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很快就到了。
两个休息日里我有一节在线英语口语课、一节架子鼓课、一节朗诵课,还有一节篮球课。实话实说,我喜欢上这些课,这些都是学校课程以外的东西,对我来说不是聊就是玩儿。
而学校的课程,我最喜欢的是英语和数学,其次是除语文以外的其他课,最不喜欢的是语文。
不喜欢语文,其实是不喜欢那些字和词,好多好多的字都要会写,读音要准确,笔顺要正确,而且每多学一课,就会有许多新的面孔挤进来,争先恐后地,新朋友还没有都认识、熟悉,老朋友却有些记不大清楚了。
有些汉字怎么长得如此相似,像双胞胎,不注意,很容易就搞混。
词语就更坑人了,近义词,反义词,往往还都不是唯一的,词汇用法、表达以及结合语境的区别,也各不相同。比如有两个词,我就是搞不明白有什么区别,要我说没区别:
“对于王老师提出的问题,小明竟然一时语塞,回答不出。”
“对于王老师提出的问题,小明居然一时语塞,回答不出。”
你能辨别这两句话的意思有什么区别吗?感情色彩有什么不同吗?真是头疼。
虽然不喜欢语文课,但我喜欢阅读,喜欢写作文,尤其是阅读。父母老师不都鼓励阅读嘛?!我感觉我有好多书想看。我想,就算我每天都在不停地看书,这些书我也看不完,所以我看书的速度特别快,经常两三天就能看完一本。妈妈总说:
“塔可,你得慢点看,有些文字要精读,要细品。”
“什么是精读?”
“精读就是认真读,仔细读,不放过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话。然后反反复复多读几遍。”
“行,知道了。妈妈,我再多看看。”
可我已经完全看明白书中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为什么还要多看几遍?不过有些书我是愿意反复看的,主要是那些情节太吸引人。
我觉得有些故事情节值得经常回味,即使前因后果都了然于胸,但还是愿意跟着文字一遍遍地重复,把主人公经历的开心,喜悦,惊恐,担忧,悲痛与无奈,自己也跟着经历一遍,很过瘾。
写作文则有些不同,我总会耽搁于从无到有的构思和想像,特别发愁,不知写什么内容,但如果写我亲身经历的事情,或者别人给我讲明白的故事,我便能迅速下笔,并沉浸在写作文的快乐中,洋洋洒洒,一发不可收。
因此我不担心作文,自然我也不怕写反思。
不过,在写作文这件事上,我也有我自己的问题。妈妈说我有时缺乏想象力,还说用不着每篇作文、每个细节都是实际发生的,或者真实存在的,可以虚构,可以编,让我插上想象的翅膀。
我说,妈妈你插上想象的翅膀给我看看,她却往往打退堂鼓,就算遣词造句,也经常不得要领,毫无创意。
周老师曾对我提起作文中有待改善的方面。
“塔可,对字词理解和掌握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这篇作文总体是不错的,表达清楚、完整。但有两方面问题。一,细节描写不够充分。意思讲明白是一方面,还要有主有次,突出细节,才能使文章更生动。二,有些词语的使用不准确,你看这句:‘我和爸爸遭遇突施冷箭的暴雨,差点成了落汤鸡’。这个‘突施冷箭’改用‘突如其来’更合适,你查查词典,把词语的意思搞准确。另外还是错别字多。”
唉!不愿多想这些。
要说这个周末我最期待的还是篮球课。篮球课是校外课程,课上我有一群朋友,中学小学的都有,小的跟我一样是四年级,大的初二。
我们是一个团队,每周在一起打球。其中有两个人,我不得不提。
第一个是孙悦。爸爸说看名字就知道他适合打篮球。我不觉得,因为孙悦太胖了。他上初一,有两个老金加起来那么胖。孙悦上课倒从不缺席,他说他妈给他报课,就是让他减肥。我问效果明显吗?他说没觉得。然后又改口说还行吧。
我挺喜欢孙悦的,他喜欢跟我聊天。有些大孩子不爱跟小一点儿的孩子说话,孙悦不一样。
他爱问我问题,什么“你们上课学到哪了?”他是指学校;“你们班男生多还是女生多?”;“你们学方程了吗?”等等,不一而足。我喜欢回应他,也喜欢反问他这些问题,我们也开玩笑,嘻嘻哈哈的。这时我总有种感觉,只要在球场上看到他,仿佛心里就特别踏实,有一种归属感。
还有一个叫嘉博的,上五年级,个头比我低,差不多到我眼睛。我们几个小学的经常搭配训练,彼此熟悉。嘉博不是每节课都来,但他每次来,都是奶奶带着,而且一直陪在场边。我每次来都是爸爸送过来,等我下课再来接。
我看他比我高一年级还要奶奶陪着,我有点儿优越感。嘉博的奶奶陪着是陪着,可不像其他陪着的家长。其他家长不是出去溜溜达达,就是坐在一边看手机,头都不抬。嘉博奶奶,很少坐下。教练带着我们训练时,她总是站在场边,站在场边干什么?她在说话,不是说话,是在指挥,指挥嘉博训练。只见嘉博奶奶把两只手聚拢在嘴边,不时喊着:
“抬头、挺胸、跟上。”
“降低重心,体会动作。”
“注意教练怎么做的。”
“进攻……抢球……快防守……”
可不是冲别人喊,就是冲嘉博喊。这一幕像极了一场职业大赛,场边的教练在做积极的临场指挥。奶奶教练一刻不停,站在场边,冲她的队员大声叫喊,毫不疲倦,水都不喝上一口。
间或停止,又看她紧缩眉头,思索着下一节即将部署的战术,猛地,眉头又舒展开来,似乎计上心头,跟着又是一阵喊叫,双手也不闲着,还指指点点的。一度我都看呆了。我问嘉博:
“你奶奶原来是教练吗?”
“不是。”
“她喊的你听吗?”
“不听。”
“那你别让她喊了。”
“她不听。”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场边的奶奶教练。开始还有人笑,时间长了我们全都充耳不闻。就是不知道我们的教练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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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预定的空投时间已经不足一小时,那个我企盼中的信号仍未出现。也许情况真的有变,我不能再这样等待。我决定立即出手,掌握主动。
我向K打手势,示意开始行动。我率先动身,K跟上,我回身用手指指双眼,提醒K注意观察周边动静。就这样,我们低伏着身子疾行,不久便抵达矮墙边。
我半蹲着,用后背抵靠矮墙,K则匍匐着向敌军的方向瞭望。而后,我朝J和Q的方向观察。稍事片刻,确认安全后,我打出手势。
周围没有动静,没有异常。这时K也蹲靠在矮墙边,我指指自己,又朝K点点头,然后,我起身翻过矮墙。落地,我立即匍匐下来。片刻安静,K也跟着翻过来,蹲伏,警戒,观察。仍然没有动静,没有异常。
难道是上次交火后,敌人没有预料到我们很快就又返回,从而疏于戒备。还是情况有变,他们已先行撤离。
如果敌人已经撤离,那我们此次行动的任务最多只能完成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还取决于即将到来的空投,而我的那个秘密任务更是无从展开。
我正在猜测着,忽然Q通过耳机报告:观察哨11点钟方向不足100米处捕捉到敌人移动的踪迹。听说敌人没走,我胡思乱想的心略微平静了一些……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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