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君神色温和:“潺玉他和你年龄相近,从小和你又玩得好,你们两人这么多年没见,父君就问问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母亲大人之前派人传来的书信,他认真的看过也想过,只是如母亲大人所说,潺玉的性子并不适合他的小锦。

  “印象么?”宁锦见德贵君神色认真,她放下手里的玉著认真的想了想才道,“很好!”家境好,外貌好,就是性格不那么……美好。

  德贵君眉眼温润,神色温和:“小锦以后打算挑个什么样的王夫?”若是有中意的,只要身份不差都可以纳进来,当然落入红倌楼的秦红里潋除外。

  “崇明殿,母皇问儿臣丞相府的大公子扶疏如何,现在父君又来问儿臣想要太挑个什么样的王夫,儿臣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知道父君要不要听?”宁锦摸着下巴,神色不那么美好。

  德贵君移开眼:“那你说说。”

  宁锦叹口气,扳着手指:“儿臣觉得那些大家公子都差不多,不过若说儿臣自己喜欢的么,现在……还没遇到。”

  德贵君松口气,不过还是笑骂道,“丞相府的公子扶疏不管是相貌还是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好,小锦见了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崇德女皇有那个意思,小锦要是喜欢他也不反对。

  能有什么感觉,看见纳兰扶疏她躲还来不及呢?不过想到小满,宁锦摇摇头:“他很好,只是儿臣……配不上他。”纳兰扶疏什么都是一等一的好,她确实是……配不上。

  “这说的什么话,父君的小锦自然要全天的下最好的男子来配,小锦这么好是人看了就会喜欢的。”

  宁锦摸摸脸颊,不大好意思的垂了头:“儿臣在父君心里原来这么好呀!”话落,她突地抬手给德贵君盛了碗黑米熬得香粥,一双眸子清亮逼人:“既然儿臣在父君心里这么好!那儿臣给父君舀的粥父君可要全部吃完!”

  德贵君瞅着她笑意盈盈的脸,拾着玉著只有无奈点头:“好!小锦给父君舀的粥父君全部用完!”

  宁锦见德贵君答应的如此爽快,趁势问道,“父君知道前礼部尚书嫡子秦红潋么?”不管是身体原主的记忆还是她来到宁国后的经历都在告诉她,这个从小把她养在膝下的德贵君对她是真心不错,有的亲生父亲没法为子女做的,他都一一给她想到并做的很好。

  这样的他,身体原主有了喜欢的人怕是会悄悄告诉他吧?尤其秦红潋从小就容颜出色,学识出众,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和尊敬的父君说怕也是语气骄傲的吧!

  德贵君手中玉著“啪”的声落在桌上,伺候用膳的宫侍立刻把玉著收走递了双崭新的上来。

  “小锦怎么问起他了?”德贵君起身,一身雪青色的宫袍端的是气质尊贵,风华无双!

  宁锦垂眉:“儿臣就是问问,父君若是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看来,秦红潋和身体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绝对关系不浅,以前她猜喜欢什么的都是往浅里的说法。

  “他是五皇子儿时的伴读,你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德贵君说到这还看了宁锦一眼,不过见她神色无异便暂时放了心:“后来他的母亲也就是前礼部尚书惹了你母皇大怒,全家被连累,秦红潋她这个嫡子也不例外,只是他被罚到了红倌楼……卖艺。”当然,崇德女皇这亲口下的旨,德贵君没提。

  宁锦点头,神色沉默——

  之前因为身体原主没有丝毫关于他的消息,她还以为他出现在红倌楼的时间是在她大病之后!

  现在看来,他在红倌楼呆的时间少说也有大半年,只是身体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不是不认识他,只是脑海里没有和他相关的记忆而已!

  ……秦红潋,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对你保持沉默,一副害怕她想起过往的样子呢?

  沉默的用了几口粥招人撤下膳食,宁锦和德贵君相对无言在檀木雕花椅子上坐了会儿宁锦就回了王府。

  德贵君摩挲着皓腕通透的白玉金凤流纹镯,温润的眉眼一片冷漠——看来小锦必须立刻成亲,而落入红倌楼的秦红潋也必须招人让他立刻消失,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以后,就算是小锦哪天突然想起这么个人,也只有无能为力。

  云禅静静的候在一侧,等他神色恢复正常才恭敬上前:“主子,给王爷备的宫袍是不是要派人送到王府?”宫袍是三个月前贵君一针一线亲手做的,王爷从明天起要到御书房陪着崇德女皇说话,穿上贵君做的宫袍,一定是一顶一的模样风姿好!

  德贵君抬手:“送下去吧!”希望小锦以后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不会……怪他。

  云禅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崇德女皇派人送来的一对玉佩,云禅代德贵君谢了礼招人把玉佩放了延宸宫库房,立刻拿了宫牌出宫给宁锦送宫袍去了。

  宁锦在王府书房看了两个时辰的书,休息片刻又继续。伺候在一旁的云裳默默给她添了盏温茶,就静静坐在靠近梅花凌角式格心木窗边的檀木雕花椅子上继续他手里的绣活。

  林宗半个身子懒懒靠在墙脚,神色恹恹摆弄她最新研制的□□。

  云管事代宁锦收了云禅送来的宫袍,中途给她送了盏厨房熬得燕窝顺便和宁锦说了这事。

  宁锦用完燕窝,继续看手中的书,对于德贵君招云禅给她送宫袍一事,只是招云管事收着没有其他任何一句话。

  次日一早,临近下朝前崇德女皇再次批了全家被斩的襄平县县令,当然,宁锦给襄平县灾民捐银钱的事她是一句带过。

  随时关注宫里信息的朝臣自然是知道,这个崇德女皇冷落了几年没有封号的王爷受宠指数已经继续慢慢回升了。

  御书房里,宁锦头戴束发紫冠,内着白色中衣,外穿一件绛紫色团花交领大袖长袍,脊背打得笔直规规矩矩等着将要下朝的崇德女皇进行她每日的任务——陪崇德女皇在御书房说说话。

  伺候在御书房的宫侍见了,皆默默的低头红了脸,……王爷的面孔真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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