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比鬼还可怕。”孟沉辛跟在沈清川身后,一脸后怕的说着。

  “你们二位打算如何?”沈清川一顿,转身问他。

  “我们原住乱葬岗,可她毒辣张狂,冲进乱葬岗就是一顿打,不少鬼是搬的搬、藏的藏。”

  “这年头鬼物横行,就应该好好管管的。”孟沉辛身旁的老鬼接着说。

  “对喽,还不得是我们这群小鬼遭殃,如今死的人多了,投胎轮不到我们就算了,连阎王爷也不管我们。”孟沉辛摇摇头,像是习惯了。

  “你有好本事,我们跟着你。”

  古月门。

  “掌门,我们回来了。”

  “清川,此次下山你受了不少委屈,这些丹药你快拿着,好好养伤。”

  “师父,我没事。”

  这下山历练不是死就是伤,能活着回来就属命好。

  “嗯,此次下山历练学到了不少东西吧,尤其是你们几个小子,修为虽是差到没边,可到底是团结不畏死的,竟是处处帮上了忙。”掌门魏澜摸着胡茬子,看着他的弟子们笑的肆意。

  下山历练的弟子们则被夸的嘿嘿傻笑。

  “行了,三日后就是仙门大比了,你们快些回去好生休息着。”魏澜见一被夸就一脸憨态的弟子们,就是无奈至极。

  “是。”

  仙门大比十年一次,而古月门就是此次仙门大比的东道主。

  古月门、沉星峰、清原派、司月门四大门派弟子齐聚一堂,这群弟子皆是期盼了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等着了,个个是亢奋至极。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魏澜给弟子们一一分发了丹药,而后就威风凛凛的率领他们下山。

  一瞬之间,所有仙门弟子皆御剑飞行,好不壮观。

  “那雾斜山的道士怎得也跟来了?”清原派的弟子回头,细望着紧跟古月门队伍的梁也,目光小凝了五六秒,又转头问一旁的人。

  雾斜山的道士实力个个深不可测,而梁也当属第一,他抓鬼无数,是少年奇才,名声远扬。

  面对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出现在此,陆远扬自然是有所好奇。

  “嘿,古月门没几个厉害的,怕是嫌到时候会丢人,就找了个人来顶着吧。”一旁的小弟子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身后,又笑嘻嘻的回应。

  而陆远扬则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

  片刻后,就到了一个村子,他们飞身下去,只见村子里起了不少雾,站在外头是完全看不见人的。

  本该是生机盎然的朗朗夏日,可这村子里头的一切却是灰茫茫的,他们如今就像是掉进了一片寂静之海。

  上空还盘旋着几只黑鸦,嘎嘎叫着,更添几重妖异。

  “此次仙门大比要抓的就是红袖女,大家都注意些。”司月门的柳掌门大手挥了挥,示意停下来,紧跟着的人便一脸紧张的停下。

  说罢,他们又继续走,有股腥味,愈往里走,腥味便愈重。

  不少人蹙眉,定定看着前方。

  前方的景象与刚到时看见的是一样的,此刻瞧着他们倒像是在原地打转。

  那呜呜吹来的风真的像鬼叫,还莫名的像是有人在他们耳边呢喃。

  可他们十分确信自己并不在原地。

  “鬼、鬼——”一个老妪垂着头,一脸愁容的低声念叨着,像是魔怔。

  可鬼了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话来,只身子颤着,禁不住直打哆嗦。

  “老婆婆,我们是仙门子弟,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抓红袖女。”贺瑜神色微动,刚想敲门,门却突然开了,吱呀吱呀叫着的声音在这寂静之地更显突兀。

  贺瑜低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探头看着他们。

  老妪听了这才抬头,浑浊的眼睛竟是冒光,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抓着贺瑜“仙人,仙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老村长,老村长,仙人来了!”小男孩兴奋的去隔壁叫人。

  这一叫全村的人都来了。

  他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来了希望。

  “仙人,你们总算是来了。”老村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赶过来。

  “老村长您且仔细说说最近的情况如何。”梁也瞧老村长踉踉跄跄的跑过来,便迎过去扶着他。

  “是,是。”老村长抹了一把老泪“这十二天以来,接连有人暴死,后头请了道士,他看出来是红袖女在作祟,可他道行尚浅,没能除掉红袖女……”

  “他死了,为了救我们——七窍流血”老村长说到这又是老泪纵横。

  “我们想逃,可逃不出去啊,一有人想着逃走,它就会弄死更多的人。”

  “您放心,会没事的。”梁也心思百转,细声安慰。

  “那红袖女瞧着很厉害,仙人们也该小心些才是。”村民们呜呜咽咽的提醒着。

  怕的就是他们会如那道士般死去。

  “好。”

  天地昏黄,暮色西沉。

  “吃饭了。”

  “来了,老婆婆您这饭菜做的真行。”梁也吃了两口,禁不住赞叹一二。

  “嗬嗬,就是嘴甜,多吃些罢。”老妪瞧他吃饱喝足,也是难得露出笑容。

  贺瑜三两下干完饭,又笑吟吟道谢“我们今晚能有所着落,也得好好谢谢婆婆您。”

  “谢啥啊,小事。”

  “夜深了,您这些日子应是没睡过好觉,这会儿有我们守着,且放心,您便好生休息罢。”沈清川温声说,随即轻拍了拍那小男孩的肩膀。

  小男孩是个聪明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清川的意思,下一息就欢天喜地的拉着老妪入屋子里头歇息。

  已是丑时,山中寒意更重,雾气也更浓,村里头寂静极了,只有山风呜呜吹着。

  烛火摇摇曳曳。

  屋角似藏了人,只见一红袖女子,它脸有一尺,像粉一样白,掀唇低喃着什么,眉头紧锁着,像僵尸一般站着。

  端是令人毛骨悚然,直觉诡异至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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