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丰都府衙内,孙齐坐在堂上看着堂下的几人挑眉说道:“那可不一定。”

  一行五人,来丰都府衙为欧阳春洗脱罪名,却不料孙齐回答的是这么一句。

  “呵。”欧阳春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好端端的人还可以放鬼火是吧!”

  孙齐摆摆头:“本官的意思是,这火虽不是欧阳北侠放的,但是……与欧阳北侠是不是有干系也说不定。”

  孙齐说的没错,这个火的确与欧阳春有关系。但是这一点,他们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阳子莫冷冷看着孙齐,说道:“孙大人,你说的,是说不定。所以呢,你也没有证据不是么。没有证据为何要诬陷欧阳春?等你找到证据再来说这样的话吧!”

  展昭也跟着说:“孙大人,子莫说的不错,你这样随意开罪欧阳北侠,不妥吧。”

  孙齐悻悻说道:“展大人说的是,欧阳姑娘也说的不错。是孙某的不是,既然这样,欧阳北侠自便吧。反正,有罪的话,欧阳北侠名声在外,也逃不了。”

  “我欧阳春,没有罪!”欧阳春看着孙齐,嘴角带着冷意。说完,转身,大摇大摆走去。

  阳子莫淡淡瞥了一眼孙齐。最初的正义怎么如今成了固执。“孙大人,在丰都做大人真是难为你了。”

  孙齐拱手回道:“阳姑娘严重了。”

  阳子莫嗤笑:“瞧瞧你的脑子,被鬼怪吃了一半了吧。若是再这样糊涂下去,只怕变成了个没脑子了的。”不等孙齐反应,转身走向门口的欧阳春。

  展昭见孙齐的面容明显僵掉,心里却是幸灾乐祸。想了想,拱手对他道:“孙大人的确要多些注意吃脑子的鬼怪才是,展昭等人告辞了。”

  “哈哈,孙大人多吃点核桃哟!”白玉堂折扇一开,灿烂笑道。

  丁月华见大伙儿都发言了,自己似乎也该说些什么。“孙大人若是不介意的话,月华愿意为孙大人选上几斤核桃送到府上。”

  孙齐脸上不住地抽搐,刚想说话,发现眼前的人早已不在了。

  拳头用力地砸向案桌。“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淡淡的白影出现在他的身旁,嘴也缓缓地动着,说着孙齐刚才的话。

  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

  “后娘,我和妹妹在汴梁城有些事,所以就不留了。”欧阳春对着阿离说道。

  因为白天,阿离的身体有些透明。她和蔼地对欧阳春笑笑:“去吧,你爹爹,我会好好照顾的。”

  说着,微笑地转过头。欧阳中惠和阳子莫在门外笑嘻嘻地玩闹。

  孩子般的父亲,大人般的女儿。虽然有些颠倒,可是他们的脸上都是幸福的。

  “秋、秋姐,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欧阳中惠看着自己手掌里的香囊愣愣地问。“又不能吃……”

  阳子莫翻了翻白眼。自己这个爹现在怎么就只惦记着吃的了。叹了口气,缓缓对他说道:“爹,我四处游荡,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个香囊是师傅送给我的,随我漂泊了许久,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白玉堂凑过来说道:“阳子莫你说这么说,前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你还不如说的简单一点。”

  阳子莫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对欧阳中惠说道:“反正,你要是弄丢了,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这句话果然威慑力十足,欧阳中惠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香囊紧紧拽在手中。

  阳子莫满意地笑笑。

  展昭看着如此景象,心里也是一阵温暖。见阳子莫往这边看来,他回以一笑。阳子莫心情好,对他眨了眨眼睛。

  美眸如画,灵动如水,他觉得,心跳得越发快了。

  *

  因为展昭一路陪着阳子莫兜兜转转,耽误了许多开封府的事情。阳子莫觉得就这样打发走他们几个似乎也不太好,所以在欧阳春的怂恿下,她决定和欧阳春随几人先去汴梁玩上几天,再回来与爹娘过年。

  这番计划的确非常好,乐的展昭合不拢嘴。

  白玉堂这回倒是随意了,没有再在阳子莫耳边吵闹着让她去陷空岛。丁月华对于阳子莫的随行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对展昭越发关心了。

  展昭走在最前,白玉堂在旁边和他掐架聊天。丁月华则时不时凑上去问展昭是否渴了累了。阳子莫和欧阳春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阳子莫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欧阳春见阳子莫吃味,一边偷笑一边阴阳怪调地说:“阿秋啊,你有没有觉得展昭似乎不太粘你了?”

  阳子莫白了欧阳春一眼。展昭什么时候粘过她?

  欧阳春不在意,又说道:“男人嘛,有时候你还是要给点甜头的,不然他被其他人的甜头而迷惑找不回来了哟。”

  阳子莫的心“咯噔”一下。欧阳春说的真的假的?难不成自己真的表现得太冷淡了?貌似……展昭好像是很久没有和自己单独说过话了……

  (展昭心声:其实展某十二万分的想独处啊……)

  想到这里,阳子莫问欧阳春:“什么叫甜头?”

  欧阳春不说话,看向前边的丁月华,用眼神告诉阳子莫。

  阳子莫撇嘴:“我可是学不会她那样。”

  欧阳春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阿秋,你有没有送过展昭什么东西啊?”

  阳子莫摇头。

  “上次你把自己的香囊送给爹时,你没看见展昭那个眼巴巴的眼神啊……唉,想求而不得……”欧阳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展昭:哪有眼巴巴!虽然是很想要……)

  阳子莫皱皱眉:“欧阳春,你知道你这幅表情很像一类人么。”

  “啊?什么人?”

  “妓院的老鸨。”阳子莫一字一顿地说道。

  欧阳春挠挠头,迷茫地说道:“难道是我去的太多了?”然后一拍脑袋,又看向阳子莫,“阿秋,别转移话题好么。你哥哥我说的很正经。”

  阳子莫白了他一眼:“我懂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要我送点东西么。”

  “嗯嗯。”欧阳秋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可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已经送给爹了。”阳子莫诚实地答道。

  欧阳春将头一别:“这个我可就不管了。”

  阳子莫默默鄙视他,将视线移向身前的蓝色身影。

  挺拔如松,正气凛然。跟着他,每一步,都让人觉得坚定不移。

  展昭,你需要甜头么?

  *

  窗外,纯白一片,大雪飘扬。

  临近傍晚,还好找到了一处客栈歇脚。不然这种天气,在外面露宿还不得冻死。

  白玉堂惬意地在屋子里泡澡,门突地被打开,他心想是同住的展昭,懒懒地说道:“猫儿,给五爷我带饭菜了么?”

  久久没有回答,正在白玉堂要发飙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幽幽的声音。“白兄,你的肌肤真如女子一般白嫩啊!”

  白玉堂的第一反应:

  我去!变态啊!

  白玉堂的第二反应:

  这不是展昭的声音!

  白玉堂一惊,转头看去,正对上一个豪放不羁的脸。他心突地提起,又突地放下。“欧阳春!你这是干嘛!”怎么感觉欧阳春的眼神不太正常啊……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五爷我了吧……

  欧阳春见白玉堂的脸一下红一下白的,不由得弯腰大笑起来。

  白玉堂赶紧将衣物穿好,狠狠地瞪他。

  欧阳春笑够了,才直起腰对他说道:“白兄,饭菜我没有,好酒倒是带了几坛。”

  白玉堂紧了紧身上的衣物:“你有什么企图?”

  欧阳春哭笑不得。“只是想找你喝酒而已。”

  白玉堂慢慢挪到方桌这边。果然桌上放着好几坛酒,他抬眼看欧阳春:“猫儿呢?”

  “哦,我今晚和他换了屋子。”欧阳春答的轻松。

  果然有企图啊……

  “五爷我不喝酒。”

  “我再去叫些饭菜如何?”

  “不需要。”

  欧阳春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那我只有一人独享了。”说着拿着一坛酒灌入喉中。

  白玉堂看着眼馋,却还是说:“你回去喝!”

  “那不行,我和展昭都已经换好了屋子了,我现在怎么好去打扰他!”

  白玉堂嘴角不住地抽了抽。合着他今晚都要和这个图谋不轨地人共处一室了?

  “白兄,你喝不喝酒?”欧阳春晃了晃手里的酒。

  白玉堂心一横:“喝!”

  五爷我就不信了,我“千杯不倒”还怕你!

  就算你有企图,到时候你倒了五爷我还好好的呢!

  “干杯!”

  *

  原本欧阳春独自睡一房好好地,不知怎的,这回主动要去和白玉堂喝酒。他们的关系有那么好么?

  展昭平躺在床上,脑中思绪万千。想着想着,睡意来袭,也顾不着想了,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门外的琐碎声音吵起。展昭看了看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他想了想,闭上眼睛。房门处突然一响,展昭一惊,坐起,看去。

  美人倚门而立,笑意盈盈。

  这美人怎么和他心上人长的如此相似呢……

  不是见鬼了吧……

  展昭揉了揉眼睛,没错,这的确是阳子莫啊……

  他立即将外衣一披,正襟危坐地看阳子莫:“子莫,我、我和欧阳兄换了房间。”

  阳子莫摇头:“我找你的。”

  哈?找他?

  看着展昭的不明所以,阳子莫将手中端着的托盘举了举:“这个给你的。”

  展昭这才注意到了她手中的东西。

  托盘上,一副碗筷。

  “碗里是什么?”展昭愣愣地问道。

  “长寿面。”阳子莫走近,将托盘放在方桌上。“我亲手做的。”

  展昭依旧茫然,大晚上的吃面干嘛?一抹光亮在脑中一闪而过,展昭直视阳子莫。

  那双眼睛,说不出的灵动美丽。

  “子时已过。展昭,生辰快乐。”

  光亮点燃心底,暗潮涌动。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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