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谁都看得出来,我在升旗仪式上的动作太着急了,节奏明显过快,但我依然很开心,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话又说回来,事已至此,不满意还能怎么样?于是,放学之后,我又拉着护旗手,准时降下国旗,送还张老师。
第二天一早,我同样早早到校,找广播室值日的同学放国歌,再把国旗升上去。这次,我有充分的时间感受升旗的过程,我也发现,轴并没有李鸢说的那么紧,也许是老师修理过了吧。
不过,早上除了升旗,还有几个有趣的事,给我留下了印象。
第一件事,今早升旗的只有我和张翼,其他几个护旗手没来。当然张老师也没有要求所有人必须到齐,但我认为,我是必须要来的,而且要早,这是属于我的任务。
第二件事,张翼跑得快,但劲儿小。张翼就说绳索拉着费劲,也说轴儿紧,我不以为然。
第三件事,今天我到的比昨天还要早一点儿,但在我之前,夏夏还是先到了。
“夏夏,你怎么又这么早。”说实话,我有点意外。
“你不也一样吗。”夏夏淡淡地说。
“我要升旗啊,今天可是七点升旗。”我还是像昨天一样扬了扬头。
夏夏没说话,就是“哼”了一声。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早呢?”
“没什么,碰巧了。”
“你昨天也是碰巧吗?”
“对!”
我认为不对,我对夏夏的回答很不满意,我觉得这里边肯定有隐情。当然,我不是那种爱到处打听的人,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
而且,这一周,我会天天来这么早,我倒要看看,夏夏还会不会继续碰巧。如果换做是郑礼,情况就不同了。郑礼会穷追不舍,刨根问底。
不愿意说,郑礼就更来劲儿了,还会求你,拿好处吸引你,就算实在是问不出结果,他也不会放弃。郑礼会改变策略,旁敲侧击,四处打听,不弄明白所以然,他绝不罢手。
而且,事实证明,郑礼也的确从未失手。这时候张翼来了,我俩儿就出门找张老师去了。
到了中午午餐的时候,我又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我看到文文盛饭的时候,不盛主食,光吃菜,而菜也没都吃完,还剩下一小部分。其实,我在上个星期就曾看到文文这样,当时没有在意,因为谁都有不想吃饭的时候。
我又一次看到文文这样做,就特别关注了一下,我发现文文还有点儿偷偷摸摸似的,好像不吃主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文文,你怎么不吃饭光吃菜,我都看到好多次了。”上课前,我问文文,我还故意说得夸张了一些。
“你不好好吃饭,盯着我干嘛?”
“我没盯着你,我是碰巧看到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吃。”
“那你下午不饿吗?”
“还好吧。”
“你是不是在减肥呀?”
我不知怎么,突然蹦出这个念头。
“没有啊,我减什么肥。”
“减肥光靠饿可不行。”
“谁说的,我妈妈就是靠饿,她每天不吃晚饭,减肥效果特别好。”
我没猜错吧,文文就是在减肥。可他为什么减肥呢,他也不怎么胖啊。我倒觉得该减肥的是老金。我就把文文的情况悄悄告诉了老金。
“老金,你学学人家文文,减减肥。”我得帮助我的好朋友。
“学不了,文文不吃饭,我可顶不住。”
“哦,你知道文文不吃饭。”
我还以为,只有我发现了端倪。
“当然了!”
“文文为什么这样?”
“文文想减肥。”
“他减什么肥呀?”
“文文上次接力赛没跑好,不甘心,想提高成绩。”
“你怎么知道的?”
“郑礼说的。”
郑礼怎么还在背后说别人呀?!他难道不知道,上次接力赛跑得不好,不就是因为有他吗?!哪里是因为文文。
当然,要是我能上,也许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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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哥回到家。刚进院,就看见一家人正忙碌着准备午饭。
小院不大,背靠着一排茅屋。但见男女老幼,一大家子人,还有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两鬓斑白。
其中一位老丈,一望便知是一家之主,老人家头发更稀疏,更花白,但也整齐利落的扎着发髻。老丈旁边是一位长者,打扮略有不同,只见他一身淡青色长衫,头戴藏青色展脚幞头,打着绑腿,脚穿布鞋。
此人仪表堂堂、器宇轩昂,一副读书人模样。
这位长者正同老丈交谈。见我们进来,便停止交谈。长者笑了,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本已放松的心情,这时突然又紧张起来。
这再正常不过的一家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他们和我的关系。但我要主动出击,察言观色,然后,随机应变。
二哥悄悄对我说,找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位先生要见我。这位先生?看来长者不是这家子的人。我应声,赶忙上前。
你就是三哥?这位先生冲我说。我忙点头,说正是正是,敢问先生有何贵干。这时,一旁的老丈面露愠色,让我叫大人。我忙道歉,说请大人恕罪。长者高声大笑,说无妨无妨。
然后收起笑容,对着我,说他觉得我们这几个兄弟属我最聪明伶俐,长者想让我做他的书童,问我是否愿意,我看向老丈,老丈问我怎么还不谢恩。
我忙抱拳拱手,向长者深鞠一躬……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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