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虽然说着不怕施岩,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有些打鼓。
这种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怕遭其暗算或者被他欺负。而是不愿让他给我惹麻烦,让我被连累。再或者说是我总想回避他,不想跟施岩产生任何交集。尽管不想有交集,可往往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漩涡,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而事情一旦与施岩发生勾连,就会好事变坏事,好人变坏人,感觉自己仿佛犯了天大的罪过。
对了,在李鸢之前,我一直认为会施魔法的是施岩。
上学期,我是怕了他了。
施岩是这样一种人:你不理他,他会主动找你搭茬,甚至主动带课外书给你看,还是你喜欢的那种书。然后就没完没了地跟你聊,冲你乐,朝你做鬼脸儿,而且不分课上课下,好像课上还居多。
你嫌烦了,不理他了,他就更来劲儿了,仿佛通过接触和小恩小惠,给你下了个套,不怕你不钻。你越不理他,他就越给你捣乱,仿佛你的不理是对他莫大的鼓励。
如果你也回他个鬼脸儿,那你就中计了,施岩的套会越收越紧。他会靠近你,拽你,挠你,胳肢你。更过分的,有时还会骂你,逼你就范。这时的你,会烦躁,会气愤,会怒火中烧,甚至暴跳如雷。你会反击,会回骂,甚至动手。
直到这时,由施岩亲自导演,并由你们两个人主演的这幕短剧才真正进入高潮,并瞬间戛然而止。因为施岩会举手告老师,投诉你骂了他,侵犯了他,还试图揍他。
老师当然会响应这种投诉,并把你对施岩的一切罪过都记录在案。而施岩刚才对你的戏谑、挑衅以及一切所作所为,居然逃过老师的眼睛。
所以我说,施岩会施魔法。尽管我有时怀疑老师熟视无睹,但那也是因为施岩的魔法让老师蒙蔽了双眼。
施岩构筑陷阱,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也不分对象。但落入陷阱的人中,以我为最,占80%以上。这都是因为,施岩也是个高个儿,比我还高,上学期他的座位离我最近,我成了重灾区。
就这样,我经常苦不堪言,我把事情告诉妈妈。妈妈问我有没有跟周老师说,我说跟周老师说了,但没有效果,周老师也管不住施岩。
我能看到周老师想尽各种办法,试图解决问题。比如,对施岩:罚站、写反思、放学留下,甚至请家长。
听说,为此老师跟施岩的爸爸谈了很多次,施岩的爸爸也做过无数保证和努力。施岩每次被批评,都会低着头,不住地认错,表示自己改,再也不敢了。这个时候,施岩的确会转变,变好了,不捣乱了,规矩了。
可没过多久,少则两三天,多则一星期,施岩又会恢复常态,继续捣乱,继续构筑他的陷阱。然后,又是下一轮的批评、教训、谈话。
所以,后来周老师就开始约束别人,让我们不要理会施岩。而一旦又跟施岩有了纠缠,或者被施岩投诉,周老师反而会埋怨被投诉的人,怎么又去招惹施岩。显而易见,我觉得这样太不公平了。
妈妈也跟周老师做了详细沟通,了解了情况。
“我跟周老师仔细了解了情况。”妈妈准备跟我谈话,帮我排解苦恼。
“跟我说的一模一样吧?!”
“塔可,妈妈觉得这是你的一面之词。”
“怎么是一面之词?”
“周老师跟妈妈详细说了为什么你跟施岩发生的冲突最多。”
“我离他最近呀。”
“这是一方面。”
“还有什么方面?”
“妈妈告诉你,你们课堂上发生的事,没有能逃过周老师眼睛的。”
“那又怎样?”
“塔可,你有没有主动招施岩的时候啊?”
“没有……不可能。”
我突然想起,我正练着的“眼神杀机”,就是对付施岩的。“眼神杀机”是老金教我的,这是我对施岩的反击,可不是招惹他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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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为了抵御喷火兽和狼人,除了战士,平民中逐渐分化出消防员、建筑师、农民、铁匠等等工种,并在这百十年中,继承发展下来。
各工种的人数也在不同的阶段不断发生变化。开始喷火兽频繁出没,为了减小损失,各地方都配备了许多消防员灭火。但随着喷火兽的蛰伏,消防员的需求不断变小,人数越来越少。
现在,我,塔可就是小镇上唯一的消防员。
就是这唯一的消防员,我也近乎失业。
因为自打出现了喷火兽,人们就对火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这创造了文明的火种,越来越被人类鄙视,火的使用也被越来越严格地管控起来,除了必要的烹饪之需,几乎不再使用火种。
幸好,我们这个地区气候温暖,即便在冬季也无需生火取暖。可北方就不同了,没有火,不知他们是怎么度过寒冬的。
我没去过北方,我害怕北方,我的亲人就消失在北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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