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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又给我带回来个后妈,这已经是第十一个了。”听到开门声,何志杰头也没抬,只是不屑地笑着,依旧摆弄着手里的木雕。
“你小子倒想啊,可惜人家不稀罕,从今天开始,由奕善来管你,听到没有?”何董既生气又无奈地说着,夺去了他手中的木雕。
“好啊,要拜师吧,举行个拜师仪怎么样?”何志杰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的裴奕善,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起身,走到裴奕善面前道“我是应该替你高兴还是悲哀哪?前几个可以做我的妹妹,而她可以做我的姐姐,年龄变大了。不过,前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脂粉气太重太俗,她嘛,很自然,品味变高了。不好意思啊,说您年纪大,您不介意吧?”
裴奕善淡淡地笑了一下道“我今年28了,大你四五岁吧,你可以叫我姐,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随你喜欢。”
“你叫什么来着?”何志杰皱着眉头想着道。
“裴奕善,神采奕奕的奕,真善美的善。”裴奕善微笑着说道。
“但愿人如其名,我叫何玉杰,杰出的玉器,大概他很爱玉器吧,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何玉杰半开着玩笑道。
“何董是很爱玉,他把你当成一件珍贵的玉去爱,希望你杰出。”裴奕善轻轻笑着道。
“这么说他很爱我了,爱我就应该还我自由,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何玉杰装作很开心地笑着道。
“当然,何董我们出去了。”裴奕善笑着向何董告别道。
“不吃午饭了?”何董不悦地问道。
“外面吃”何玉杰头都没有回就径直出去了。
“想去哪里玩?”上车后何玉杰笑着问道。
“会骑马吗?”裴奕善想了一下道。
“你会吗?”何玉杰看了裴奕善一眼有些怀疑地说道。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裴奕善自信地笑着道。何玉杰点了一下头,开动了车子。
到了牧场,裴奕善挑选了一匹黑色的骏马“黑星,我们一起奔跑,追逐各自的梦想,辛苦你了!”裴奕善轻柔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温柔地笑着道。
“你和马说话?”何玉杰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朋友了,对吧,黑星!三盘两胜,我若赢了,你今天听我安排;你若赢了,我听你的安排,敢吗?”裴奕善笑着挑战道。
“笑话,谁怕谁啊!”何玉杰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道。
比赛开始了,裴奕善娴熟地骑着马儿在宽阔的牧场里自由奔跑,感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自在。
“舒服吧?”裴奕善笑着对赶过来的何玉杰道。
“愿赌服输,我今天归你了,说吧,想要我干什么?”何玉杰微微赌气地说道。
“好饿啊,带我去你常去的地方吃饭吧。”裴奕善揉了一下肚子笑着道。
何玉杰警惕地望了裴奕善几秒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裴奕善跟着何玉杰来到了一家叫飘香的餐馆,干净的小餐馆里飘荡着花香和饭香,刚进门,一个阳光的小伙子就热情地笑着打招呼道“杰哥,女朋友?”
“臭小子,别乱说。”何玉杰笑着轻轻地打了一拳对方,然后转向裴奕善道“自己挑地方吧。”
“他常坐的地方,他常点的菜。”裴奕善笑着对年轻的服务员道。
“OK,这边请!”裴奕善跟着小伙子和何玉杰来到了安静的一角,坐下后,裴奕善环顾着四周满意地笑着道“我喜欢这里。”
“在这里没有人打听别人的私事也没有人谈论别人的闲话,很自在。”何玉杰温柔地笑着道。
裴奕善点点头道“平常一个人来,还是带朋友?”
“差不多,你算是我带来的第一个女孩。”何玉杰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有女朋友吗?”裴奕善笑了一下道。
“算有吧。”何玉杰迟疑了一下道。
“什么样的女孩?”裴奕善好奇地问道。
“在美丽的茶园,踏实地做着平凡的工作的,善良的女孩。”何玉杰的眼神很温柔,带着静静的微笑。
“童青。”裴奕善微微笑着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何玉杰先是好奇,接着就变成了警惕。
“她向你提起过裴翼没有?”裴奕善没有回答,只是开心地笑着。
“裴翼,你和她什么关系?”何玉杰稍稍放松了些,好奇地问道。
“所有人都可以静静地品味着茶香,好伟大的梦想啊!”裴奕善欣赏地笑着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她只向我、妈妈还有裴翼说过,难道你和裴翼是好朋友?”何玉杰惊奇地问道。
“难道青儿没有告诉你裴翼还有另一个名字吗?”裴奕善静静地笑着道。
“你是•••”何玉杰更加惊讶了。
“她喜欢叫我翼姐,对了你刚刚说的妈妈,是青儿的母亲吗?”裴奕善好奇地问道。
“嗯,不过你怎么会是裴翼?”何玉杰还是无法完全相信。
“如果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了,不过我们有言在先,今天你归我,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叫青儿的母亲妈妈?我要听真话,你骗不了我的。”裴奕善很好奇。
何玉杰沉默了一下,喝了小口汤后,缓缓开口道“我很喜欢喝妈妈做的鸡蛋蘑菇汤,这里的味道很像。”
“你是伯母一直思念的那个儿子?”裴奕善激动地说道。
“三年前我才找到妈妈,我一直没有告诉她真相,我这个儿子太不成才,也没有能力让爸爸回到她身边。”何志杰忧伤地说道。
裴奕善明白了,何玉杰之所以总是和他父亲对着干,是因为想引起他的注意,想唤起他对温暖家庭的渴望,裴奕善同情地说道“所以每次何董带回来一个女孩,你都会想办法把她赶走,让她和何董闹僵?”
“我了解我爸,他是不能原谅别人的背叛的,尤其是他的女人,所以他绝不会吃回头草的,而且他会拿回他送出的一切。”何玉杰认真地注视着裴奕善劝慰道“不管你是不是裴翼,我希望你离开我的家,离开我爸。你还年轻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裴奕善也认真地说道“在你和你爸和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伯母也能回来,如果我能帮助一个家庭,也不枉青儿对我的信任了。”
“只要有你在,我的家永远不可能完整,我恳求你离开。”何玉杰悲伤地说道。
“你放心,我和何董只是交易关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有,我是IM的副总,我有深爱着我,我也深爱着的人,”裴奕善温柔地笑着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很珍惜的!”
“什么交易?”何玉杰望了裴奕善几秒后问道。
“我的绿工程,需要何董的资金,何董需要一个可以继承他家业的儿子,就这么简单。”裴奕善坦诚地笑了一下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何玉杰有些怀疑地问道。
裴奕善从项上解下了一个十字架,放在手心微笑着道“青儿说,天涯海角,心在一起,面孔或许很陌生,心却非常熟悉,你也有一个吧。”何玉杰摸了一下自己项上的十字架,惊讶地望着裴奕善。
“我很久没有去茶园了,很想念青儿和伯母,你哪?”裴奕善若有所思地微笑着说道。
“一起去吧,我也很想念他们,有两个月没见到她们了。”何玉杰友好地笑了。
“你现在就过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明天就赶过去,还会为你们带上一份大礼的。”裴奕善收起十字架开心地笑着道。
“现在?”何玉杰有些吃惊。
“放心,何董那里我自有办法,你只管去见你思念的人就可以了,对了不要告诉青儿我要去。”裴奕善轻松地笑着道。
“多谢了!”何玉杰感激地笑了。
“汤都要凉了,我们快吃饭吧。”裴奕善笑着拿起了碗筷“好饿啊!啊•••好好吃啊!”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玉杰哪?”裴奕善刚到家,何董就追问道。
“何董,您儿子太像您了,很有个性!他走了,去他想去的地方了。他说这里充满了物质和私欲,他感受不到家的温暖,他喜欢那种温情生活,他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所以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裴奕善无奈地说道。
“小兔崽子,装什么清高啊,也不掂量一下自己,能逃出我的手心吗,阿伟去把他给我捆回来!”何董生气地喊道。
“何董,你先别生气,我说完后您再决定要不要把他捆回来也不迟啊。”裴奕善笑着劝慰道。
“你说!”何董生气地喊道。
“我想和您单独谈”裴奕善认真地说道。
何董望着裴奕善迟疑了一下道“到我书房来吧!”
“有什么话,直说吧”书房的门刚关上何董就开口道,余怒未消。
“何董,我想与您分享一个故事,或许您会有所感悟,解决目前的困境。”裴奕善平静地说道。何董望了一下裴奕善,没有说话。
裴奕善继续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从小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父母离异,母亲杳无音信,父亲在商场小有成就。
开始时,他的父母感情很好,那时生活很平静,父亲在一家公司上班,母亲也有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后来他父亲成了一家知名公司的总经理,应酬多了,经常早出晚归,有时连续几天不回家。他母亲从不抱怨,只是专心地守着儿子等着丈夫回家。
有一天,他父亲突然提出了离婚,理由很简单,他不是从前的他了,他有了钱,有了地位,理应享受更痛快的生活,而他母亲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了,她老了,而他正当中年,正是成熟男人魅力四射的时候,他需要年轻的女人。
他母亲开始不同意离婚,于是他父亲公然包二奶,整月整月地不回家,他母亲绝望了,就同意离婚了,前提是带走儿子。可是他父亲不同意,耍了一个小手段就留下了儿子,从此他母亲便没有了音讯。
几年之后,我朋友长大了,他渴望一个温馨的家庭,而他父亲却习惯了那种放纵的生活。我朋友就变得很叛逆,处处和他父亲作对,最后终于和他父亲决裂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朋友他有好几个妹妹就是没有弟弟,又过了十几年,他父亲有了自己的公司,人老了,可是无人继承他的事业,他找到了我的朋友,希望父子和好,我朋友坚持除非他远离那种放纵的生活,否则绝不回头。
他父亲最终没有摆脱习惯了的生活,他把公司交给了女儿、女婿,几个女儿女婿之间相互猜疑算计,最终公司垮了。在他父亲临终前,我朋友去了,他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我已经后悔了,希望你和你妈妈能原谅我。
我朋友在整理他父亲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父亲临终前几个星期的日记,那里全是他和妻子的幸福时光,相识、相知、相爱到结婚。最后他写了一句话:这些是存在过的唯一的标记,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交换!
静静地诉说着的裴奕善,眼睛有些湿润。
何董一直没有说话,裴奕善望了他几秒,轻轻地退出去了。
裴奕善提着自己的行李,来到客厅遗憾地对保姆道:“张妈,告诉何董我走了,明天我未婚夫也要离开香港,我们一起回去深圳,我没有完成我的任务,替我向何董说是对不起”
“裴总,我们现在就离开?”阿英有些奇怪地问道。“当然不是,我们先找一家中等的宾馆住下,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何董还会见我的”裴奕善自信地笑着道。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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