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无法真正理解晓钰对驰宁的心,只是,我本该不应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我夺走了属于晓钰的初恋,说到底,我终究是横生插足在他们之间的一个意外。
可是,如果要我放弃驰宁,我做不到。
无奈地把照片夹回书里,匆匆地把书放在桌面。走出房门的时候,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中总是浮现晓钰对着我和驰宁两人露出的每一个笑容,那里面是否夹杂着失落与心痛。
思索间,我已经走到自己房间门外。
刚好,晓钰从里面出来,见到我像木头一样站在门外,她吓了一跳。
“姐,你怎么才回来?”
“哦,我刚刚和驰宁……”我突然止住,没有继续说,心中暗骂自己,对于晓钰来说,驰宁应该是她心中一道抹不去的伤吧,毕竟那是她的初恋。顿时暗下决定,以后在晓钰面前还是尽量少提起驰宁。
“我知道了,你快进去吧,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意外礼物哦。”晓钰朝我笑笑,摆摆手就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愧疚,她的心应该不好过吧。
进了房间,我一眼就看到摆在桌面的绿色盒子。打开盒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制作精美的明信片,翻开背面只见写着大大的黑色字体:七月,属于我们的永恒之旅即将启航!
刚刚晓钰进来我房间原来是拿这个盒子给我,不知不觉中,她为了我和驰宁两人究竟默默地搭了多少座方便的桥梁。
我真是不该这么对她。
大概从一开始,她对我都是真心付出的吧,是我鬼迷心窍地生了邪念。可是,唯一让我无法释怀的是她当初向大家揭露我不愿提起的过去。
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意外了吗?”驰宁低沉的磁音在电话那边响起。
“嗯,真的很意外。”
“真的?”
“只是让我意外的不是看到那个盒子,而是盒子里面除了一张明信片之外什么都没有。”虽然不知他的意图,但是我还是照直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快乐的笑声,只听他说:“真是个傻丫头!”
又叫我傻丫头,心中反驳,我才不傻呢。只是不知为什么听到他带有宠溺的称呼,心中是一阵欢喜。
“其实那个盒子叫做记忆,有人说如果想把自己心中的想要的永恒永久地保留下来,那就要用绿色的盒子装起来,所以我希望我们在见证美丽的永恒时,顺便把它收藏起来作为我们的回忆。”
听他这么说,心中激荡起一丝丝激动。
“喜欢吗?”他问。
“喜欢,我很喜欢。”我连忙回答,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晓钰惨白的脸,我知道我无法忽视她的感受,我应该跟驰宁谈一下晓钰的问题。
正欲开口,忽听电话那头响起了另一道熟悉的催促的声音。
我还没回过神来,驰宁在电话那边说:“以晴,我还有事,先挂了。”
收起了电话,我无奈地叹气,也突然明白其实我所认为的平静,一直都是假象。
原本以为田飞经过上次寻我晦气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就此平息,然而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当田飞走进学校储物室的大门时,我就知道我们的帐没那么容易算清楚。
“你还真是有那么点能耐,不到三天,你又来找我了。”经过这么多次,我对田飞简直是连友善都懒得装了,我出声嘲讽。
“哼!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我没听错吧,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来找我打架,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冷眼斜看她,真不想与她多说一句,我走到她面前拉开门边说,“不过,无论你找我做什么,我都没兴趣,你赶紧出去。”
她却抵住门,看着我肯定地说:“你会感兴趣的。”
看来她还真是死心不息,存心找我麻烦。我还要把东西拿去老师办公室,心中不悦,我伸手想把她推出去。
她却比我快一步,撞开我的手,用力地把门关上。
“田飞,你想怎么样?”我气急地质问她。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指着门,怒视她:“我对你想说的废话没有兴趣,你出去!”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她再次强调。
“出去!”
“你这个人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我就是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田飞瞪眼怒看我。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她不走,那我走好了。我不再看她,转身把柜子里的旧试题取了出来。
田飞却不依不饶,冷笑道:“你想不想知道当初是谁把你以前不堪的丑事告诉大家的?”
她真是可恶!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过了这么久居然又来揭人疮疤。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这件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用不着在这里煽风点火。”
“看样子你一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没错,当初就是我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田飞一口承认,继续说,“你不就是个从贫民区里出来的贱人么,你凭什么能够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就因为你是江家在外的野种吗,尽管你跟晓钰有着共同的父亲,但是你和她相比真是差远了。”
“田飞,无论我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是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你是晓钰的朋友,你也不该管我们江家的事情。”
“是啊,我不应该管,但是我已经插手了,你知道想放弃却又不甘的心情吗?”
“你有什么不甘的?从一开始你只是个外人而已。”朝她冷哼。
“江以晴,就是你这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你那高高在上的假清高还真是没变过,让人看着真是倒胃口。”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你就赶紧走。”
“你怎么这么心急,我还没说完呢,急着去见你的老相好?想当初你被拐去当人家老婆的时候,是不是在床上也这么心急着奉承你的男人。”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肮脏龌龊的东西。”
“哼,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那些肮脏的过去?”田飞依旧死死地钉在这个话题上,试图达到打击我的目的。
我的过去真的有这么重要么?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痛,为什么她总是紧抓着我不放。
如果晓钰没有告诉田飞这些,这一切的麻烦事都不会接踵而来。
我转身没有看她,过去的回忆像是魔鬼一样一点点地蚕食着我的心智,唇齿颤抖,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去原谅晓钰,以及那个一直都把我排除在外的高贵的家。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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