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又在眼前了。这个周末与以往不同,周日我要参加一场演出。
周末到来前,我已经把老金的书还了,这不仅是给老金一个交代,也让我自己满意。更让我满意的是,李鸢的魔法不再奏效。
还有,我在给老金讲题的时候,跟老金说,以后干脆就给老金一人讲题,我不给别人讲了,尤其是女生,免的老金又说我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的。
我又想想,补充了一句:夏夏除外。
我要参加的演出,是我的朗诵班组织我们去电视台录节目,这是我企盼已久的,我的大事件。
要录的节目是关于“留守儿童”的主题诗朗诵。这个诗朗诵从孩子的视角,表达对社会的呼唤,很感人。参与的孩子年龄分布在从幼儿园大班到小学六年级的各个阶段,一共十个人,每个人都有大段的独白,还有齐声朗诵和配合的动作。
我们从几个月前就开始练习,反复诵读,记忆,排练,带感情的进入。在已经过去的寒假里,大家也依然投入了大量精力。
有一段时间,我不论走着、坐着、吃着饭还是洗脸、刷牙、上厕所,都不由自主地说台词,就连睡觉说梦话我也背词,够投入的吧。
当然说梦话这段是妈妈跟我说的,她还给我录了音,她说我在梦话里背词还挺准,我听了,觉得妈妈说得太夸张了,录音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楚。就这样反反复复,不断练习,临近最后的录制时,我感觉已经胸有成竹,信心满满了。
可有件事,似乎给我的信心蒙上阴影。带给我这种感觉的,不是我自己,是紧挨着我的,我前面的男生。他总在排练的时候出现差错,有时忘词,有时停顿时间过长,有时该蹲下他却站起来,或者蹲下和站起来的速度比整体慢半拍。
我前面的男生叫小涛,上五年级,比我大一岁,个头比我低。
开始小涛的差错,我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我也不熟练,也常常出错。但慢慢的,随着不断反复排练,我的差错越来越少,后来变得很少犯错了。可小涛依旧保持着他的节奏,还是屡屡犯错,导致我逐渐越来越关注他出错的情况。
我经常会数着他一次排练出多少次错,台词错多少,动作错多少,我甚至可以预判他接下来要犯的错。他出错的事本来与我无关,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就行。
当然,我也不打算告诉老师,因为小涛也不一定会参加最后的录制。但不久我发现自己深陷其中。
我受到他的影响。排练的时候,我转移了对自己动作和台词的关注,把注意力全部投射到小涛身上,也不是关注他的错,更不是看他的笑话,不知为何,我喜欢预测他下面要犯的错误。
我甚至执着于这种预测,而且还力求不断刷新预测的准确性,希望可以达到完全准确。然后,由于我的注意力太不集中,反而使自己不断出错,被老师点名。
“塔可,你老盯着小涛看什么?”老师中断了排练。大家都看向我。
“我……我……我看到小涛刚才做错了。”我慌不择言。
“我在说你的问题。小涛已经进步很大了,你本来练得挺好,现在怎么不稳定了?”
小涛怎么会有进步?!他的出错率据我的权威统计,没有变化,保持稳定呀。而且我现在已经可以准确判断出他下次犯错的形式和时间。
“塔可,你要集中你的注意力,不要被别的人或事吸引。时刻关注你自己的动作和台词,而不是在意别人。”
“我怕他会影响我。”
“是你影响了你自己,而不是别人。”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老师教你两个招儿,你试试。第一,时刻保持抬头,看向正前方,用余光扫视周围。第二,发现周边同学出错,你可以稍加提醒,同时也提醒自己,注意动作和台词。”
看来老师已经把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全都看在眼里。我不能让自己陷在过分关注小涛这件事上。
我尝试着按照老师的要求做,才发现把注意力从小涛身上转移开也不是很困难。我之所以会那样,大概是因为练习多了,词记熟了,动作也掌握了,从而有所放松,反复练习中累了,烦了,有点无所事事,有点无聊,这时发现观察别人的错误很有趣,有乐子,就乐此不疲。其实,老师一纠正,自己一上心,也就很快改善了。
我不再偏执,注意力也回到自己身上。
而且,我还发现,经过我的悄悄提醒,小涛的动作也有了很大变化,变得跟得上节奏了。而且,我的每次提醒都是能切中要害的,这是我反复观察的结果。当然提醒别人的问题,也发挥了警示自己的作用。我再次信心满满。
最终录制的过程非常顺利,老师对我们的表现也非常满意。
但我没敢跟老师提的是,在第一次录制过程中,我又想试图预判小涛的错误,很意外,小涛没有犯错,幸好,我也没犯错。之后,虽然又录制了两遍,但老师还是认为第一遍最理想。我也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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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瓦就以这样特殊的方式重逢,在特殊的时间和特殊的地点。特殊得双方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省去那些啰嗦和不必要的寒暄,我们的境况和背负的任务不允许我们有半点废话。我盘算好自己的计划,先开口。我告诉老瓦,尽管我们内心都充满了问号,先别问。我们交替介绍各自掌握的情况,然后提问。
由我先说。我就从我的任务开始。
我单刀直入。行动任务:占领小楼,清除敌人,截获空投,带回基地。小组四人。指挥官:塔可。行动代号:猫。我的秘密任务是不能提及的。我示意轮到老瓦。
老瓦也直截了当。行动任务:控制小楼,清除敌人,抓捕线人,截获图纸。小组四人。指挥官:老瓦。行动代号:响尾蛇。老瓦讲完。说他先提问。
老瓦问,空投怎么回事?我答,“内鬼”秘密空投机甲至此地,敌军在此接应。
到我问,线人怎么回事?老瓦答,“内鬼”安排线人到此,将机甲图纸交给敌军。
我一头雾水,困惑有增无减。我顾不得许多,紧紧抓住老瓦,对他说,我的小队在训练结束后,通过了考核,才被委以本次任务,而老瓦你的小队则被淘汰了,你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岗位,去执行常规的任务。
老瓦吃惊地盯着我,浅浅地道,他接到任务时的通知,跟我说的完全一样,只是两支小队对换了角色……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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