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罗菻陈鹏飞 > 第三章 夺舍又见夺舍。
  坐在了床边,罗菻看着脸色苍白的父亲,赶忙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接替了继母的担子,开始往父亲的体内输送灵力。

  随着灵气的再度输入,罗言的气色看上去又好上了一些,也有了一些力气。

  只是一有了力气,他就立刻伸手抓住了罗菻,用力把他的胳膊往外推。

  “爹?”

  “别浪费真元了。”

  罗菻听到这里心中一痛,硬挺着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更加用力的往罗言的体内灌输灵气。

  幼年丧母,两个兄弟此刻也都生死不明,而父亲又即将离他而去……虽说从踏上修仙之途那日起算,也不过几年的时光,但罗菻却早就见惯了生生死死。

  但他毕竟不是那修为通天的大修士,也不是那修了必修忘情绝的正道弟子,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修士。

  一个即将失去最后一个血亲的小修士。

  “爹,你一定会没事的。”

  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但罗菻只顾着悲伤,丝毫没有注意到父亲罗言嘴上说着不用救他,实际却紧抓着自己的手臂。

  当罗菻感受到自己体内异样的时候,体内的灵力早就已经被抽干净了。

  不但是灵力好像连体力都被吸走了一样,浑身软趴趴的,连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罗菻惊呼了一声。

  “爹?你在干什么?”

  罗言没有说话,只是双瞳当中亮起了淡红色的光芒。

  这是……夺舍!

  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罗菻只觉得脑袋一沉,一痛,一静,随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并且视角也开始缓慢的向空中升去。

  “完了!”

  罗菻的心头一阵绝望。

  他知道,父亲罗言的夺舍已经成功了大半,等到他的视角完全离开身体,那就意味着夺舍彻底成功了。

  那时候的他,将会因为失去肉身而变成可口的补品,先不说能不能从夺舍成功的父亲手中跑掉,即使只是晒到太阳都会立刻灰飞烟灭。

  他有心去反抗,甚至是自绝经脉,自爆真灵,但父亲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但提前就将他全身的真元给抽了个一干二净,还通过了法术操控了他的身体,连自杀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孙子!塞古拜!你的身体爷爷我笑纳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无助,原本一直没说话的罗言突然冒出了一句。

  音色十分的苍老,让罗菻很是熟悉。

  一边说着,他一边缓缓抬头。

  那模样,好像能够看到正在缓缓被挤出体外的罗菻真灵似的。

  “这声音……?”罗菻总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的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

  直到他回想起了那句塞古拜。

  是老爷子!

  是那个已经坐化了好些年的老爷子。

  同样是那个带领罗家真正进入修仙界的老爷子!

  “老爷子的声音怎么会从父亲的身体里穿出来。

  难道!”

  罗菻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自己和父亲在老爷子死后这十多年里的点点滴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之处。

  不对!

  罗菻又想起来了母亲。

  老爷子坐化以后,父亲罗言因为伤心过度导致境界不稳,因此闭关维持境界。

  而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母亲突然就得了怪病,连高价请来的结丹大修士来了都束手无策,一天比一天虚弱,一直到父亲出关那天,只来得及见上母亲最后一面,母亲就撒手人寰了。

  本来这种事情是天意,罗菻除了伤心以外也没有去多想。

  但此刻想来母亲的死,也一定和这位疑似被老爷子夺舍了的父亲有关了。

  毕竟,就是伪装的再像,又怎么可能骗过自己的枕边人呢?

  罗菻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想清楚了一切。

  但想清楚一切又有什么用?

  此刻的他即将魂飞魄散,而能救他的两个哥哥也已经失踪了。

  至于两个嫂嫂和继母……

  罗菻想起了继母走之前的传音。

  她会回来救这个继子吗?

  应该……不会吧!

  罗菻开始回忆自己的这一位继母。

  他发现自己对于这位继母好像了解的并不是很深,只知道她是父亲的青梅竹马,后来拜入百缘宗以后还一直和父亲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母亲一去世没多久,父亲就把她娶回了家。

  另外,听说她还是一个拥有着变异双灵根的修仙天才,只是还未筑基。

  一旦筑基,那么立刻就会被百缘宗的某位金丹大修士收为弟子。

  奇怪了,如此前途无量,怎么会下嫁给一个杂灵根的小家族修士,给三个孩子做继母?

  青梅竹马?

  呵呵,谁信。

  之前没有去追究是罗菻没那个好奇心。

  现在一细想,罗菻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但可惜他却没有时间再去探索那所谓的隐秘了。

  “咚~”

  伴随着一声轻响,罗菻彻底失去了对身体最后的控制,眼前的世界立刻变得一片漆黑,仿佛跌进了无尽的深渊一般。

  所幸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没过一会,无数彩色的光点就开始在他的身边汇集。

  而与此同时,一个格外庞大的紫色光球也快速的从黑暗的远处向着他靠近了过来。

  “跑~”

  罗菻想都没有想转身就跑,但他的体积不但要比那个紫色的光球小上许多,就连速度也要比它慢上很多。

  只是三五息的时间,紫色的光球就已经追上了他,并将罗菻所化的光球狠狠的粘在了自己的身上。

  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了罗菻的意识,让罗菻一瞬间就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

  他完全被这些陌生的记忆所包裹,连挣扎都无法挣扎,而他所化的光球也正在被不知道大了他多少倍的紫色光球一点点的吞没。

  眼瞅着他就要完全和紫色的光球融为一体。

  突兀的,一个让他无比痛苦的铃声却窜入他的耳朵。

  这个铃声就宛如在罗菻的脑袋里面扎了一根针一样,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痛苦。

  不过,这种痛苦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而一起传进他耳朵的,还有那苍老且粗暴的叫骂声。

  “贱人,你TMD在干什么!”

  “叮!”

  “住手,快给老子住手!”

  “叮~”

  三声铃铛轻响过后,苍老的声音消失了,正在缓缓吞噬罗菻的紫色光球也停下了动作。

  罗菻彻底恢复了清醒。

  他望着将自己死死镶嵌在身上的紫色光球,心中一狠,来不及多想究竟发生了什么,立刻在自己的表面幻化出无数张拥有着尖牙利齿的大嘴,对着紫色的光球就开始疯狂的撕咬起来。

  这紫色光球的体积是罗菻所化光球的数十倍。

  但好在他完全不会动,就那么傻愣愣地飘在那里,任由罗菻一口一口的将他撕碎。

  不知道啃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当罗菻将紫色的光球完全啃掉以后,它的体积也已经变得和紫色的光球差不多大小了。

  虽然,光球的体积看上去差不多了,但表面的颜色分布十分的不均匀,不是这边深紫就是那边淡紫……这代表着罗菻只是单纯的把它吃了下去,并没有把它完全消化掉。

  想要将紫色光球的遗产完全消化,罗菻估计还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有消化收获的机会。

  “叮~”

  又是铃铛的轻响传来。

  罗菻只觉得身体陡然一沉,眼前蹿出了白色的刺眼亮光。

  这让适应了黑色空间的罗菻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他赶忙捂住了眼睛,准备缓一缓在睁开。

  可缓了好一会时间,他都没有彻底缓过来,哪怕只是眯那么一小点的缝,他都觉得疼痛难忍。

  就好像有人把他的眼睛挖出去又放了进来似得,光线强的完全睁不开。

  ‘得,睁不开就再缓缓……嗯?’

  罗菻突然反应了过来,赶忙用手开始在身上身下摸索了起来。

  ‘呼,完好无损!’

  虽然双眼不知道怎么了,但重新获得身躯的控制权,就足以意味着夺舍已经失败了。

  “菻儿。”

  继母的声音从罗菻在右手边传来声音是那样的虚弱,就像是病入膏肓了一样。

  听到了她的声音,罗菻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是她救了自己,不过他没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过去,反而向着声音相反的方向退了过去,直退到了墙角才停下来,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的桌椅板凳,磕碰了多少下。

  罗菻不是没有神识,只是他的神识弱的可怜。

  毕竟,他在练气二层,神识的范围不但连身外一丈都不到,持续的时间还很短,只能用几息的时间。

  因此,此刻的他和一个瞎子没有什么两样。

  “菻儿……别怕我……”

  继母的声音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动静,这让暂时成为瞎子的罗菻完全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又不敢乱动,就这么缩在墙角,缩了又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直到眼睛上的疼痛感稍微缓解了一点点,他才忍着疼痛眯起了眼睛。

  两具尸体立刻映入眼帘。

  一具是他的父亲,此刻正脸色紫青,面容狰狞地躺在那里。

  双眼怒睁,但是双眼浑浊不堪,身上也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看起来像是完全死透了。

  另外一具则是他的继母安雪铃。

  但奇怪的是,安雪铃面色红润细腻,目光炯炯有神,只是胸口已经完全不再起伏,浑身上下也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气,让罗菻只是一眼就看出来她已经死了。

  “都死了?”

  罗菻心中稍微松了一下,但他也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金刚符贴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这才缓慢地朝着两人的尸体摸了过去。

  先检查了一下地上安雪铃的尸体……魂魄确实已经消散了,但身体却处于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有点阴鬼宗鬼尸的味道在里面。

  尸体的不远处有着一颗黑色的铃铛,铃铛的表面铭刻着淡绿色的繁复花纹,即使没有法力的维持,却依旧在闪着绿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个品阶不低的好宝贝。

  拾起了铃铛,又往安雪铃的尸体上贴了两三张束缚符箓,确认她即使还活着也不能动以后,罗菻又开始检查其父亲罗言的尸体。

  从外表上看他确实是死透了,但看着他那死不瞑目的样子,罗菻属实有些不忍,他伸出手掌盖住了父亲罗言的双目,想要让他死而瞑目。

  可就在他触碰到父亲罗言尸体的一瞬间,眼睛的疼痛陡然加重,并且无数的彩色光点犹如利剑一般刺入了他的双目,让他只来的急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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