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呀，年轻人，今天老家伙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感知到你身上出现了异常的情况，于是赶忙过来看看，想要知道你身上究竟出现了什么变化，现在看你的样子，我感觉你好像是有什么新的感悟啊，要不然，就跟我说说呗？”老先生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对他也是不冷不热。
“昨天我在忙着救治一个病人的时候，差点就把自己累垮了，就在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我感觉身体里面多出来一股力量。”这个时候的华天用非常激动的语气开口说道。
“是吗，那你知道出现这样的情况究竟是什么原因吗？”老先生那张脸平淡无波，可是过了一阵子却又多了几分血色。
“具体地说，我也说不出来，我就是觉得我能突破那是因为我在一直坚持，脑海当中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说放弃。”
华天说这话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了昨天的场景，好像在最后的一刻，自己仅差一步就要进入濒死的状态了。
“说实话最痛苦最难受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活不长了。”华天现在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仍然感觉心有余悸。
华天说完以后用特别期待的眼神看着老先生，不知道老先生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你啊你，还是有够笨的。”老先生憋了很久竟然还是说华天笨，华天听到这里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样的话才好了。
本来以为昨天自己舍小我为大我抱着永不放弃的念头去拯救一个孩子，老先生就算没有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也会好好夸讲几句，结果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真让人意想不到……
见华天的脸色特别难看，老先生顿时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他伸手拍打了一下华天的肩膀，然后拉着他来到长条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刚刚说的其实都正确，坚持到底永不放弃这一点确实是突破的前提，不过你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比突破的前提还重要一百倍。”
老先生瞪大眼睛看着华天然后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华天听到这里的时候用非常疑惑的语气开口问道。
老先生拍了拍华天的肩膀然后对华天的肩膀说道：“当然是一个人的头脑还有他的智慧啊。”
华天听到这老爹时候总感觉老先生说了跟没有说一样，因为有些概念实在是太抽象了他一直都没有办法理解，到底怎样才能算是有头脑有智慧呢？
见这个时候的华天仍旧满脸困惑，于是老先生转过头来看向远方然后开口说了起来，“你这个孩子当真是有够傻的，如若我今天不把话跟你说明白只怕我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看到你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华天听老先生把话说完感觉这个老先生说话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也不敢出声去反驳只能默默祈祷，让老先生早点停止卖关子早点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情首先要为自己划定底线，比如说你昨天为了救一个小姑娘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当时的你是不是觉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换病人的生命，这样的交易非常划得来？”
“没错，我当时就有这样的想法，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没有顾上自己的安危。”
“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死了病人却好好活着，那么这个活下来的病人，是否能够像你一样去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像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可能的。”华天又不是个笨蛋当然明白像他这样的人自然是要等个好几百年的时间才会出现一个，既然概率那么低自然不可能是随便救一个人就能保证那个人拥有他的本事。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一个病人，就算你拼了自己的一条命吧人家救活了，到现在为止，你也只是救了三个人罢了。”
“以后还有更多病人等着你去救，若你一直好好活着那么你就可以不停救下去，等你正式退休了，你想一想你能救多少人？若是你现在死了，这些在未来能被你救活的人却只能等死，你说说对于那些未来的病人来说，你是不是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医生？”
听了老先生的话华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像这样的事情他从来就没有想过。
过去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华天的想法就只有一个，竭尽全力去解决相应的问题，哪怕为此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曾经认为这样的做法才是一个医生应该有的想法，可是老先生今天却跟他说这样的行为确实高尚不过却不是最聪明的办法，甚至有可能损害到其他病人的切身利益，这是一个全新的观察角度还有思维方式，就像化劲突破以后，他马上感觉整个人有了崭新的感受，华天努力思考着，这个时候的他感觉内心无比震撼，像这样的观念师傅都没有教过，结果被老先生一语打破。
“是啊，若我昨天晚上壮烈牺牲了，那么华家医术跟秦氏家族的青囊卷还有师傅的心愿以及很多需要我帮助的人，岂不是都要被我给辜负了？”
“老先生，你的话并没有说错，可要是我见死不救，那我这心里面就跟针扎了一下啊，你说碰到这样的情况那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华天的心里面这个时候仍旧存着困惑。
“说你是个笨蛋你还真是一个笨蛋啊。”老先生拍了拍华天的额头然后对华天说了起来，“我并没有让你见死不救的意思，其实昨天那个孩子根本不用打通全部的血管，打通四分之三的血管，你就可以让她接受手术治疗了，可你在打通四分之三的血管时，仍旧在咬牙苦苦支撑，殊不知你早就应该放手，这样既可以救了人又不至于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华天听到这里的时候才感觉老先生说得非常有道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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