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过完年,本来是打算在妈妈这里住一夜初六上班后再回家的小莫,初五吃完午饭临时起意决定回家先收拾房间,不能让少爷明天上午刚回来就忙着照顾她,她也要给他一个惊喜。
还在玄关要换鞋子的小莫听到电梯停在了他们这层。以为是少爷回来的小莫还打算吓古逸一跳,透过猫眼却看见亓婶径直去了古逸房间,路过她这边的时候还特地凑近听了听。
觉得古怪的小莫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在亓婶要离开的时候堵住了她。看着亓婶支支吾吾的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少爷自你回家之后把自己锁在房里拼了命的工作,我来给他做饭的时候才发现少爷之前几天的饭全倒了,初二晚上彻底发了低烧昏了,我们这才敢叫了医生。”
受不住在着急时极像少爷的小莫,亓婶老老实实带着小莫下楼打车,然后,来到一家私人医院。亓婶突然想起了家里熬得粥应该好了,于是在病房门口扔下小莫匆匆离开。
像所有一路路过的病房一样,这间在住院部顶层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双人间病房也开着门,靠窗的那张上有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抱着被子睡的正香,窗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看衣着该是医生。
“我是商允,少爷的私人医生。”
眼前这个男人慢慢转身,脸上并无分毫玩笑之意,甚至他看着小莫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
“商医生你好,我是莫多,我是“不知为何,小莫突然间讲不出什么,她本应该自我介绍完与少爷的关系之后问少爷在哪,可是,她,突然觉得“未婚妻”这个词很难讲出口,又或者是眼前这个男人无形中给了她压力。
“过来,我们谈谈。告诉我,你是怎样做到的,让他离开书房把厨房当成战场?”
天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面部神经迟缓,竟然真的可以面无表情的带着复杂的眼神讲着冷笑话。
“我白天上班,晚上分开,所以其实,说实话,我并不了解少爷每天做什么。”讲这话的时候小莫很心虚,这个陌生的男人一身冰冷气质,配上白大褂,此时像极了一个刽子手,好像随时都会因为她的不小心而取了她的小命。
“嗯,喜欢意大利面配番茄酱和蛋黄酱吗?”
虽然不知道这话前后有什么联系,小莫还是老实的点点头,那是她的方便面,而且健康非油炸。等等,为什么她要跟一个陌生男人讲这些,少爷在哪里,她要见他!
“急什么,他这两天就没醒过,你进去他也不知道。来,坐下说说你通常都是怎么对他的。”
商允的话貌似完全不在意少爷的身体,这种认知让小莫不开心。
“抱歉商医生,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先进去看看少爷。”
“生气了?”
“没有,小莫只是在担心少爷。”
“撒谎,你就是生气了,你气我不在意你家少爷。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商医生是少爷的医生,小莫敬重也感谢您,但是小莫只是想见一眼少爷,放下心再出来跟商医生好好聊聊可以吗?”
商允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指指一边的衣柜,便又背过身去。小莫小心翼翼的拉开衣柜进去,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看得出什么是真正的私人病房,足有八十坪的简约空间倒像是个私人卧室,可惜,在这间“卧室”里摆着呼吸机,氧气瓶,输液架还有那么多不该出现在普通卧室里的医疗设备。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护士见她进来,朝她点点头便出去了。
躺着的那个身影此时显得格外瘦弱,左手上输着液,吸着氧,这全都是小莫陌生的。
就算他在她面前装病的那半年里,因为有黎轩的照顾,就算是冬天也不过发几天高烧,烧退了就没事了。原来,少爷生了病竟会是如此的严重,而且,如此令人心疼。
终于知道了连续近一周都没有接到他的任何消息是为何了,她早该想到那所谓的时差还有国际话费根本就是借口!
绕到古逸左手边跪坐在地上,看得出这边的护理极为细致,吊点滴的左手下面隔着毛巾放着一个暖宝宝,手腕上也搭着薄毯,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床尾处高起一些大概是用了足部的矫形器,一根管子从被子里延伸出来吊在床边,小莫仔细看去心里不禁一沉。平日少爷是有感觉也可以控制的,这些日子以来只要她在家就会按时提醒他去卫生间,像导尿管这样的东西小莫几乎快要忘记了,而现在看来,少爷病的厉害,单看那袋里的颜色便可以知道。
跪坐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古逸,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少事是不与她知的?
对于身边这个谜一样的大人物小莫并不是没有好奇,像所有人一样她也希望了解他的过去他的经历,可是之所以不问,这也是小莫尊重他的表现,他不说,她就不问。
就在小莫的腿都要跪麻了的时候,古逸突然不安的摇了摇头嘴里隐约像是在说着什么。
“少爷,少爷,没事了,小莫在这儿,少爷,没事了。”
轻轻安抚着在昏睡中也不得安宁放松的人,小莫避开他身上的管线,做到床头慢慢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口中温柔的安慰着。
许是安慰起了作用,古逸渐渐安静下来,头不自觉的朝小莫的方向挪了挪直到挨着了她才算是停下重新睡实。此时古逸的表情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的想要靠近温暖寻求安慰。抚平古逸皱起的眉,小莫希望他可以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生活。
只是突然
“爷爷,大哥没事。”
这句梦话说得是如此的清晰、那么坚定,可是少爷,你为何流泪,你又为何执着?
拭去古逸眼角的泪,小莫再也忍不住心痛即快且轻的离开了病房。自从听说了那件事的全部之后,小莫就再也不能原谅那个狠心的老人,如果他肯继续分给少爷哪怕一丝丝虚假的疼爱,想必少爷也不会放弃自己落得如此骂名。
“小莫,已经两天了,你好好回去睡一觉吃点东西,这样熬下去你受不住。”
自从小莫回来已经两天了,她给公司请了假,把之前没放的所有假期都要了过来。
这两天小莫几乎算是二十四小时的陪着古逸,亓婶送来的饭菜每次都吃不了一两口就没了胃口,晚上更是睡的极浅,哪怕古逸只是呼吸重了些她也能及时醒来察觉,两天下来整个人就憔悴得不成样子。任谁看都心疼。
“我没事,真的,我很有精神。”小莫自是不肯,就算她知道这些天见到的医护都是十足十的专业细腻.心,但还是想亲自照顾少爷,她家少爷最好面子了,一定不喜欢被太多外人碰来碰去。
商允刚好进门听到这些,眉头一皱看了看在还躺着玩游戏的某人,不觉心里来气。往前大跨一步俯身直接打横抱起小莫扔到病床被子堆里。“给我睡觉,两个小时之后我叫你。把这杯水喝一半。”转身倒了杯水给小莫端了去。
“我不困。”
“别废话,信不信我能让他睡个几年,你想照顾是不是,一辈子够不够!”
被商允的疾声厉色吓到,小莫往被子里面缩了缩闭上眼睛表示听话。
“起来,喝了水再睡。”
水里的药渐渐起了作用,小莫睡熟了过去,商允坐到另一张病床边上。“怎么,看不得你小情敌?”
“胡说!我对少爷那是崇敬和崇拜,以前不懂事分不清,现在我有妻儿你别胡说。”
要么睡觉要么没踪影的背景男瞬间炸毛,以前总追在少爷后面缠着不放的那个男孩如今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这个公司也是少爷送给他的,他是被少爷救出来一手栽培出来的,不会对少爷在心存任何不敬。
“那怎么这几天都躲着?”
“我一边气就是这个女人害少爷如今躺在那儿昏迷不醒,我们十几年都没敢让他有过半点闪失!可是一边,知道了这丫头为少爷所做,又不得不佩服,商允,你敢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不再接话,商允看了看熟睡的小莫给她掖好被子挥挥手,出去了。
一觉醒来,小莫看看表,还好刚刚五点,外面天有些黑,该是时候起来准备晚饭了,虽然少爷还是不能吃什么,但润唇用的汤水还是可以花心思的。
“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洗漱完刚刚出门想去水房的小莫见到亓婶提着保温桶过来。
“不早了,我给少爷冲点儿麦片。亓婶吃晚饭了?”
“晚饭,这都早上了,傻孩子还没进去吧,快去,少爷昨天半夜醒了。”亓婶笑呵呵的拍拍小莫的手。
很长时间小莫都缓不过神,早上?那是说她足足睡了十四个小时!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亓婶,你说什么,少爷醒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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