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师姐悄悄地给我递眼色:“什么交易?你小心点。”
我苦笑:不过是假模假样地去魔门讹诈一笔银子平分罢了。
我还未来得及向师姐解释,楼下已经过了两三招。
齐寰一剑剑下了死手,不留活路,云楼深只是像一条泥鳅一样钻来钻去,擦着剑锋躲开。
众人小心翼翼地让出了一片空地,正对大门。
照理说,本地在这方面和京城的风俗类同,若是要打架斗殴,切不可以在别人的店子里打,起码也要在街上,为的是防止损坏生意人吃饭的东西。
然而在众人眼里,虽只是两个小鬼针锋相对,可一个是关外歧王的世子,另一个虽然来路不明,可是也和众多名门弟子在一处,只怕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故众人只是装聋作哑,等到林掌柜将客人们从后门送出再转身的时候,已经倒了一片桌椅。
不仅如此,倒坍的桌椅或是划痕遍布,或是直接被拦腰折断,卖相极惨。
林掌柜高声叫道:“云楼深!”
云楼深撑着躲避的空隙回答:“可是他打的!我赤手空拳,没被刺中就算好的了!想必歧王三世子不缺这点儿钱!”
其实哪里使齐寰的“功劳”,根本就是他自己掀桌子翻椅子当盾牌使,这才被齐寰刺中。
齐寰几次挥舞秦王剑也未击中云楼深,早已经面子上挂不住了,这个时候叫道:“不过一个小小的破店子。鲁万,放它二十两黄金给掌柜的!”
那叫鲁万的得了令,从包袱里拿了二十两金灿灿的黄金放在柜台上。
俗话说人穷志短,林掌柜现在到底是个生意人,一看黄金到账,立即命小厮收了起来,一打帘子从后门出去了,示意自己不再操心前厅的狼藉。
云楼深瞅着那金光被小二收起,立即又用话来干扰:“世子爷,你这剑是当烧火棍使的吗,怎么如此不经用?要我说,你用剑,我用拳头,即使你赢了,别人也不会夸你,倒使会在你输了的时候笑掉大牙。”
齐寰好面子,一听自己左右是吃亏,爽利地将手上的剑往随从的同门手上一丢:“那便不用剑!”
云楼深往门外一跳:“出来打!”
齐寰立即撸袖子追了上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使讨了好处还翻脸不认人。
明明已经给林掌柜讹到了十两黄金当翻新桌椅的费用,谁知道一得手,这人立即就跳出了芳景轩大门,明摆着是招摇撞骗!
本来以为只是两个小鬼头斗狠,谁知道却有这样有趣的插曲,竟然坑到了歧王世子头上,此子当真是胆大包天。
谁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凤卿吾复活转移到两小儿斗法上的,芳景轩里的人纷纷出了门看热闹,要看失去了秦王剑的齐寰世子和这乡野小儿谁能更胜一筹。
他出门之后,我们就看不见两人了。我连忙抄近路从楼梯上翻下来。
一个苍老却如洪钟的声音在后头不紧不慢地提醒道:“不必担心,云小友功夫了的,虽然及不上他师傅,在小辈里头却是出众的。”
我回头一看,只见五短客已经醒来了。楼下声音这么大,想熟睡也难,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饶是这样说,我也无法心安,快步跑出了大门。偏偏这个时候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边看边走,我好不容易挤到内层,就看见齐寰一拳正对上云楼深一掌。
龙虎派不仅仅使剑,贴身搏斗也是必学的内容。齐寰拳法也不错,边追边出拳。
拳风刮至掌心,云楼深迅速换了招式,虚掩双手,架住齐寰的拳头往外一推,以守为攻,竟然没让人捞着半分好处。
我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
齐寰忙撞开他的拘束,立即收回拳头,脚往地上一踩,稳住下盘,双臂舞动如风,再一次袭向云楼深面门。
那云楼深本来不惯用刀剑的,手无寸铁的时候什么都能当武器。明明满街都是能抄起来格挡的家伙,这个时候却只是轻飘飘地下了个腰,姿势极其夸张,引得围观人群一阵惊呼,竟然有不明内里的路人拍手叫起好来。
云楼深朝那地方抱拳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位随着众人叫好的卖花姑娘一下子红了脸。
还真是,云楼深这时候还是很......帅气的。
“认真打!”齐寰气喘吁吁地骂道:“你哪个门派的,不守武德!”
“我在认真打啊?”云楼深装傻,顺便往身边一躲,再勾腿一踢,叫齐寰好一个踉跄。
那齐寰差点儿摔个狗啃屎,弯着腰往前冲了好一会儿才稳住下盘,立即出掌转身回挡,被云楼深不要脸地闪到身后,往另一边也踢了一脚。
一左一右,齐寰的真丝外袍上两个灰扑扑的脚印,稳住之后不住地喘气,显然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要我说,这根本就不是体力的问题。
云楼深得了他那不知名师傅的真传,又长期演练,将理论好好地用在了实践上;而那齐寰却养尊处优。
云楼深若真是下了狠手,定能让这位公子哥儿趴在地上起不来。
可他偏偏只是点到为止,以此羞辱这三番五次挑事情的人。
“世子爷累了?”
齐寰不答,只是屏息凝神,运转内力,再一次奔了过来。
云楼深顾自笑道:“既然如此,那轮到我了。”
就在齐寰一掌转瞬及至胸前要害的时候,云楼深伸手,往齐寰张开的手掌中不多不少正好点了三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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