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冰山团是怎么回事？好像特别激动。我刚才一路过来就听见她们兴奋地囔着要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何倩搓了搓手,“天气变冷了。”
“快一月份了嘛,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崔月貌耸肩。
“冰山团在激动这个？圣诞节什么就是商家的骗钱日,跟情人节并称两大坑爹西方节啊。”
“冰山团的话,应该不止如此吧,12月24日是柏经纬的生日。”崔花容摊手。
“怪不得，圣诞节生日，搞得跟耶稣似的。”
“12月24日是平安夜。”唐琤泠不赞同的看一眼何倩。
“真冷。”何倩看唐琤泠瞪过来,故意眨眨眼装无辜,“我是说天气。”
许晴晓啪一声掰断了手里的德芙巧克力，自然的递到唐琤泠手边，据说甜食有安抚的作用啊。
另一边何倩也眼巴巴的看过来,许晴晓同样无辜的眨眨眼，“你不是减肥么？”边说边把另外半块往嘴边送。
“中场休息。”何倩伸头，张嘴,狠狠咬下一大口。
许晴晓看着犹带着齿痕的小半块巧克力,“算了,也给你吧。”
何倩喜滋滋的接过“塞牙缝”，吃完舔舔嘴巴,唔,中场休息结束,继续减肥。
下午的时候,全校就接到消息，12月24日下午放学后组织聚餐。据说是午餐肉的赞助商供应的餐点。全校喜洋洋，免费的晚餐倒是其次,关键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晚上留下来和同学一起牵个小手，玩个暧昧什么的，其乐无穷啊。
唯一的问题是，这磕碜人的赞助商宣布只供应八个班级的餐点，那么剩下的班级怎么办？回家喝凉白开。
校长的选择方式是——抽签，公平民主，公正合理。
高一（7）班代表许晴晓正在思考中——高一除了7班，再加上陈娇娇她们的8班吧，4班貌似之前也出了力，高二就是柏经纬和李熙南的两个班级，高三的话虽然阳秋良不到，看在王子团的日常小点心份上也算上吧，这样加起来差不多八个班级。唔，可以。
抽签结果一出来，许晴晓不厚道的笑了，阿旺摸着亮闪闪的角也很满意。这不公正的抽签啊。
于是在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气氛中，终于迎来了两大坑爹之一的圣诞节前奏平安夜。
“说午餐肉，还真的是午餐肉，午餐肉炒菜心、午餐肉炒西兰花、午餐肉鸡蛋卷、午餐肉紫菜汤、午餐肉豆腐、午餐肉沙拉，还有什么？”何倩边吃边抱怨。
“午餐肉炒年糕。”许晴晓点着那盘青菜午餐肉炒年糕，红色青色和白色，视觉上倒是蛮不错的。
“不错了，能从资本家手里挖到一点吃食。”双胞胎用午餐肉沙拉里的玉米粒和胡萝卜粒拼出“午餐肉”的字样，餐字太复杂，用左上角代替。
“可我们这是晚餐啊。”何倩还是不满。
“那你就当晚餐肉吃吧。”
吃太多午餐肉，连小吃也提不起劲（或者之前的打击太大？），更别提其他人。很快大家有志一同的开始在阶梯教室眉目传情（因为要坐下8个班级，所以安排在阶梯教室）。
柏经纬挑起的眉微微皱起，一路推避开想靠过去的人，仿佛一颗穿过午餐肉的孤独菜心。
“礼物呢？”“孤独菜心”开口问。
诶，今天有交换礼物的环节么？许晴晓一众面面相觑。
何倩直接问出口：“什么礼物？”
“菜心”立刻面有菜色，张口欲言。
双胞胎顿时福至心灵：“等等，礼物忘在教室里了，是吧？”冲着许晴晓、唐琤泠和何倩眨眼，“冰山帅哥的生日礼物嘛，怎么会忘。”
“菜心”菜色缓和。
五个人一溜小跑回教室，又一串儿笑嘻嘻的回来，打头阵的何倩抱着一个硕大的纸板箱，纸板箱上还写着XX牌午餐肉。
柏经纬的表情很难看：“你们，送我午餐肉，一箱？”这也太就地取材了吧。
“怎么会？绝对不是午餐肉！”何倩回答的斩钉截铁。
柏经纬狐疑的打开午餐肉纸板箱，里面是一团各种揉皱的色纸包起来的圆球，几乎挤满整个箱子。拆开最外面一层色纸，里面还是绉纱色大纸球，再拆，还是绉纱色大纸球，继续拆，依旧是个大纸团儿。
柏经纬再度狐疑审视许晴晓一众，众人带着或谄媚或讨好或无辜的笑意，唐琤泠干脆撇开头。
“继续拆，有惊喜。”许晴晓代表发言。
于是，柏经纬在拆除层层叠叠的绉纱色纸包装之后，终于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红通通，饱满可爱，香气迎鼻的礼物。
“这是什么？”柏经纬托着手掌上的礼物，眉毛挑得高高的。
“你可以叫它伊甸园的智慧果，也可以叫它三女神的金苹果。”许晴晓解释的无比诚恳，“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新疆阿克苏苹果。咳，重要的不是它是什么，而是你认为它是什么。”
除开柏经纬清白的脸色，另外几个人看许晴晓的目光都带上了崇拜，生生把一颗普通的苹果说活了啊，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你们，用午餐肉的纸板箱，包一箱纸和一个苹果给我？”这话说的，都快咬着牙齿了。
“混不过去么？”
“还以为平安夜送苹果寓意比较好。”
“包装太过了拉，哪有人用一个能塞进人的纸板箱就装一个苹果的。”
“果然五个人送一个苹果太小气了拉。”
“亏我还向美术老师要了这么多色纸揉皱。”
这群人……柏经纬拿着苹果的手隐隐发抖。
“等等，还有一个礼物！”双胞胎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转舵，“何倩，何倩她有单独的礼物要送你。”佛曰，总有一个人要下地狱，或曰，死道友不死贫道。替死鬼何倩就被八只手毫不犹豫地推了出来。
“什么？”何倩大惊，顿觉冰山压顶，“我……我……我的礼物在外面，要现场才有效果！”何倩越说越流利，明显已经有了打算。
果然有压力才有动力啊。
然后，老大楼的路灯下，何倩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一颗很大的圣诞树，绿色的是树身，黄色的是树尖的星星，红色的是礼物。
拍拍身上的粉笔灰，何倩满意的点头：“画好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圣诞节快乐，平安夜快乐！”
午餐肉的纸板箱和那些色纸被点燃，窜起一团跳动的火焰，映着几张年轻和充满活力的脸。
“像不像圣诞树下的壁炉？”
柏经纬动容。
“有没有一种在圣诞树下拆开礼物的惊喜？”
“真的很有圣诞节的气氛，圣诞树，壁炉，还有烘烤的香味。”
“是果香。”何倩吸了吸鼻子。
果香？
“那颗苹果呢？”刚刚翘起嘴角的柏经纬转瞬阴云。
众人齐齐看向火堆，烘烤的果香味还在弥漫，带着诱人的清甜。那颗智慧果、金苹果、新疆阿克苏，外兼柏经纬的生日礼物……现在正在火堆里……愉快的燃烧吧……
“你们在干什么！？”纵火么？
“是老师！”
“老师来了！”
“快跑！”
一众鸟兽散。
剩下“青春”还在那里燃烧，愉快的燃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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