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上一任魔门门主凤卿吾!
她不是死了吗?
永乐县继昨夜被西南杀手搅成了一锅随时随地都可能冒泡的沸水后,到今日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令人寒颤的名字,真不知道是回魂还是诈尸。
更奇怪的是,近日里,永乐县除去西南杀手的传说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怪谈,即使是凤卿吾真的侥幸逃过一劫,那也得有些蛛丝马迹吧?
著名魔头重出江湖,怎么可能放任众人在永乐县行动自如,更不可能明明伤了人,还假慈悲地留下一口气。
怎么说都不对!
可是赤霞峰那人确实念叨着凤卿吾的名字,那其他相近的字的口型对照,都没能得出什么结果,由此可见,必然就是那人了。
人心惶惶,不久之后就有人来了芳景轩。
“林掌柜的,我们知道玉姑娘住在这里,烦请她出来解释一下。”
芳景轩不愧为永乐县著名的江湖酒楼,消息流通不止,早不知道是谁将凤卿吾的消息传到了这里。
玉瑶师姐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画上了精致的妆容,有板有眼。
秦姐抱着自己的剑,和玉瑶师姐并排。
我与云楼深跟着她下楼,只见她下楼的时候极其端庄,好像在温柔里陡然增生了什么铁骨铮铮,反倒凸显得云楼深愈加不正经了。
玉瑶师姐款款往下走了几阶,站在楼梯的半道上,俯视众人。
芳景轩的一楼不小,然而这么多人齐齐出现,还是有些拥挤,甚至叫原本在芳景轩里的客人有些紧张,甚至准备随时逃离。
芳景轩的风水是不是不好,上一次惹着了流寇,今天又有如此多的人来闹事。
玉瑶师姐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打扮几乎能算得上是严谨,将众人看得一愣一愣得,一不小心就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师姐款款弯腰行了一个礼。
“诸位稍安勿躁,前任门主的事情,我不敢擅作主张;况且也只是空穴来风,因此,玉瑶只好将消息告知门主,待门主定夺。”
“玉姑娘!”楼下有人喊道:“凤卿吾真还活着?”
师姐欠身:“玉瑶方才说了,一概不知,只好请教吾师。”
这么一说,那人虽然有些疑惑,踌躇之后还是安静了下来。
可见魔门在江湖上是真的赫赫有名。
前有凤卿吾,即使是被念叨了名字,就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后有我主母,即使是在师姐的话里头出现了一下,就能叫人“感惑不敢言”。
那早先被云楼深认定为龙虎派入室弟子的人倒是相当嚣张,即使在这个时候照旧张口就来。
“玉瑶,我就问一句话:听闻你们魔门,会起死回生之术,是真的吗?”
“起死回生之术?”
“当真如此?!”
“岂不是......那凤卿吾还真可能起死回生!”
玉瑶师姐不住皱眉:“生死有命,怎可能起死回生?”
我看这人真是相当讨嫌,偏偏能切中要害,若是当个不要命的使臣倒是不错,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
面对着沸腾的人群,一直当隐形人默不作声的秦娣姐忽然提醒我们:“莫要上钩;那人是歧王三子,最是刁蛮,切莫被他抓住了把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歧王!
虽则我在京城里的那些日子并未得到多少机会出门,然而市井流言还是可以越过高墙飞入院内。
那歧王正是当今圣上的一块心病。
有一句胆大包天的话是这样说的。
天子关内皇,北歧关外王。
虽然一皇一王,然而非要将“皇”和“王”并列在一起,总有些其心可诛的意味。
孰不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怪不得齐寰能如此的嚣张,昨夜还能说出诸如“当心小爷我灭了你们”这样的话。
江湖之上,行走之人来路不明很正常;若是来路明了了,那就该重新认识那人了。
谁知道我玉瑶师姐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扶着我道:“不打紧,这一位还是翁主呢。”
我心道师姐你可是高看了我,虽然都是宗室出身,然而一看就知道那名叫齐寰的人境界比我高出不少;再说了,丞相府大是大,总不可能比那关外王的王府还要大吧?
秦姐姐只是朝我拱了拱手:“原来是翁主。”
她的话说得言不由衷,“原来是”三个字干巴巴的,显然已经从别的途径知道了我的身份。
就是啊,主母将我的画像也一并挂出去了,那我岂不是已经出名了?
我想着有些头疼。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这么一来,若是想要江湖上的人都不记得我,那只好长大。
然而如是要长大,定然是要过了今日这一关的。
“哟,这一位是你们魔门门主的干女儿吧?怎么也在永乐县啊?”齐寰眼珠子一转准没好话:“难道魔门无人,竟然要小丫头来凑数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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