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钟声响起,持续了大半个月的拍卖会提早结束了,结伴而来的修士们再一次结伴而去,凌云坊一时间变得冷清了许多。
不过究其原因,除了是拍卖会结束导致修士回家以外,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七色天阙谷的开放。
没办法,谁让这一次百缘宗开出的价码实在是太高了,一株可以增寿四十年的黄泉参,就足以让所有修士为之疯狂了。
四十年的寿元,不知道可以让多少因为寿元不够的练气修士成功晋升筑基呢?
说到寿元,罗菻这些天除了日常的修炼和研究符箓以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花上五十年的寿元去将从继母身上拔下来的那个五衰毒体夺给自己。
撇去了调箓符手所使用的三十年寿元,他此刻的寿元还只剩下了九十年。
再撇去五十年的话,他就只剩下了四十年,这要是四十年内没有筑基成功,或者没有找到什么增加寿元的灵植……
罗菻很犹豫。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灵根天赋并不算好,只是个三灵根。
现在虽然不用再为灵石发愁了,但算是每天把丹药当糖吃,凭他现在这种龟速的修炼速度,最少也要到四十岁左右才能够练气圆满。
而如果罗菻真是四十岁左右才炼气圆满的话,那么罗菻也就不要想去筑基了,趁早离开坊市去凡人国度做一个富家翁,培养下一代得了。
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使用丹药的分量也会逐渐增加,而丹药进食的多了,体内的毒素就会堆积得非常吓人,这些毒素虽然平日里并不会危害罗菻的身体,但会逐渐堵塞经脉导致灵力运行不畅。
如果没有什么可以清除这些毒素的方法,那么即使罗菻花大价钱获得了筑基丹,筑基的概率也会变得非常的渺茫。
并且,万一在筑基的过程当中不小心引发了体内丹毒的爆发,那才是真正的麻烦大了。
到时候,恐怕原地坐化就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凌云坊的修士千千万,每年都有不少的修士想要借助坊市里浓郁的灵气在坊市里筑基。
可那么多年下来,也没见有多少修士成功筑基,一跃成为练气修士口中的“前辈”。
反而,有不少根基不稳或者是年龄偏大的修士,因为准备不充足在筑基的时候身死当场。
“我现在只是炼气初期的修为,即使散功,损失也并不是太高。
而如果夺取了五衰毒体以后,换一门高阶一点的毒修功法或者阴修功法,从头再来的话应该也不会浪费太长的时间就能恢复今日的修为。
况且有着五衰毒体的加持,说不定我的修炼速度还能够快上几倍,并且五衰毒体可是能够化解丹毒的宝体,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夺取以后,就再也不用为丹毒而发愁了,只是……”
罗菻拿起了一旁的玉简。
这是一枚专门介绍各种各样珍稀体质的玉简,里面详细地介绍了数百种体质的信息,是他请大嫂李情花了大价钱从百缘宗的外门藏经阁里扩印来的。
虽然,这里边有关于五衰毒体的内容,非常的稀少,只有寥寥的几句话。
但就是这几句话才让罗菻彻底的陷入了犹豫不决当中。
‘五衰毒体,十大阴毒宝体之一,拥体者万毒不侵,血中蕴含剧毒,随境界提升,毒性变强,可进前三。
但此体有违天和,虽并不为天道所厌弃,但每每渡劫之时,雷劫之威力往会增加三至五成。
此体修为最高者,经记载,乃是垢宗现任太上宗主百毒真人,元婴后期修为……’
雷劫的威能将会增至三至五成。
如果说非要找一个修仙者最怕的东西,那么这雷劫一定是首当其冲第一位。
炼气期的修士还好,突破筑基之时不会遭遇雷劫,可筑基成丹突破结丹期的时候,可是要经历雷劫的,这要是再增加三五成雷劫的威力……
罗菻想到了这里,突然“啪”的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罗菻又给自己的左脸上来了一巴掌,这样一左一右两边都火辣辣的了。
“连筑基都没有,还谈什么结丹,金丹,元婴?
我这是睡多了,睡糊涂了吗?”
继续抬手给自己又甩了几巴掌,罗菻总算是把自己给抽清醒了。
这几天过得有一些太顺了,让他自己都有一些飘飘然了,全然忘记了就在几天之前他还差一点被夺舍的事情。
“我没有大嫂那样的家世,也没有二嫂那样的师傅,我甚至连一个可以作为靠山的宗门都没有,我只有自己……”
罗菻默默地下定了决心,他关上店门走进了店铺后方狭小的密室,盘腿坐在密室中央一块巨大的冰块之上。
这间密室虽然十分的狭小,但是地砖之下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在这聚灵阵的加持之下,这间屋子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三倍还要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聚灵阵所需用的灵石耗费太大了,一个时辰就需要十五颗下品灵石,稍微修炼一晚上,就是将近百颗下品灵石打了水漂。
因此,罗菻平常根本舍不得打开,只有最近这几天手头特别宽绰了,他才会来这里进行修炼。
伸手激发了聚灵阵并给它添加了两百颗下品灵石,罗菻用神识捏碎了识海中唯一一个红色光点。
被碾碎的红色光点,立刻化为了无数的红色的光线没入了罗菻的身体。
深呼吸一口气,罗菻闭上了眼睛,开始默念静心咒,平静的等待着那些红色光线给自己身体带来的变化。
没有让他等多久,剧烈的瘙痒感就在他全身上下爆发。
幸运的是,罗菻其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但准备了冰块给自己降温,还在一直默念着静心咒保持自己的心境平稳。
因此,纵使身体上的瘙痒犹如千万只虫子在撕咬,他也是动也不动一下,安安稳稳的盘坐在冰块之上。
就这样,大约过了有将近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全身上下的瘙痒才开始逐渐消退。
不过,随着搔痒的消退,全身上下就又开始燥热了起来。
仿佛,此刻他体内流淌着的并不是鲜血,而是温度极高的岩浆。
这下罗菻的静心咒是再也念不下去了,但他却依旧死死的忍着,紧咬着牙关,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冰块之上。
此刻,也就只剩下冰块上的寒冷,让他还能够保持最后一丝的冷静。
但同时,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下的冰块正在飞快的消融。
他估摸着,剩下还没有融化的冰块最多也就再撑上一炷香的时间。
要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冰块化完了,但是他身体上的变化却还没有消失的话,那恐怕他就再也忍不住的叫喊出来了。
其实,叫喊出来倒没什么,密室的隔音很好。
只是罗菻想要借用这一次的痛苦来锻炼自己的心。
毕竟,未来练气突破筑基的时候,居然没有雷劫,但可是有天魔入侵这一劫的。
要是连这种痛苦都没法忍受的话,就别谈去抵御天魔的诱惑了。
所幸的是,只是半炷香的时间刚过,全身上下的刺痛感就纷纷消失了,这让罗菻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也开始逐渐期待了起来。
他睁开了眼睛却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墙壁地面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铺上了一层鲜血。
而他自己的此时此刻,也正坐在浓稠的血液当中。
“这是……我的血液?”
看着地上的血液,罗菻皱起了眉头。
这是把他全身的血液都给换了一遍吗?
那他现在身体里面流淌着的是什么东西?
手指裹挟着灵力在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顿时,一滴散发着淡淡香甜味道的红色血液就从伤口中渗透了出来。
而随着这滴鲜血的流出,细小的伤口开始飞速愈合,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用灵力把这滴鲜血拖着放入了玉瓶当中,罗菻快速的离开的店铺,去街角的妖兽铺子买了两只一阶的风旋鼠,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店铺。
一只喂食了这一滴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血液,另外一只则喂食了喷溅在密室地面上的血液。
喂食了密室地面上血液的风旋鼠什么事都没有,还不停的舔着罗菻的手掌,好像还想再喝一点似的。
而吞食了香甜气息血液的风旋鼠,却变得十分的暴躁,疯狂的在罗菻的手中挣扎。
罗菻一个没抓稳,就被它给逃脱了,不过它也没有逃跑,只是直直的奔着另一只风旋鼠跑了过去。
只见它一巴掌就把自己的同伴给放倒,然后飞快的骑了上去,开始……
看着这一幕,罗菻有些无语地皱起了眉头。
他还以为自己的血液会变得见血封喉,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效果。
不过,不可否认,魅毒也是毒药的一种。
用灵力将两只风旋鼠分开,把它们分别关进了两个笼子里,罗菻准备再继续观察观察它们还会不会有其它什么变化。
把它们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罗菻撸起袖子开始清理起这布满浓稠血液的密室。
他未来还要在这里修炼,可不能把这里弄成臭烘烘的。
只是清理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现在换过血以后,大嫂二嫂的血蛊之毒怎么办?”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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