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教室,我就看见周老师早已提前到来,忙着为运动会做准备。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到校,很多同学都带了伞。能看出来,虽然大家都为下雨做好准备,但还是企盼运动会能正常举行。
说来也怪,这时候的天气仿佛感知到我们大家的情绪,或者是经过一宿的波谲云诡,难免乏累,需要休息。随着气温升高,云层有所消散,天色明亮了许多,刚才布满天空的鹅黄色也几乎褪去。
乌云不再低沉,更多的光亮从乌云的缝隙中透出来,争先恐后似的,它们好像也对将要举行的运动会颇感兴趣。光亮还在乌云的边缘镶上了银边。
这些变化当然是好兆头。
就这样,按照计划,我们全体同学都忙碌起来。我们先搬着椅子下楼,而后在操场外围指定区域就坐,接着重新整队,最后列队步入仪仗等候区。我也拿好了班级引导牌,在我们班队列的最前面站好。
我们的校运动会果然如约开启。此时地天气状况,已经完全被我们抛在脑后,尽管仍有丝丝凉风,但我们大家都热情澎湃。至少在我,是兴致高昂的,我胸中像点燃了一团火。
随着升国旗仪式、分列式、团体表演以及校长讲话的陆续完成。我们的运动会正式进入比赛阶段。
第一项就是我期盼已久的接力跑。这次的集体接力跑不同于以往,不但采用全新形式,而且更加突出集体配合默契度。
我们三人一组,手持短杆,三人保持步调一致,共同完成速度赛跑后,再把短杆交给下一组。而且,在跑步路线上需要进行一次回旋转弯。这就不仅仅考验速度,更考验三个人的配合以及整体协调性。所以这个接力项目还有个更酷的名字叫“旋风接力跑”。
同学们摇旗呐喊,声浪此起彼伏。此时,我已经做好出发准备,随时可以接过短杆。跟我一组的两个人分别是小北和文文,我们三个实力平均,构建起最强组合。
我用余光扫视他俩儿,看到完全准备就绪的队友,我信心大增,我想起文文为比赛所做的特别准备,我甚至觉得他已经减肥成功,文文不吃饭光吃菜,反而使自己更加强壮,这次多了我,我可以助一臂之力,文文必将勇往直前,突破自我。
小北更不用说,小北的脚早就恢复了,小北不再受伤病困扰,小北的实力本来就是我们三个中最强的,这一点虽然我从未服气,但此时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愿意相信小北会拿出十二分的气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还在等什么?我早已跃跃欲试,我恨不得肋生双翅,腾空而起。李鸢在哪里?或者施岩也行,赶紧使出魔法,让我们瞬移至终点,实现完美一击。
怎么还不到我们,前面还有三组。我又数了两遍,还是三组。
嘈杂声,前面的队伍突然乱起来。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我没听清。有人说下雨了。
刚才我太过投入,现在才感觉出落在头上豆大的雨点。开始的时候,像在炒豆子,稀稀落落,噼里啪啦,“嗒”得砸在鼻子上、眼睛里,还有点儿疼。紧接着,“嗒……嗒……嗒……”连在了一起,最后变成“哗……”,雨大了。
我愣在原地,我看到始终没有盼来的短杆被人仍在了地上,我想去捡起来。还不及探身,就被老金拽着跑起来,跑回了教学楼。我听到校长在高喊,让老师带领同学避雨。
回到教室,没人说话,我们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看着大雨滂沱。待雨势渐小,我们才又取回椅子,各自忙于整理擦拭,一番混乱,好不狼狈。
校长也通过广播宣布运动会中止,未进行的比赛也将另行安排。
其实,这场雨虽来得急,但持续时间并不长,很快停止。然后,不依不饶的,天气还想继续捉弄我们,不久,云散了,天放晴了,太阳也出来了。虽然天晴,但整个操场已遍布积水,想继续刚才的运动会,已经不可能了。
就是这场充其量半个小时的降雨,让我们筹备多时、企盼已久的运动会彻底泡汤。我胸中原本燃烧正旺的火焰,也被突如其来雨水完全浇灭。我顿足捶胸,好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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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相处日久,我知道了先生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离官去职,闲居于此。我发现先生对我越发喜爱。不仅因为我聪明,学东西快,还因为我经常提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先生觉得我似乎知道很多事,但又好像都是胡言乱语,童言无忌。比如,我问先生,有没有见过大海?大海离我们有多远?有没有人会得一种怪病,完全失去记忆?
先生开始觉得好玩儿,还跟我搭茬,后来就一笑置之,不予理睬。他哪里知道我是在寻找线索。先生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就说我特别像他从前的一个书童。
很多年前,他还在边关作战,那个书童便陪在他身边,跟我一样,也特别聪明有趣。后来在临安的一次上元节灯会上,由于混乱拥挤,他跟书童走散了,从此再未谋面。
我看到先生谈及此事,忧伤动容,惋惜之情,让人感同身受。我劝慰先生,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先生点点头。
先生还告诉我,他第一次看到我时,我正趴在溪边剥莲蓬。他看到我们一家人悠闲自得,十分有趣,于是诗兴大发,特意写下一阙长短句,描绘这番景象。
先生还会在没人的时候,和着韵律,反复吟唱……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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