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淡下来,已临近傍晚。此时,阳子莫与杨胜已经到达店铺。只不过……在自家店铺的屋顶上。

  作为老板的杨胜虽死,但是他的铺子依然有条不紊地经营着,这让他十分欣慰。“我就知道柳青青是个人才。”

  阳子莫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觉得老板都死了,这个店子应该倒闭才对?”

  “阳姑娘这是哪里话。”杨胜有些不满,“杨某虽不在了,但店子在心里也好受些。”

  “到时候就不知道这个店还姓不姓杨。”阳子莫淡淡说道。说完在屋顶上轻声走动,最后在后院落下。

  “那个是马小莱的房间?”

  杨胜听着刚刚的话有些愣神,阳子莫的发问让他从房顶上吓得滚了下来。还好,他是鬼,什么也感觉不到。拍拍屁股,指了指一个房间。

  阳子莫点点头,然后悄声进入。

  房间里没有人,阳子莫也不出声,静静坐在椅子上等待这个房间的主人。

  杨胜在她的身旁有些纳闷:“阳姑娘,为何找小莱?”

  阳子莫不理他,闭目养神。

  为什么找她?

  她总觉得马小莱应该知道些什么。她不是不相信因为其胆小而不敢做什么,她只是觉得正因为其胆小而藏着什么。

  不过多时,马小莱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房间,刚抬眼,便看见一个女子坐在自己卧房的椅子上。她吓得正要大叫,女子一个飞身至她的身旁捂住了她的嘴,并且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是杨胜的朋友。”

  如果她喜欢杨胜,那他定是她的死穴。

  果然放开她后,她没有大叫,只是用手拍拍自己的心口。然后有些担心地问:“你是老板的朋友?”

  “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提问。”反正正主在旁边。

  马小莱摇了摇头,说道:“你有何事?”

  “你和展昭说了什么?”阳子莫开门见山。

  马小莱皱眉,退后几步:“你是衙门的人?”

  “你可知道展大人失踪几日了。若是想要杨胜的案子水落石出,必须先找到他。我只是想帮杨胜。”

  一旁的杨胜嘴抽了抽。

  “我和展大人说了那血书是我写的。”

  “杨大娘为何回来?”

  “我不知道。”声音小小的,话说的很利溜。

  阳子莫讪笑:“你知道。”马小莱一惊,看着她。她继续,“杨大娘回来就是找你的。”

  她这句话说的连杨胜都是一惊,阳子莫是如何知道的?

  “我、我……”马小莱说话开始有些结巴。

  “你一定是告诉展昭实话了,所以他又去找其他的线索。然后才会无故失踪。”

  “姑娘,我和你说实话。”马小莱呼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哭腔小声说:“老板死后,我见柳掌柜似乎意图将店子据为己有,所以我传鸽与杨大娘……然后还没见到杨大娘,她人就去了。后来……后来我又和展大人说了此事……然后展大人便失踪了,凶多吉少……”

  “胡说什么。”阳子莫打断她。

  马小莱吓了一跳,小声说了一句:“如今我又告诉了姑娘你,只怕……”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不会死,展昭也不会。”阳子莫淡淡说着,然后沉思低吟:“柳掌柜是么。”

  离开马小莱的房间,杨胜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问阳子莫:“阳姑娘如何知道我母亲是来找她的?”

  “猜的。”回答的波澜不惊。

  杨胜叹了口气,说道:“店子不要了就不要了吧,反正死了也不在乎。只不过我娘实在是……”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现在知道了一点。”阳子莫看向杨胜,“柳青青也不简单。”

  柳青青的确不简单。

  阳子莫在她房顶上蹲哨,果然,子时刚过她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杨胜咂舌:“柳青青一个姑娘家晚上出门是要干嘛?”

  阳子莫白了他一眼:“这么偷偷摸摸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收敛自己的气息,不远不近地跟着柳青青。

  柳青青急步走着,不一会儿便出了城。郊外一片黑漆漆的,她却丝毫都不畏惧,到了一片树林,她停了停,然后继续走着。

  阳子莫记得说他们在一处荒郊发现了展昭的血衣。难不成是这个地方?想着,阳子莫便停了下来。眼睁睁看着柳青青走远,她也不跟上去。

  果然,待柳青青离开后,十个黑衣人从隐蔽处出来了。这次阳子莫放心的跟着他们,一路上用石头在树的下方刻下印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几人才停下。

  眼前是一处废弃的房屋,黑衣人进去,阳子莫躲在门口观察。只见一个黑衣人翻开木床,下面是一块木板,打开,一条暗道便出现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将木板合上,床便回复了以前的样子。

  阳子莫又在房屋上刻了个记号才进了床下的暗道。

  可以是耽搁的时间太久,或者是暗道太曲折,如今,早已不见那几个黑衣人的踪迹。

  杨胜一路上都没说话,如今终于忍不住了。“想不到柳青青竟有如此本事!”

  “如今想想,害你娘的人定是柳青青了。只不过,她的后面应该还有更强大的人。那个人杀了苏林,然后嫁祸于你。”

  杨胜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阳子莫因为体质原因,所以夜能视物。所以不用点灯,也走的顺顺利利。可是还没顺利一会儿,脚下突然一空。

  还没来得及惊讶,自己已经摔了下去。背部落地,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杨胜只是一个走神,阳姑娘便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他焦急地在上面喊:“阳姑娘?阳姑娘?”

  “你姑奶奶我在下面。”阳子莫没有好气地说道。

  她咬咬牙,从地上支撑起来,手里触碰的不是坚硬的冰冷,而是一片柔软。

  她大惊,转过头去。

  率先触目的是一双墨色的眼睛,然后是略略勾起的唇角。

  唇瓣开启,久违的清朗声音。

  “子莫,你压着我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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