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宴完毕,云管事带着她得力的几个助手把各国使臣领到早就准备好的宫殿,雪域因为是宁锦特意吩咐的,所以玉清落后几步领着他去了宁锦和纳兰扶疏同居的崇明宫。
路上,随着雪域王的是他的贴身侍人红惆,玉清这个带路的,对着他这张并不陌生的面孔倒是多瞧了一眼。
不过瞅到一边头戴一顶长及腰间黑纱而制幂蓠的雪域王,玉清拨着手中的纯金小算盘倒是分外清脆悦耳。
雪域王竟然是当初如玉阁的公子墨衍,呵!想着父主宁国四玉公子之首冷玉公子的称号,玉清秀气的面孔依旧平静,只是对于接下来的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呢!
崇明宫里,纳兰扶疏靠在紫檀镶翡翠帝王绿罗汉床上,单手勾着白玉双凤合鸣佩,清冷的嘴角噙着清冷冷的笑容。
“女皇,这雪域王风姿甚是不俗呢!”单手勾的白玉双凤合鸣佩一晃一晃,怎么瞧怎么好看的纳兰扶疏当下觉得这玉佩开始有了小瑕疵。
宁锦批着手中的折子,眉都没抬点头的附和了他的话,“嗯。”
“宁锦!”纳兰扶疏起身,金线绣的牡丹在夜里依旧漂亮的耀眼,至少宁锦看了视线就赶紧的移到了手中的折子上。
室内熏香徐徐,良久宁锦放下手中的折子终于抬头,“怎么呢?”今晚招待各国的使臣,一切正常没出任何差错。
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的被遗忘呢?宁锦看着纳兰扶疏,希望他给个提点。
看她不开窍的脑袋,纳兰扶疏清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高贵的捋捋袖子上精致的花纹,招了玉裳伺候着名曰去外面散散步。
宁锦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把手上最后一道折子批完,又利索的把书案上收拾的整整齐齐。
“女皇,雪域王在外候着。”云管事给她换了盏热茶,小声的提醒半阖着眸眼神情明显有点困倦的宁锦。
宁锦拍头,“快把他请进来!”这么一尊大神既然给她忘了,真是该死!
“女皇。”雪域王简单的点头问好,宁锦亲自给他沏了盏茶,“刚有事耽搁了,抱歉。”
坐在檀木雕花椅子上,雪域王揭开幂蓠下的黑纱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喝了小口,“无碍。”
“藏宝图女皇打算怎么办?”手中的茶盏搁置在檀木茶几上,雪域王面孔的线条稍显冷硬,只斜飞入鬓的眸子眼尾带着冬日寒梅的冷艳。
只是这张脸,除了没有记忆中的霸气外其它还真是一模一样。
“既然是陈国奉上的,自然是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宁锦摩挲着手中温热的茶盏,狭长的丹凤眼一片冷厉,只是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如天上的云朵柔软,“朕听说陈国父主有属于自己的一支势力。”
吹了茶盏上飘着的茶沫儿,宁锦嗅了口沁人的茶香才笑着用了小口。
雪域王扫了她一眼,一盏茶水下肚自然是明了她的意思,“本王尽量随女皇的意思,只是最后事成与否还得看父主。”宁宜的能力虽然从始至终都摆在那里,只是到了陈国后宫么还真是说不一定。
“那一言为定。”送着雪域王到崇明宫门口,直到云管事领着人走远了好一会儿宁锦才眨了眨眸子。
“不是去散步了么?”宁锦接过纳兰扶疏塞到手里的宫灯,看着纳兰扶疏只给她留一清冷的背影宁锦看向了陪着他去的玉裳。
“父主走到御花园叹了声无趣就回来……了。”玉裳小声禀告完,赶紧拿过宁锦手上的宫灯追了进去。
宁锦看着一个二个的背影摊开手,果然无趣。
回头纳兰扶疏已经进了宫殿,靠在紫檀镶翡翠帝王绿罗汉床上神色清冷也不知想什么。
宁锦给他倒了盏热茶,自己喂了小满两块梨花糕。
“父主,你身子不适么?”给小满喂了一点茶水,宁锦终于看向紫檀镶翡翠帝王绿罗汉床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纳兰扶疏。
纳兰扶疏扭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有么?”
宁锦走近,良久神情认真的点头,“朕一定以及确定你有。”很不对劲的。
“莫不是宫里有侍人惹你不开心?”这不应该呀,现在后宫就纳兰扶疏这么一个,以后就算是有新进的也不可能越过他去,只是侍人么,应该没那个胆子吧?
看着纳兰扶疏落在素色缠枝毯上的下摆,依旧不染尘埃带着他身份才有的尊贵,宁锦才发现是她脑补过头。
沐浴洗漱完,宁锦披着外袍抖了脚上的攒珠龙纹东珠靴,掩面打了个呵欠上了紫檀雕龙凤四柱拔步床。
随后进来的纳兰扶疏擦干了长发,喝了口温水才慢悠悠的踏着步子走向紫檀雕龙凤四柱拔步床,“女皇。”
宁锦半阖的眸子睁开,语气困倦的翻了个身,“何事?”
“要温水不?”纳兰扶疏掀开牡丹团花被,比平日柔了几个调的语气宁锦听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冒了出来。
“不要。”大晚上的,困倦的她不需要温水,搓了把胳膊,宁锦拉上被子,背对着纳兰扶疏闭上了眸子。
“宁锦——”纳兰扶疏拢拢身上新做的袍子,勾了勾修长细腻的指尖。
“纳兰扶疏——”身上一冷的宁锦“咻”的声从床上爬起,只是看着纳兰扶疏手心抓的被子却是一阵无力,“你今晚到底要干什么?”
老天,掀她被子是今晚不想让她睡觉的节奏吗?她明天一早可是要早朝的,睡眠不够每天辛劳的宁锦表示伤不起。
一副“求放过”“别折腾”的宁锦倒是让纳兰扶疏一愣,不过今晚什么也没做的纳兰扶疏表示他很无辜,“宁锦,你喝热水不?”
“纳兰扶疏,朕不喝温水,也不喝热水。”宁锦揪着被子,狭长的丹凤眼突然有点酸涩,“你今晚不睡么?”
纳兰扶疏摇头,清冷的面孔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依旧清冷,“要睡。”
“那朕求你赶紧上来吧!”再被他这么折腾几次天都要亮了。
“对了,你要是再掀被子朕就一个人睡!”想起这个,宁锦恨恨说完,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纳兰扶疏站在原地,一头披散的长发柔顺的垂到腰间多了白日没有的柔和。良久,他勾勾手中的白玉双凤合鸣佩,到底是没有再掀开宁锦身上裹了几层的牡丹团花被。
不过宁锦那个死木鱼,果然……无趣。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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