现我答案中的漏洞,从而验证自己的推测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属虎。”

  盘问结束了。小齐妈妈满意地点点头。我也回到场上。

  我早就知道家长的打算。嘉博的奶奶,就是奶奶教练,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只不过当时只问了我上几年级。

  鉴于此,我猜想,你们家长所希望得到的答案,就是最好我比你们自己孩子的年龄大,至少是一样的,这样你们心里才会平衡一些。我没猜错吧。所以我在我的年龄、年级和属相上分别进行了加一处理。

  就是:我十岁加一,十一岁;我四年级加一,五年级;我属兔加一,属虎。但属相好像是减一,唉!不管了。听我这么说,家长们都满意了,我也不至于太尴尬。

  一回到球场,我就听见教练在喊:

  “孙悦,动起来,你最近有点胖了啊。”

  教练虽然是半开玩笑地说,但我发现他说的一点没错。孙悦没有缺席过一次训练,他也说过是想减肥的,但孙悦为何没瘦,反而越来越胖呢?当然,如果一周就运动这么一次,肯定没什么效果。但就是从这一周一次的篮球训练上,我也看出些端倪。

  孙悦总偷懒。

  为什么这么说?举例来看。我们每次训练都有一项固定的绕桩练习,教练在球场摆放八个锥桶,八个锥桶分列两排,锥桶之间交错排列,距离固定。

  我们把锥桶作为假想的对手,围绕锥桶做五项动作,分别是:背后运球、胯下运球、行进间换手变向、单手拉球变向以及假动作过人。完成八个绕桩,之后上篮,这是一组动作。每项动作要做五组,我们排好队依此进行。

  别的队员都还好,差不多能完成每一个绕桩,有时球没控制好,最多丢掉一、两个桩。孙悦却不一样。

  孙悦个儿高,块头大,他一出发,就会来个跨步运球,球弹得老高,人也跟着追出去,两个桩就甩在了身后。然后孙悦开始做动作。

  还剩三个桩时,孙悦的球突然脱手,孙悦赶忙去追,并利用自己这个失误,直插篮下,完成最后的上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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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我风餐露宿,晓行夜住;我栉风沐雨,跋山涉水;我穿越丛林湿地,踏足荒原旷野。我就地取材,我省吃俭用。

  我还曾途经村庄、小镇,我向人们祈求食物、补给。人们向我投来对陌生人怀疑的目光,我说明来意,我提到我们小镇的智者和管辖我们的女巫兰妮。

  人们开始相信我,他们问我去哪,我说我去北方寻找我远去的家人,人们惊骇不已,又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好心人送我棉衣和皮袄,我拿了我所必须的物件,不住向他们道谢。

  就这样,虽然一路辛苦,但波澜不惊。我不缺水,有时干粮吃完了,我就吃野果,再坚持一段,就又能遇到村镇。我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

  我终于即将抵达我跟阿雅一起瞭望过的,如在天边,遥不可及的山巅。

  道路已经不好走了,我不得不下马,牵着督彭,小心翼翼,艰难跋涉。我的旅程开始变得凶险。这里乱石穿空、杂草丛生,路途蜿蜒曲折、人迹罕至。

  有时我必须沿着峭壁,俯身潜行;有时我要借着督彭的力量,攀上巨石;还有时,我得跳过山间裂隙,跨过无底深渊。督彭有些害怕,四蹄不停颤抖,“突突”喷着鼻息。

  我担心督彭胜过担心我自己……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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