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的是沈清川凝气,双手之上顿时出现一团幽蓝的火焰。
火上下跳跃着,就如大蛇爬行般迅速到了女鬼眼前。
女鬼吃痛的大喊大叫。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
梁也轻声念着咒语,十多张黄符从他袖中飞出,迅即绕着女鬼唰唰飞,须臾之间竟是全贴在她身上。
女鬼发狂似的伸手要撕扯贴在身上的黄符,可黄符却在下一息再无踪迹。
急风吹卷侵袭,沈清川翻身跳离,立于那挟裹冷气的夏雨中。
刹那间电闪雷鸣,阴暗的夜迅速亮白,又迅即恢复漆黑,风呜呜吹着,像是鬼魂在呜呜嚷嚷。
是时候了。
梁也从怀中掏出铜镜,这铜镜看着有些年头,破破烂烂的,却被主人擦拭的很干净。
又干脆利落的飞跃,形如鬼魅,挺身而立,嘴里轻声念着咒。
他念得很轻,像是在自我呢喃。
却见铜镜一闪,狂风大作,流光咻的一声钻出铜镜,在女鬼头上乱转。
梁也将这尽收眼底,又不疾不徐的念着咒,将铜镜面向乌压压的云。
“轰隆——”天雷直劈下来,似乎是冲着铜镜去的。
沈清川只觉狂风袭来,又听贺瑜说梁也拿了个铜镜,陡然觉得他实力深不可测。
那铜镜虽是破旧,却完全抵住了天雷,随着一道道天雷钻进铜镜,众弟子们才忍不住惊叹梁也的实力。
它如大海般海纳百川。
梁也见差不多了就将铜镜照向女鬼的面门,贴在女鬼身上的黄符便突然显现,而后随风飘动。
黄符响起震人心肺的雷鸣,在一瞬之间形成了雷阵。
女鬼顿觉头痛欲裂。
“轰!”一道道惊雷接踵而至,訇然,幽蓝的光映在人脸上,竟是瞬息之间变成火海。
众弟子见异象连连,便立即上前。
瞧着七窍流血的女鬼,那眼睛可都发直了。
他们是仙门弟子,没出去历练过,实力也不强,但关键时刻却不会掉链子,只匆忙站序,施法结阵,也算尽绵薄之力困住女鬼。
这围了不少人,顿时乱作一团,火光冲天。
众弟子们离得要远些都能感受到火海的温度,那简直是炙热的仿佛要将他们的魂灵烧灼。
可沈清川却是瞬时御空,踏入天雷火海。
提着剑立于火海的沈清川让他们心生敬畏。
她的速度很快,手中结印拍出一掌,这一掌带着呼啸的狂风与烈火直冲女鬼面门而去。
女鬼着急忙慌的要逃离,却怎么也飞不出去,她不知道,这一群仙门弟子早已在她无所察觉之时,便织就了天罗地网。
“还不收手?”沈清川眉宇间氲着笑,朱唇轻启,不紧不慢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又有什么错,都是你们害的!”她气急败坏的指着沈清川大骂。
“我有什么错——”女鬼脸色大变,见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又像是烛火般明明灭灭的,顿时心如刀绞。
“可你已是厉鬼,按照律条你已在人间待满七日,如今滞留人间的时间长了,也变成了恶鬼害人,是要打作家禽的,若还不入轮回,就要消散于天地间,再无轮回的机会。”
沈清川朝虚空一抓,将女鬼抓到手中。
女鬼的魂灵变得愈发透明扭曲,她扭着身子,欲逃走,却怎么也挣不开她的手掌心,只大吸一口气,露出尖利的獠牙,吐出阴毒,想以此报复沈清川。
而沈清川却随手启了保护罩,叫那阴毒困于其中。
“你不得好死!”女鬼双眼通红,手不时挥舞,狰狞的看着沈清川。
梁也迅即拎着葫芦念咒,强风将女鬼卷入葫芦中,不过片刻就燃起真火,将她魂灵烧灼的千疮百孔,魂体愈发透明,眼见着就要消散。
众多弟子忍不住惊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扰了二人除祟。
梁也看着葫芦,轻轻晃了晃,再是拂袖,狂风大作,一道金光闪过,鬼门大开。
众人只见女鬼从葫芦里钻出,迷迷蒙蒙就被吸进鬼门,再无踪迹。
随即就是流光飞舞,鬼差爷客客气气的走到梁也面前,喜眉笑目的看着他“多谢梁也道长。”
这一声道谢后就化作流光,鬼门轻声合上,不过片刻就消散成虚无,叫那群弟子们好不震惊。
如今鬼祟已除,这阴暗的雷雨天,似乎也变得没那么瘆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