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崔小娘子,兴许会有答案。”梁也见崔深心里头着急,便出声安慰。
崔深也知道干着急没用,只是事先叫阿远掌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崔池衍的房门,叫仙人们进来了才合上门。
屋子里昏暗至极,窗子也关死了,算是密不透风。
这阴冷、昏暗的天地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也不知这屋子的主人怎么熬过去的。
进去后便可看到一女人阴恻恻的坐在床头,披头散发的叫人看不清面容,她低着头好似在看着什么,又突然咧嘴笑。
好不诡异。
嘴里也小声咕哝着什么,崔深上前去,这才听清她说“我会去找你的,等着我,等着我……”
这么一句话,就让崔深心口发堵。
崔池衍像刚反应过来般扭头,眼珠子微转,随即直勾勾的看着沈清川等人。
她很瘦,瘦到皮贴着骨,脸色也青白的不像话。
崔池衍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
不正常!她不正常!
浑身都泛着股鬼气不说,肢体动作还异常僵硬,眼中也是浑浊一片,虽是看着人,那眸子却是空洞的。
其余弟子见了,心里头都在叫嚣着此人很危险。
崔池衍倏而笑了“喀喀……祖父,您怎么来了?”
她看着崔深身后的人,视线凝了三四秒,竟没有不耐烦,反倒是温声细语的“您又请人过来了?祖父,我真的没事,您以后别再找去这些人。”
沈清川抬头看向崔池衍,她虽是双目失明,可到底是个修仙人士,只凭着感觉便知崔池衍的气息不对。
有些奄奄的,就像是垂死之人吊着的最后口气。
沈清川的感觉的确没错,如今的崔池衍脸色苍白的已然不像个人,眼下的青黑竟比梁也还严重,且时不时的要咳上几声。
透着微弱的光看过去,就像个女鬼。
崔深心头一梗。
你瞧着哪是没事,他要是现在给崔池衍来上一脚,保准能将她的魂给踹飞。
“阿衍,就叫他们瞧瞧吧。”
“嗯。”
梁也视线落在崔池衍膝上,方才进来时,崔池衍披头散发的,头都快贴膝盖了,所以没瞧清她在看些什么,如今倒是瞧清了——就是个金簪子。
他明显感觉到了金簪子里不断翻涌的鬼气。
崔池衍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警惕的看着梁也,那眉头都皱巴到天上去了,周身还散发着如雪山上千年不化的深潭般的寒意。
她不悦的看向梁也,随即攥着团花方帕将金簪子包好,语气变得不再温和“我累了,你们出去。”
面对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崔池衍,沈清川也没多大反应,这是意料之中。
“抱歉——”崔深一脸歉意的将沈清川等人送出屋子。
“无碍,她手头上的东西哪来的?”沈清川直白的问。
崔深仔细回忆着,确实是不知那金簪的来历,他有些尴尬,却也如实回答“那个金簪子?我也不知是哪得来的。”
“是那金簪子有古怪?”他在下一瞬反应过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又无力的攥紧拳头。
“嗯,鬼气冲天。”
“仙人,仙人,阿衍该如何才能摆脱它,只要能救阿衍,就算是要我这一条命,我也愿意。”崔深呼吸一滞。
随即又继续说着“阿衍原是那么开朗的一个孩子,如今却是日日缩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性情大变先不说,还时常寻短见……”
“只是被脏东西缠身了,拍一拍就好了,您莫要过多担忧。”一旁的弟子细声安慰。
说的话虽轻,却是让崔深异常坚信面前的这群人能够解决一切。
崔池衍为什么嚷嚷着冥婚,她要去找谁?
阿宁是怎么死的?
金簪子又是从何得来?
沈清川抬头,这一切就像大雾一样叫人瞧不真切。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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