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再见到阳子莫的时候,竟想不到她会躺在床上毫无声息。

  阳子莫这时早已由丁府丫头梳洗干净,伤口也已经包扎好。她趴在床上,背上盖着一层薄被。如今,她面色苍白,安然地熟睡着。

  白玉堂在门口小声地问展昭:“这是怎么回事?才一日没见,她为何变成了这样?”

  展昭还没答话,赵虎先说道:“白五爷,你如今看到的还是好的,你不知道我们昨日发现阳姑娘的时候,她就静静地躺在泥水里,浑身都是血!”赵虎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

  “是哪个混蛋敢伤阳子莫!”白玉堂狠狠地说着,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来:别让五爷我抓着他!

  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眼里的血丝隐约现出,他说:“我们去大厅吧,别打扰了她休息。”

  说完,看了一眼睡着的阳子莫,率先走掉。

  昨日抱着她下山,抱着她去丁府,然后去找大夫,然后守着她直到她安好。展昭想,他定是魔怔了。不然,看着她痛苦他为何会一起痛苦;不然,听不到她叫嚣的声音他为何会如此沮丧……阳子莫……你是在我身上做了什么鬼把戏……

  *

  大厅里,气氛异常沉重。

  韩彰率先开口:“阳姑娘是否是被盗墓凶犯袭击的?”昨日,松花府外一直放任不管的土匪,因为张龙赵虎的到来,全数缴清。并且已核实,阳子莫的伤并不是他们所为。那到底是什么人要害阳子莫?又为何要害阳子莫?

  “这个,咱们等阳姑娘醒来再细细问吧。”丁兆兰说,“我们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赵虎点点头,有些悲戚地说道:“我好不容易见阳姑娘,竟然是这副模样……”

  “现在她已无碍了。”展昭淡淡地开口:“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尽快破案而已。”

  丁兆蕙想到了什么,说道:“展大人,今早有人来报,昨日个你们送去衙门的耳环,已经查到主人了!”

  “是么。”展昭看向丁兆蕙。

  丁兆蕙继续:“是松花府有名的才女,万老爷的独女。”

  “是她?”蒋平突的出声,看大家看他,他解释道:“那女子在三个月前被逼婚,然后便和一个秀才私奔了。如今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竟然是已经死了么……

  “赵虎,等会再去查查。”展昭说道。

  赵虎点头。

  “还有,阳姑娘说的尸土里的药粉,我已知道是什么了。”韩彰说了一句。

  “昨日我二哥一晚没睡,就在研究那东西。”白玉堂补充道。

  “韩二哥辛苦了。”展昭拱手。

  韩彰赶紧摆摆手,说:“还多亏阳姑娘提醒。那东西是化尸粉。”

  “月华游历的时候听说过,化尸粉会让尸体在瞬间化得只剩骨头。”丁月华一听是化尸粉,神情肃然。

  展昭面色一凛:“如此看来,那尸体能出洞穴的疑惑便不存在了。”

  “正是。”韩彰点头。

  “各位辛苦了。”展昭向各位拱手:“展某和张龙赵虎先去衙门,告辞了。”

  说完,三人便走了出去。

  韩彰也站起说道:“既如此,我们兄弟几人也就回陷空岛了。卢家庄出了案子,想必不会平静。”

  然后看了蒋平一眼,对方点头。再看白玉堂,只见他满脸不情愿。

  “五弟?”

  “二哥,四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在这儿呆会。”

  韩彰笑笑,了然。

  “那我和四弟就告辞了。”

  “告辞。”

  那两人走后,丁兆兰丁兆蕙也忙去了,丁月华看白玉堂还坐在原处,问他:“要一起去看阳姑娘吗?”

  他懒懒起身:“五爷自是要去。”

  回廊上,丁月华问他:“白五,我看阳姑娘对你从无好话,你为何还如此担忧她?”

  白玉堂跳脚:“五爷我什么时候担心她了,我是去看看她到底死了没有!”

  丁月华摇摇头,不再回他,只往前走。

  昨日,她也是像这般问展昭:你为何如此关切阳子莫?

  她只看到他抱着一个血人进了丁府,放下怀中人,没有说一句,又出了去。再回来时,带了一个大夫。然后,他守了她整整一夜……

  为什么会如此关注他?

  为什么心中会如此酸涩?

  ……

  果然,心,乱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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