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拉尔知道这是医疗翼。
“莱蒙特先生,你已经是二年级了!如此严重的魔力暴动,你该庆幸自己没有变成哑炮!”庞弗雷夫人不满地咆哮道。
“对不起,夫人。”拉尔勉强地笑笑。
“哼,这不是对不对得起我的问题!”看到拉尔黯然的脸色,庞弗雷夫人放柔了声音,道:“见见你的朋友吧,他们等了很久了。”
“拉尔!”Harry小猫一个冲刺扑到了拉尔床边。
“Harry,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拉尔揉揉Harry的鸟窝,歉意地说:“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Dumbledore教授在呢。”Harry下意识地在拉尔手上蹭蹭,回道。
“那就好。”
“好了,Harry,你的朋友还没有吃饭,你是不是该给他带点东西呢?”Dumbledore慈祥地笑着,走了进来。
“噢,你说的对,教授。我都忘了。”Harry跳起来,风风火火地往外冲。
“想聊聊吗?我的孩子。”Dumbledore的眼睛闪烁着湛蓝的光辉,平静,充满智慧。
“啊,没什么。”拉尔斜靠在床头,不带一丝表情。他对他的大脑封闭术自豪,即使面对Dumbledore,他也坚信这一点,“只是觉得被一件魔法物品逼到失态,很丢脸。”
“厄里斯魔镜,我想你了解它的魔力。”Dumbledore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的深处的渴望,这并不羞耻。”
“我知道,”拉尔用他空洞的眼神盯着Dumbledore,“可是,羞耻的本质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错误,而是被他人看见的耻辱(——米兰·昆德拉)。教授,不对么?”
“你说的有道理。”Dumbledore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我会忘掉的。”
“呵……”拉尔的声音就像在例行公事一般,不带什么色彩。
“既然如此,我也离开了,不然的话,波比会来赶我走的。”Dumbledore依旧慈祥。
“感谢您的关心。恕不远送。”
“呵呵,你好好休养,我走了。”
看着Dumbledore离开的背影,拉尔躺倒在床,这次的魔力暴动比所有人想象的都严重。本就孱弱的容器,被戮成筛子,勉强因为魔药和他的求生本能修补好。他已经在严重透支生机。
这次完全是他自找的,他很蠢,十年了,算是过了半世了吧。他以为只要不去想,就会渐渐忘掉,就会融入新的生活,就像长大了搬出去独立一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不想不代表会忘掉。他一站在镜子前,就看到了她,叉着腰,对自己不断数落着。即使没有声音他也知道,是她嫌陈瑜太宅了,要她出去活动;即使他拿报纸挡着脸,拉尔也知道他在偷偷地幸灾乐祸,顺便装傻;他们什么也没说,可他都知道,一看到他们他就知道。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一看到就能想起来。他们的脸,那么清晰,那么生动,就好像就在他昨天才见过,就好像只要他伸手就能够到,就好像只要他说话,他们就能听到。可是,好像就是好像,永远也只是好像。
拉尔伸手挡住眼睛,一片冰凉的从手上蔓延开,他以为就像搬出去独立一样,怎么会一样?!再没有人会站在他身后,只要他回头就会看到;再没有人会为他随时点上一盏灯,只要他想,他就能找到来时的路;再没有人会对他说:“实在辛苦就回来,我们还能养你。”;再没有人单纯地对他掏心掏肺,只希望他比他们过得好……
他早就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装作没什么大不了,装作忘记了。告诉自己回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在哪边生活都是一样的。一遍又一遍的述说,到最后,自己也相信了。
厄里斯魔镜把他的欲望以最直接的方式摊到他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大脑封闭术没有一点作用。把他怯懦无能的逃避直直地放在他面前。
他想回家,很想。
想听她说话,哪怕只是唠叨;想看他装傻,哪怕只是因为想看自己出丑。
他要回家,哪怕这一世他没几天好活,哪怕希望渺茫。
他不会再随波逐流,不会再骗自己。
目标明确:回家!
他看不到回家的路,也许只是还站的不够高。
他要重新谋划了,现在还来得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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