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气——”古月门弟子沈清川应人所求,带着一群弟子下山除祟。

  西河郡最近出了八桩人命案,这都发生在城外的臭水沟里头,那八个死尸同那些死鱼死老鼠堆在一块,恶臭熏天。

  大家都说是女鬼在吃人……

  当地的张明府心里头直打鼓,便差人去查。

  夜色愈深,却还没人回来,他慌得要死,转头就找上了仙门弟子。

  这找的正是古月门的人。

  “师姐,它难对付吗?”沈清川身后的小弟子抬头问。

  “死气冲天,是有些棘手。”

  其余弟子一听,心里有了数后,就立马提速。

  而那群下了沟的人顿时有些滞。

  其中一老汉只知道有个美人伸出了冷白的手,突然就搭在自己肩上,还笑嘻嘻的看着他呢。

  哎哟,老汉这会是被瞧的娇羞透了,暗道这小美人儿莫不是看上自个儿了,嘿,真怪不好意思的。

  噢!

  瞧瞧这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多难见的美人啊,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白的不像人。

  遂探头仔细一瞧,唷,这……这哪是美人啊,这不就是说书先生口中的那个会吃人的女鬼吗?

  “救、救命啊!”老汉顿觉鼻间弥漫着溃烂肉体的腐臭。

  眼前的红衣女歪着头森森笑几声,肿胀青白的手轻拍着他的脸,突然袭来的冰凉直叫他发怵。

  他心里头大叫着美色误人。

  老汉咋咋呼呼的仿佛叫魂,腿都软了几分。

  红衣女被他吓得头都掉了,回过神来后才到处摸索着捡回了头按上去,这会儿是脸没对着他,遂扭头看过去。

  头咯吱咯吱的响了。

  “啊……鬼,鬼!”老汉面色土黑,只颤抖着手,弱弱指着眼前这个转了三百六十度的头,在一刹那间仿若花容失色的“少女”般提着裤脚到处跑。

  她是软糯的,却更添诡异。

  周围还有不少黑影围着老汉上下跳动着,也在幽幽说些什么,像是在欢迎他。

  又听女鬼嗬嗤笑几声。

  老汉打了一激灵,嘴里咕咕哝哝的“夯货,声音越来越近了。”

  女鬼冷白的手指骨转瞬之间又搭在他的肩膀上。

  老汉不知为何头皮总有种撕扯感。

  天啊!

  老汉这才反应过来他已被扯着头发飞出了好几米。

  他顿时痛的两眼泪汪汪,心里头便咒骂着天杀的女鬼为何总针对他,还要暗自惋惜那稀疏的头发就要没了。

  “求求你……”其他人缩在远处,他们只听惨叫一声,人便没了生息。

  女鬼迫不及待的啃咬嚼碎着,她僵硬的转头看着其他人“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几乎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一群人面上没了血色,只透着她披散的长发隐约瞧见了那猩红的嘴唇。

  老汉被刮肠剖腹,沟里鲜血汩汩,零散的小碎肉漂浮,这么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最后竟只剩下黏腻的乌发和眼珠子。

  腥味传来,他们只狠狠压抑着作呕的感觉,眼前渐渐的就剩一片猩红,耳中嗡嗡嘶鸣,后脊骨发凉。

  女鬼紧紧的盯着他们。

  半眯着的眼里藏着贪婪与专注,像是只时刻都能发起攻击的狮子。

  他们在下一息就被追的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都到这来!”一群人乍然御剑而来。

  无头苍蝇们则就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将那群人看了个仔细。

  站前头的是个道士,他两鬓的碎发随风而动,肤白清隽,一身洒脱之气,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眼下一片青黑,看着甚是疲惫的样子。

  “梁也道长。”说这话的正是古月门的沈清川。

  只见她眼前蒙上红绫,一身玄青金鹤长袍,神色自若的提剑划了一下,一道结界凭空出现,将那逃窜的人笼到身旁。

  无头苍蝇们皆是看的愣了神,直觉这真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了。

  长夏闷热,水沟里咕哝的绿泡便更显浓稠,刺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也显得更为浓重。

  其余弟子不由皱眉。

  女鬼龇牙咧嘴的看着阻断她进食的一群人,那眼神是恨不得将人剥皮削骨,吞之入腹的。

  沈清川恰好对上她那吃人发狠的目光,可感受到她滔天的怨气。

  沈清川凌空跃几步,长腿一出,前踢一脚,再虚空结印,一缕金光闪闪,晃了女鬼的眼。

  金光似长了眼,直冲女鬼,一切都是行云流水。

  沈清川身旁的贺瑜更是迅速念咒,用束缚绳捆住了她。

  “啊……”女鬼身上滋滋冒烟,狰狞着大叫。

  她摇着头,呜呜咽咽张口无音,一张脸被火烧的流黑血,又拼了命似的冲向沈清川。

  是面带着怨恨的直奔她而去。

  沈清川提剑刺去。

  只见她迅即扯下沈清川的红绫,而后化作流影,直破开结界。

  沈清川抬眸,红绫松散掉落在地上,可见她一双眼睛像狐狸一样向上扬。

  她拾起红绫,这战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梁也毫不客气的掏出了几张黄符,女鬼大惊失色,却不愿轻易退让。

  遂张着血盆大口瞬移到他身边。

  他拿出火符,使了狠劲甩到女鬼身上。

  这对于女鬼来说不过是小痛,可痛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她身上贴满黄符,可谓是周身骨痛,更要命的还是被两家伙提着剑追着刺砍。

  女鬼愤怒至极,却也知她一鬼难敌四手。

  见此,便化作一团黑气四处逃窜。

  沈清川喊了一声“梁也道长。”

  梁也那可是抓鬼祟的一把好手,不过三息,女鬼便立即被梁也给打了回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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