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锦妃 > 第 64 章 □□:无赖之徒
  几日后,边境传来消息,有卫国遗民聚集,伺机谋反。

  谢天鸿和锦夏觉得十分奇怪,卫国遗民已经在上次剿灭中死得差不多了,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聚集起来。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谎报军情。

  一旦边境出现战乱,皇帝必然调兵遣将,把身边的武将和兵马派出去。那么,京城内部自然空虚,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无利不起早,获利最大的人,最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京城空虚,皇帝身边的守卫也会薄弱,刺杀行动会顺利很多。

  难道是卫凉玉所为?

  谢天鸿经过反复思考后,觉得不太可能。皇帝的本事,卫凉玉已经用宫女刺客试探过了,即便单枪匹马,也不是那么容易刺杀的。何况,皇帝出现的地方,一定有大量侍卫保护。就算卫凉玉以一敌百,也未必能够达成目标。

  “三哥,你觉得,主使会是谁呢?”锦夏昂着头,忽闪着眼睛问他。

  谢天鸿蹙着眉,摇了摇头,“看不透。”

  锦夏捏着手指,小声说,“原来,你不是万能的啊。”

  “如果你肯主动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知道答案了。”

  锦夏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过以后,没有分辨出真假话。于是,她半信半疑道:“你又在骗我?”

  谢天鸿唇角一弯,笑着说:“你大可以不信。”

  锦夏心里那点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像是一只猫爪子,在她最怕痒的地方可劲儿挠,挠得她心痒难耐。

  该死的好奇心,要被它害死了。

  “好,我信。”锦夏慢吞吞地挪到谢天鸿身边,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后,在谢天鸿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接着马上离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以说了吧?”

  谢天鸿摸摸脸颊,薄唇动了动,“你就这么糊弄我?”

  捡的馒头还嫌凉,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锦夏腹诽半天,最后仍是屈服了。她深呼吸,走到谢天鸿身边,两手放在他肩上,慢慢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碰,接着用贝齿咬住,舌尖从他两片薄唇间探入,一点点挑拨着他。

  起初谢天鸿十分享受锦夏的献吻,过了没多久,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像是燃了火,闪着幽幽的光。他由被动转为主动,将锦夏抵在墙壁上,霸道地索取着她唇上甘甜的味道。一双手,从锦夏衣襟里伸进去,在她身前放肆着。

  这个男人,怎么管不住自己的手和嘴啊。

  锦夏不满地哼哼,“三哥,你耍赖……明明说好,由我主动……你跟我抢。”

  她的唇被封住,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谢天鸿不甘心地停下来,看着锦夏慢慢变红的两颊,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唇,“我不跟你抢了,你来吧。”

  “事都完了,你还想来什么!”锦夏别过头,嘟起嘴巴,生着闷气。

  “这次怨我没控制住自己,要不,罚我亲你一下,换成你跟我抢,怎么样?”

  说来说去,还是锦夏吃亏啊。

  锦夏无奈地说:“三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无赖的?”

  谢天鸿有模有样地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儿,“大概是,从遇见你开始吧。”

  “你是在说,我毁了一个大好青年。”

  “难道不是吗?”

  “你也毁了一个大好女青年,咱们扯平了。”

  谢天鸿大笑,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我觉得,毁得好。”

  锦夏不禁莞尔,捏着谢天鸿的衣角,“三哥,现在,你能告诉我答案了吧?”

  “什么答案?”谢天鸿一头雾水。

  锦夏脸上的笑意淡了,僵着脸说:“幕后主使人是谁啊?”

  “我不知道。”

  “你明明说过,只要我亲你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骗你的。”谢天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也说过,信不信由你,你自己愿意上当,不能怪我。”

  锦夏又羞又恼,就近抄起一家伙,就冲谢天鸿奔过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定要给这个男人一个厉害瞧瞧,看他以后敢不敢骗她!

  谢天鸿一侧身,躲过她的攻击,接着,抬手握住她的腕子,轻而易举抢下她手里的东西,顺手一带,把她紧紧拥进怀里,“不管幕后主使是谁,我都可以确定,这次边境的事没有危险。去平定的官员,会白白捡一个功劳。”

  锦夏心中一惊,忐忑地问:“你想去?”

  “不,我不去,我想劝文钧去。文修夫妇一直在流放,如果文钧立了功,父皇就可以一道赦令,赦他们二老回京。”

  “他现在没出孝期,可以出征吗?”

  “可以。”

  那还等什么,赶紧跟文钧说一声。文修夫妇,为了他,牺牲那么大,必须要把他们弄回来。

  谢天鸿修书一封,派人送去南卫侯府。

  当天,皇帝下了旨,要文钧带兵出征,由锦华任监军,征讨叛军。

  文钧父子走后,留守在京城的官员,全都小心翼翼,生怕做出什么事,触怒了皇帝,惹来灾祸。

  谢天鸿更加密切地监视卫凉玉和陈师傅,看他们有什么行动。

  皇宫和寒雅轩,安静异常,仿佛死一般的沉寂。

  “三哥,既然你知道卫凉玉心怀叵测,为什么不索性揭发他,反而想办法监视他呢?”锦夏不明白。

  谢天鸿回答,“捉贼捉赃,没有证据,就算我是皇子,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如果,他一直不采取行动,就这么放过他吗?”

  “那说明,他改邪归正了。我就没必要非得处置他不可。”

  锦夏还是不踏实。

  她总觉得,卫凉玉像是一支上了弦的箭,不定什么时候,手一松,就会射到皇帝的身上。

  监视卫凉玉的人回来禀报,卫凉玉最近安分得紧,比往日更小心谨慎,好像知道有人盯上他了。这段时间里,他老老实实在皇宫里呆着,连寒雅轩也不曾去过。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文钧和锦华从边境回来,带了一个俘虏,径直面见皇帝去了。

  谢天鸿和锦夏寻了个机会,跟着进宫,去听听边境发生了什么事。

  文钧进了大殿,行过大礼,向皇帝禀道:“启禀皇上,边境之乱已平息,现捉拿领头肇事者,交由皇上定夺。”

  皇帝坐在龙椅上,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提着朱笔,在纸上圈圈画画,听到文钧父子的声音,立即丢下手里的事,快步走下殿来,双手扶起他们,面带喜色,“南卫侯和锦爱卿,是大齐的功臣,怎么能跪着,快快起来。”

  两人起身。

  文钧派人拉俘虏上殿,之后退到一旁,静候皇帝发落。

  皇帝绕着阶下囚转了一圈,摸着下巴,淡淡地问了一句:“朕问话,你要不要从实回答?”

  俘虏叩禀:“罪民知无不言。”

  “没有诚心,朕不相信。”皇帝抬头,向殿外的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来人,先给他五十大板压压惊。”

  俘虏没等回过神来,就被人拖了出去。

  殿外噼里啪啦地响起板子声,以及一个男子忍痛的闷哼声。

  半个时辰后,侍卫们把俘虏拖进殿来。

  俘虏的屁股和双腿,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远远看去,血肉模糊的一片。额头上的冷汗,把发丝湿成几缕,吧嗒吧嗒地向下滴着。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朕再问一次,朕问话,你是否会从实回答?”

  俘虏叩头如捣蒜,“皇上问什么,罪民就回答什么,不敢有一丝欺瞒。”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就是叛军的首领?”

  “罪民只是个出头鸟,替人挡枪罢了,背后另有其人。”

  “是谁?”

  “罪民不敢说。”俘虏突然全身颤抖,哆嗦个不停。一双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好似附近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般。

  皇帝冷哼一声,“你想再吃五十大板?”

  “罪民一旦说出他是谁,就算皇上不赐死罪民,那个人,也会想方设法弄死罪民。”

  “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杀人?”皇帝来了兴致,活动了一下身子,调整坐姿,饶有兴致地问:“说出来,朕赦你不死。”

  俘虏反复考虑许久,权衡利弊之后,蓦地抬头,回答说:“那个人,是太子谢天鹏!”

  文钧和锦华同时震惊,瞪大眼睛望着俘虏,稍后,目光移到皇帝身上。

  皇帝的神色,跟他们两人无二,一样不敢相信俘虏的话。

  俘虏见无人相信,连叩几个头,慢慢讲出原委。

  太子谢天鹏自知在猎场时失言,让皇帝十分不满,本想找个机会挽回,但是,他不是那块料,实在想不出办法。最后,他不得不另辟蹊径,想出一个看似可靠的方法。

  他先以卫国遗民的名义起事,皇帝必然会派兵镇压。

  如此一来,京城随之空虚,他就可以趁机逼宫,自己夺皇位。

  可他没有想到,出征的人不是白远枝,不是谢天鸿,而是文钧和锦华。

  调虎离山的目的没有达到,他逼宫的想法,也就没有实施。

  “好大的胆子!真是反了他了!”皇帝盛怒之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长案,奏折和笔墨纸砚滚落一地。

  他满面愠色,立即传召太子进殿,准备严惩这个孽子。

  站在殿外隐蔽处的谢天鸿,拍拍锦夏的肩膀,“后面要发生什么,我已经猜到了。咱们赶紧离开,短时间内,不要出现在皇宫里。”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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