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散去,飞云冉冉,清风微拂。

  周围的小弟子们欢呼着奔向沈清川,就如同打赢了一场胜仗般。

  “沈道君你的肩膀受伤了!”黎频靠近了才看到沈清川肩上的血迹。

  黎频紧张的凑到她身旁,细细检查了个遍“瞧着还挺严重的,上边还冒着鬼气。”

  沈清川摇了摇头,严肃的说“无碍。”

  黎频知道,沈清川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是否能收了二丫。

  陆远扬也注意到了,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了几瓶上好的创伤药“沈道君,你快上点药。”

  “方才上过药,伤口已经愈合了。”梁也早先给了她几瓶金丹,他给的药有奇效,用过即好,如今只需去除鬼气“多谢。”

  沈清川手动了动,一股黑气从肩上出来凝于手掌,加大了力道,那黑气就消散了。

  事情彻底的解决,沈清川等人便离开了黄家村。

  他们随意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沈清川到那厢房便仔细打量一番,看了一圈才顾自靠在床旁的隐几上,外头有棵树,是梧桐。

  阳光透过梧桐叶,细细碎碎的洒在脸上,她凝眸远眺,下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嬉笑怒骂的个个情绪显在脸上,似真似假,沈清川捻着袖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色的酒幌子随风唰唰飘动,不知是熏香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她忽然有些困了。

  翠幌珠帘轻轻飘飞,窗外的风来了又去。

  沈清川莫名出现在青瓦花窗旁,细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更添寒意。

  窗外白茫茫,随后渐渐清晰,玉兰忌雨,她看到了云雀惊飞踏散了玉兰花,看到这玉兰零落满地。

  一个黑衣女子拿着把金光四溢的剑,突然出现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里,沈清川凝神,上边写着寒鸦二字。

  黑衣女子的身后跟着不少人,沈清川看的明白,那分明是四大门派的人。

  “温钰姝,你若束手就擒,我等还能饶你一命!”

  那叫温钰姝的黑衣女子莞尔一笑,百媚众生。

  画面瞬息转变,不知是谁拿着钝器敲碎了温钰姝的肋骨,剐去了她的眼球,又砍掉了她的手指头,已是身中数箭,鲜血泊泊。

  好像有人压弯了温钰姝的脊梁,一身傲骨被人践踏。

  她趴在地上,那儿残留着她暗红的血痕和几个新鲜的红手印。

  沈清川手禁不住颤抖着,莫大的刺痛在她四肢百骸中游走,似要将她的魂灵撕裂。

  黎频快步走到了上房,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沈清川的房门。

  屋子里燃着安神助眠的熏香,此刻还剩了小半截。

  黎频看了一圈,发现沈清川靠着隐几。

  见她阖眼睡着了,也不弄出声响,只仔细看她,细碎的光洒她脸上,沈清川本身就是一副好皮囊,此刻却是更显清绝了。

  一双素手随意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要醒了。

  “黎频。”沈清川抬头看去,声音有些低哑。

  她是刚睡醒的,醒时还有些恍惚,眼尾染红,眸中藏着疏离,好在片刻后便神色如常。

  “坐。”她拍了拍就近的小凳子。

  黎频觉得沈清川越发清冷了,好像从剑冢出来后就如此的,她也不懂沈清川在琢磨些什么“沈道君,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只是看不透。”

  “什么?”黎频不理解。

  沈清川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黎频手提一堆东西“我在外头带了些酪樱桃和饮子,如今夏日炎炎,就适合吃这些。”

  “沈道君你快尝尝。”

  “多谢。”沈清川点了点头,小尝几口“的确是凉快多了。”

  黎频眼睛眯如月牙,得意的笑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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