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虚一听有门,赶紧说:“这事说大也不大,不过是奶奶您一句话的事。长安有一个财主,有个女儿叫金哥。原是许了这里守备的儿子,谁知被长安府的小舅子看上了。托人上门提亲,死活要娶。财主着了急,偏偏守备家一听到信就来闹了起来。最后,财主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闹的急了,就和长安府的小舅子合计,想法把这个亲事给退了。”

  阿弥陀佛,剧情没有一点变化。不积阴德的老秃驴,这就是你们日日说的劝人行善吗?难道你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你这么缺德,你妈知道吗?

  “我管管自家的一点事也就算了,别人家的事可管不了。”珂珂立马推脱。

  净虚可不想白白失去这个赚钱的好机会,主人家许的五百两银子在她的心窝窝里热的发烫。什么阴德阳德,还不是我说了算!观音菩萨神马的,不过是骗骗你们的马甲。

  净虚的攻心计不是盖的,知道什么事用什么法子。一见二奶奶打退堂鼓,她就编好十几顶高帽子送了上去。

  什么二奶奶您是巾帼里的英雄,脂粉队里的头领。什么多大的事在您的眼里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搞定这样的事对您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见珂珂还是不为所动,她就有点泄气了。可五百两银子一直在她的眼前飘,她最后亮出了男女老少通吃的杀手锏——激将法。此法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百发百中。

  “其实,奶奶肯定是看不上那三千银子的。只是咱们若是推了,她们还以为咱们府上没有这个能力呢。”

  呵呵呵,有你的。看来今天我要再推辞下去,你说不定就去去找我的好姑姑了。

  我的好姑姑,可不是为你考虑德不德的,三千银子绝对是能打动她的。

  权衡一下,珂珂很爽快的说:“既然你如此说,我还不得不接了。事儿是不大,我也不是看不上那几千银子。就是三万银子此时我也拿的出来。我不过是让跑腿的小厮赚点辛苦钱。”

  珂珂照搬凤姐的原话,她觉得该牛逼的时候,你就得牛逼一下,还是能哄住几个人的。何况,此时的贾府也不是纸糊的。那个节度使云光还是记录在册的,当时就是他一手包揽了这件事,这番少不了还找他。

  净虚老尼喜得眉开眼笑,再三的又狂拍了一顿马屁,才意犹未尽的告辞回去了。

  珂珂打着哈欠数着钱,喊平儿进来把这帐入了自己的小金库。然后召唤旺儿把这件事给办妥了。

  分分钟入账三千两,堪比李嘉诚。

  不得不提的是,珂珂忽略了一件大事。这个二奶奶是媳妇里的头,却不是手眼通天到连家国大事都一清二楚。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贾府的那几分地界,出了贾府的门,她还是两眼一抓瞎。

  她只知道当时社会的两两交易,却没有想到当朝天子英武神明,几年之间也会有一番整治。风声之下,大官小官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做过于贪赃枉法的事。

  云光不是粗人,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不会有个小厮奉上一封帖子,他就照单去办。依他的脾性,一定是要对笔迹。确定之后再帮忙。要真是贾琏的意思,他也不会含糊。美名其曰牵红线。手底下的官儿和百姓还敢为了这事和上司和大老爷翻脸不成?翻脸也没有证据。人家不过是当一个媒人,你能怎么滴?

  旺儿早在私下里带着奶奶的意思去找了爷,贾琏就把珂珂的意思给看了一遍,笑骂一声‘促狭的小东西’,就亲自写了帖子让旺儿递去给节度使云光。还不忘吩咐旺儿,千万不要让你奶奶知道。

  旺儿拍着胸脯说:“爷放心,小的明白。”

  没出几天,云光就把珂珂的这件事给落实了。他亲自保媒,依旧叫金哥嫁给了守备的儿子。出钱的长安府的小舅子叫苦不迭,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白花了三千五百两银子,还不能明说出来,更不能去找谁理论。

  净虚老尼已经把五百两银子的口水钱揣进怀里,她才不管谁跟了谁呢。

  回府之后,珂珂瘦了一圈。人前人后却丝毫没有半点憔悴,看着倒是比往日更精明能干了。

  别说贾母满是赞许,就是底下的一番人也都私下里议论:咱们奶奶真真是厉害,换了别人定是不能做的如此周全漂亮。

  王夫人听了也只当听不见。哼!别以为我是吃素的,好戏还在后头。跟我抢,有你好看的。

  在水月庵里住了两天,贾琏就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少不得和媳妇甜蜜一回,说说知心话。

  等到第二日,珂珂的精神就好了一些。她还年纪轻轻的,搁现代文明社会,她在这里的年龄还是一朵含苞未放的小花。所以,再忙再累,也不能把自己搞成黄脸婆。尤其是在小三光明正大横行的年代。

  起床后,她就开始对镜贴花黄。贾琏急匆匆的抹一把脸就出去了,都没有雅兴去效仿张敞给媳妇画眉。

  才打扮收拾好了,珂珂略用了点早饭,就歪在榻上歇了一下。这些日子着实是累了,一坐起来就懒怠动弹。珂珂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变懒了。

  不过,她还真的懒了,连究竟是为什么变懒了,她都懒得去想。

  平儿掀起帘子进来,凑近她小声的说:“奶奶,那个杀千刀的来了,说是要见您。”

  珂珂猛地一睁眼睛,问:“莫非是贾瑞?”

  平儿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就是他!这个没天良的,竟然敢过来。要不,奴婢让旺儿去撵了他!”

  珂珂也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有流言传到贾琏的耳朵里。教训他事小,惹出事来就说不清了。当下就说:“你去和他说,就说我身子不好,一概不见客,若以后有空再见也不迟。后儿是二爷的生辰,他想热闹尽管去。若他还不识相,你就叫旺儿出面。”

  平儿依言去了,对一身香气熏人的的贾瑞说:“瑞大爷真不巧,这几天我们奶奶一直忙着东府小蓉大奶奶的丧事,身子不大好,这会儿不见客呢。”

  贾瑞一听,更加厚颜无耻的说:“既然二嫂子身上不大好,我就更应该进去看看二嫂子了。”

  平儿气的不行,真想上去扇他几个耳光。心里愤愤的骂了几句混账,脸上依然笑着说:“依奴婢看是不必了,瑞大爷要是喜欢热闹,后天是二爷的生辰,你过来喝几杯倒是不错。”

  不管怎么说,贾瑞涎着脸就是不愿走,平儿就朝门口的丫头努努嘴。那丫头才去没一会儿,旺儿就来了。

  见了贾瑞,旺儿就上前去说:“吆,是瑞大爷啊!小的早想请大爷喝几杯了,只是苦无机会。今天既然见了,小的是一定要请瑞大爷的。”

  说完,就连拉带拽的把贾瑞给拖走了。

  平儿心里发笑,对待这样的无赖,你就得比他更无赖。

  才要进屋,就听有人叫她。“平儿姐姐在笑什么呢?”

  回头一看竟然是彩霞,就说道:“我没事站在这里玩呢,没笑啥。你倒是怎么有空来了?”

  彩霞说:“太太让我给二奶奶寻件东西。”

  平儿问是什么,彩霞说的含含糊糊的,比划了半天也没说明白是啥。走后彩霞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一定是二奶奶这里没有。算了,我去回了太太,就说奶奶这里没有,让另寻别人去找吧。”

  平儿也没多疑,还要请她进去喝茶。

  彩霞推辞说:“谢平姐姐的好意,我就不过去了。哎,刚刚我好像看见旺儿和一个男人出去了?”

  平儿的脸色略有点不自然,“哦,是学里的人,来寻二爷的,听见二爷不在他就走了。”

  彩霞就没有再问,和她道别离开了。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就见贾琏满面笑容的从外头进来了。

  珂珂调笑他说:“是见着谁了,笑的这样开心?”

  贾琏难得一本正经脸,挨着她坐下,激动的说:“昨儿个,我听冯紫英说,他有一个相知,极通医术。只是为人孤傲,轻易不为人看病。我今天特地早早的去拜访了他,请他来给你瞧瞧。可巧他今天有事,要后天才能来给你瞧。”

  珂珂拿帕子给他擦擦汗,也正正经经的有了奶奶应有的庄重。没用酝酿,就感激涕零的说:“什么大事,让你急急忙忙的。好容易完了那府里的事儿,老爷这两天也没叫你,你还不好好的歇一歇。你不是没瞧见,我今天都大好了呢。”

  贾琏就开始酸了起来,拉着媳妇的手说:“一想到你,我就不累了。”这两情依依的样子,早把屋里的丫头给撵了出去。

  过后,珂珂想起还不免唏嘘。果然是穿越女的金手指吗,连冯紫英荐的这个大夫都改成给她看病了。苍天呐,我是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垂爱!!!不过,既然来了,我就不虚情假意了。请先生看看呗,应该是个隐居深山的世外高人也说不好。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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