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晚上,按照约定,我跟妈妈要一起制定时间安排计划。

  妈妈回来前,我自己先完成作业。到妈妈回来的时候,除了一篇习作,其他作业我已全部做完。

  大概算了一下时间,用时两小时左右。这个时间应该是我完成作业的正常时间,今天我没有再次陷入遐想,也不曾发呆,所以效率比较高。果然跟妈妈说的差不多,妈妈的判断是准确的。

  但我今天之所以有意地控制好自己的思绪,并不是为了证明妈妈的正确。相反,我要证明妈妈的不正确。

  第一个不正确,妈妈说我完成作业效率低,我就用事实告诉她,我的效率很高,我甚至可以在两小时内把作文也写完,但由于这次习作的要求,我还有件事需要在父母回来后才能做,所以,我把习作留下没写。还是那句话:我知道!

  第二个不正确,就是妈妈想要制定的时间安排计划。这个计划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我的时间安排不是计划能决定的,是我自己决定的。这些计划都是摆摆样子,未必能真正执行。

  想想看,我们从小到大,谁不是制定了无数的计划,学习计划、锻炼计划、阅读计划、起床计划等等等等,有哪个计划是按照设想完成的?哪个计划不会修改?又有哪个计划不是在反复修改中不了了之了?

  还是爸爸说得对:“计划赶不上变化!”

  妈妈回家后,对我已经完成作业还略感意外,但很快表达了赞赏之情。我有点得意,但我知道,妈妈是不会承认她的不正确的。妈妈非但不承认,还马上转向我。

  “塔可,既然你完成了作业,那我们就有充分的时间制定计划了。”

  “唉!好吧。”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确有一百个不乐意。我想劝劝妈妈,但这是徒劳的。因为我知道,不论我开不开口,结果都是一样的,干脆就不劝了。

  “叹什么气呀,妈妈认为这个计划一定能帮到你。”

  “我知道。”

  我突然明白了,我的“我知道”就是一种妥协,饱含无奈的妥协。表达了我既不接受,也无法反对的立场。妈妈你要是能理解最好,理解不了,我也不做过多解释。

  “这次的计划不同,这次是你自己的计划。”哪次不是我自己的计划?!

  “妈妈,那跟以前的计划有什么不同呢?”这确实是我的疑惑。

  “最大的不同在于:以前的计划,更多的是父母对你的要求。而这次的计划是你对你自己的要求。”

  “什么意思?”

  “比如作业。其实你们每天的作业都大同小异,就那么几项。你自己把这些作业分门别类,可以按照学科分,按照写或者读分,或者按照预习还是复习分,都可以,你自己决定。然后你自己确定每种类别作业的完成时间。为了确保完成,你可以适当多预估些时间。然后把时间汇总,再来确定是否还有空间把其它课外的内容放进去。有就放,没有时间就砍掉多余内容。这也由你自己来决定。”

  “然后呢?”

  “然后,就是实现我们这个计划的目标。”

  “什么目标?”

  “你的时间整体安排,是你自己做出的,同时也是你对自己的承诺。我们利用这学期的剩余时间,用实践检验你的承诺时间是否合理,是否能够通过提高效率进行压缩。也是你自己确定这个压缩比例,比如可以把目标定在压缩50%的时间。”

  “那省下的时间干什么?”

  “省下的时间玩儿啊。”

  “玩儿?我没有听错吧?”

  “没错,塔可。你省下来的时间都是你的收入,跟你得到的钱是一样的,归你自己支配。你可以选择玩儿,当然也可以选择干其他想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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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雅的到来波澜不惊,没过几天我就忘记了此事。

  其实平心而论,这事有点不正常。曾几何时,我们小镇的平民非常排斥新面孔,出现新面孔意味着现有的平衡被打破,新面孔更意味着危险,是来自狼人的威胁,狼人的潜入往往就是从一个个新面孔开始的。

  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现在变得不痛不痒。首先,多年的和平宁静已经让人们习以为常,不再把新面孔太当回事。

  其次,新面孔是一个小女孩,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最重要的是,小女孩是智者阿信的亲戚,那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这季节的每一个上午,我都毫无例外地工作在葡萄园。

  督彭在一边安静地吃草。草地丰美,伸向远方,并逐渐开阔。远处是茂密的橡树林,更远处是层层叠叠的丘陵,山丘不高,把小镇围在了盆地的中央。风也不大,似有还无,相较于白天,风儿更愿意在日落后光顾小镇。我特别喜爱小镇的风景、气候,以及小镇的宁静。

  我正看得出神,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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