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谷,总算是找到了关键性的地标了。”看着面前这个塌了一大半的果园,已经在地图上找到自己位置的罗菻却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如果地图上显示的没有错的话,他所在的这个青元谷是整个情宗最重要的药园之一。
而这个药园所在的位置,正是在情宗的山门之内。
这意味着,罗菻在没有通过地图上所标识的那一圈山门大阵,就直接进入了情宗的内部。
“这……”罗菻突然觉得有些无语。
这不管是宗门修士还是进来想要夺一夺机缘的散修,为了能够进入情宗的山门,几乎在外面把狗脑子都快要打出来了。
而自己明明不想进来,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进来了,还在进来的途中获得了价值可以买下凌云坊的宝贝。
这莫非就是传说当中的造化弄人?
“嗯……有人?”罗菻眉头一皱,飞快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躲进了一旁的草丛当中。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修士,就神情猥琐地走到了这青元谷的门口。
这名中年修士脸孔狭长,长着长着一双丹凤眼,面相看上去就有些阴狠。
他在看到自己来到的青元谷以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拔腿就要向园内走去。
但突然之间,毫无任何征兆的,这名修士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的一转身,把目光直直的朝着罗罗菻所躲藏的地方看了过去。
“道友别躲了,我已经发现你了!”
罗菻一愣,自己藏得这么好,怎么这家伙这么容易就发现了?难道这法衣是假货不成?
愣神的同时,只见那个修士已经掏出了那法器,看样子已经准备好对罗菻发起攻击了。
罗菻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手中早就捏好的符箓立刻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往那个修士的身上扔了过去。
这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顿时脸色大变,他一边激发出数面法盾保护自己,一边从手中射出一对黑色的乌光,朝着罗菻飞射而去。
等到这乌光靠近,罗这才发现,这一对乌光赫然是一副精光闪闪的鸟爪模样的法器。
“怎么回事!”
只见两道乌光几乎毫无迟滞的打在了罗菻的胸口,但是让这名面像阴狠修士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罗菻胸口鲜血狂喷的景象,而是看到了两个冒着乌光的鸟爪法器直接就被罗菻身上的法衣给弹飞了出去。
而被法器击中的罗菻却只是稍微踉跄了一下,除此以外毫发无伤。
谁能想到,这看上去威力不俗的鸟爪法器,居然连的罗菻身上的法衣的防御都没有能够成功突破。
几乎同时,罗菻的符箓也已经到了他的身前,随即,不给黑袍修士再出任何声音的机会,狂风呼啸之中,数十上百的火球夹杂着数道成人半身长短的风刃,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那些护身法器上。
他身上的那些法器,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就都破碎开来,将他的肉身直接暴露在了这些法术之下。
“这不可能!”
他只来得及大吼一声,接着无数的法术,就在他惊骇万分的眼神中,利落的风刃将他的脑袋切割的冲天而起,披着黑色法袍的身体也被接踵而至的火球给冲击的千疮百孔,化为了一具焦尸
“这也太弱了吧!”
罗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捂着还有一点点疼的胸口,飞快的将这名修士身上的储物袋全部扒了下来,死了块布卷了一卷,沿着青元谷的石阶走道,进入了前方,已经被杂草完全覆盖了的的药园当中。
……
随着他踏入了这个药园的深处,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
这让罗菻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应该更加的紧张。
很快,随着他的不断前进,他前方三四十丈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湍急的河流。
河流的上方有一座横跨两端,眼瞅上去除了一些细微裂纹之外,完好无损的石拱桥。
虽然桥上看上去是空无一人,但罗菻却不敢靠近。
因为在靠近罗菻这面的桥头的一个草丛里,正埋伏着一名修士,这名修士身上的法衣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炼制而成的,居然能够随着周围环境的颜色变化而变化。
此刻他身上的法衣就和那些一人来高的的黄绿色杂草一样,如果不是罗菻鼻尖的闻到七色宝丹那淡淡药香味,再通过仔细观察中发现了他的存在。
不然,即使罗菻走到了他的跟前,也不一定能够发现藏在草丛里的他。
缓慢的掏出了一沓符箓,罗菻弯着腰,运转着隐匿法决,缓缓的朝着那个修士摸了过去,准备趁他没发现自己偷袭他。
“怎么,道友是想偷袭我么?”
但是,让罗菻一下子顿住,差点一个没站稳就地摔倒下去的是,在他距离这名修士至少还有二十丈的距离时候,这名修士却突然猛的转过了脑袋过来。
这名修士看上去四十几岁年纪,面孔圆润,脸上肉乎乎的,但最为引人注意的还是他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几乎把他整张脸都一分为二,看上去极为的丑陋。
而仔细感受之下,他的身上竟然荡漾着练气十层以上的灵力波动。
罗菻眼中精光一闪,一边十分惊惶的展示了几张火球符,并把其他符箓暂时收了起来,一边不可置信的叫说道,“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现我的?我这法衣可是上品法器,还运行的隐匿的功法,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怎么,凭几张区区一阶的火球符,就想对付得了我么?”疤脸修士不屑至极的看着罗菻,伸手一挥,一面青黄色的铁盾就悬浮在了身前。
“这位道友,我不是想要故意冒犯你的。”罗菻一脸死灰的放下了火球符,“只是我怎么都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离得那么远的就发现了我的,能否让我知道。”
疤面修士仿佛很是满意罗菻的态度,得意的笑了笑,“让你死个明白也无妨。”说完之后伸手一挥,一只金的小影子从他身下突然窜了上来,窜到了他的手掌正中央。
只见,在他手上正中央的是一头身上全是金色花纹的,犹如没有贴油纸的伞骨一样的高脚蜘蛛。
“金伞蛛,原来是千虫教的道友。”罗菻愣了一愣,一下子就明白了。
“知道了,你还把火球符塞进怀里去干嘛,等一会我还得再掏出来。”看着罗菻点了点头,垂头叹气的把火球符又重新塞进怀里,疤面修士忍不住哈哈一笑。
“你这是干嘛?金光盾?”可是让他突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的是,罗菻将火球符塞到了怀里之后,却是大手一挥,当着他的面,活生生的抖出了两面的冒着金光的法盾和数层灵光罩将自己团团保护了起来。
“怎么,难道你还想和我拼一下不成?”疤面修士的脸上露出了贪婪和不屑两种神情。
罗菻看了一眼他,没有先答话,而是在掏出了两沓符箓以后,说,:“不是我准备和你拼一下,而是准备送你上路了!”
说完,他就把手中所有的符箓全部扔了出去,并且又拿出了两沓一起接着扔了出去。
“这么多符箓!”疤面修士瞪大了眼睛,他一边飞快地向后掠去,一边疯狂的指挥着面前的法盾进行抵挡。
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罗菻想接着再丢出一柄泥蚀,把他的法器给腐蚀干净。
可没想到,这个疤面修士居然在勉强抵挡符箓的同时又动了手,数条青光却是从他腰间的一个袋子中飞射了出来,瞬间就绕过了挡在罗菻身边的金光盾。
也就是到了这时候,罗菻才看见,这些条速度快得惊人的青光,居然是一条条浑身翠绿,手指长短的绿色马蜂。
绕过了金光盾之后,这些翠绿的马蜂立刻摆动着闪烁着绿色幽光的屁股,犹如啄木鸟般,飞快的开始叮咬罗菻身外的光罩。
这些小家伙屁股上的毒针,好像拥有不一样的能力,快速叮咬之下,居然一连破了两三道灵光光罩,眼看着剩下来的光罩也摇摇欲坠,即将破裂,独针即将扎到罗菻的身上。
罗菻哪里敢给这种马蜂扎上,一声怪叫之下,嘴中猛然一鼓,一口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血雾就从他的嘴里喷射而出,直直的想着这些青色的马蜂喷了上去。
仿佛知道这血雾不是什么好东西,马蜂们也颇有智慧的向后躲去,但还是有一半的马蜂因为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
下一息,这些被喷了个正着的马蜂,立刻就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一般向着地面坠落了下去,但还没有来得及坠落到地面上,它们又就精神振奋的飞了起来,并开始向着那些没有被鲜血喷着的同类飞射而去。
那些没有受到影响的马蜂,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些飞来的同伴,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些同伴究竟怎么了,就被这些同伴给撕掉了翅膀,然后被拽着狠狠的摔在地面上,压在身下,开始疯狂的蠕动了起来……
“你对我的宝贝都做什么?”疤面修士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些可都是三阶的青光马蜂。
这些马蜂速度极快,屁股上的毒针不但拥有剧毒,还拥有破灵的功效,专门用来摧毁灵光光罩,同时浑身上下十分的坚硬。
即使是因为躲闪不及时而被法器击中也不会对它们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杀手锏。
要知道,光靠这些马蜂,他可是以一人之力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杀了十多位同阶修士,拿下了即使在千虫教内都十分傲人的战绩。
可没想到,他的这些宝贝马蜂,今天居然会折损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手中。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