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一夜汐月辗转反侧,怎样也不能入睡,脑子里涌现出千万个念头。
自己身上的毒解了,这凝脂玉也就不需要沐凌风去寻了,这样一说,自己就再没有必要留在沐府了，可是一想到离开沐府，汐月就想起那个一直对自己百般照拂的爷爷,还有沐凌宇,自己真能爽快的离开吗？
对于沐凌风……自己真的能像一开始一样做到毫无牵挂的离开吗？
在无比纠结和困扰中，汐月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汐月就被浓浓的苦涩味熏醒,睁开眼就看见青衣爷孙俩还在不停的忙碌着，大大的浴桶，满满的都是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袅袅的雾气,汐月看着两人还在磨制章什么药粉,神情专注而认真。
看样子两个人估计从凌晨就开始忙了，汐月来到青衣的面前,伸手用丝绢擦掉他额间的薄汗。
“丫头……要是准备好了,就先把这紫凝丹服下,这就要开始解毒了。
汐月看了看接在手心里小小的药丸,通体深紫，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汐月想都没想就放在口中咽了下去。
“丫头,药想解这暮回，要经过药浸三个时辰，雪灵芝药引，再来就是解毒了，解毒过程中还要真气护住心脉，方能生还，只是你要有心里准备，其中的痛苦宛如割肉剔骨般难受，也只有你自己去坚持着。”
汐月看青衣脸上的担忧越来越重，想来也早就知道了，汐月对着青衣笑了笑，好让他放心。
“好！烦请医仙帮我解毒，我能受住……”
“汐月……这……哎！罢了……我定为你护住心脉。”
青衣听见汐月如此说，话刚到嘴边，又被青衣给咽了下去，上前一步眼神专注而坚定的注视着汐月。
“我相信你定能挺过来，到那时，你想到哪里，我都陪着你……”
汐月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可心里确实直打鼓。
割肉剔骨般痛苦？汐月不是不怕，而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一步更重一步的朝着药浴走了过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的踏进了腰桶，深深的浸了进去，只留了一双手臂搭在桶边缘，头也是靠在一旁。
此时汐月只觉得身上的皮肤像是被一个个细细的针在不停的刺着，迅速而密集，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嘶……啊！”
汐月咬紧牙根忍了几分钟后，就觉得再也忍不住，不自觉的痛呼出声。
站在一旁的青衣也跟着攥紧了双手，跟着紧张了起来。
汐月胳膊抱住了头，蒙住了双眼，牙根咬的更紧，任凭身上犹如千万根刺着。
“墨儿……你现在就去把雪岭之巅的雪灵芝取了来，我在这里为丫头护住心脉。”
“爷爷，我一定要在这里守着汐月，就由我来为汐月护住心脉吧。”
“墨儿快去，丫头没有内力挺不住多久的。”
青衣看见爷爷心意已决，再看看汐月因难受蜷缩着的身子，也就不好在做争执，走之前深深额看了汐月一眼。
飞快的出了木屋，身边的景象快速的变换，青衣依然觉得太慢，自己满脑子都是汐月深深的隐忍，此时真是心急如焚，再次提气加快了速度。
“丫头……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你可还能受住。”
医仙上前来到汐月的身边询问着，可对于汐月来说，这声音像是来自天际，虚幻而缥缈。
汐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是汐月不想说话，而是汐月刚想发声，才发现嗓子里也是嘶痛着，根本就不能发声。
医仙上前运功，丝丝精纯的真气将汐月团团围住，很快汐月脸上的痛苦不那么明显了，脸色也不再是青紫难辨，只是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看着楚楚可怜。
汐月觉得身上依旧是疼的像是被石磙碾压过一般，只是心口不在闷得发慌，也不再透不过气来了。
汐月觉得眼皮发沉，脑子轰轰的，这短短的三个时辰，竟犹如三个世纪一般昂长。
“青衣……”
沙哑的声音，轻轻飘飘的呼唤，正好被刚到门口的青衣听见，青衣难受的一阵心揪，轻轻的推门而入，看见汐月虚弱无力的趴在浴桶边缘，头就那样歪歪的垂在一旁，转过脸看见爷爷还在输着真气护着她，要不然，只怕汐月早已受不住了。
青衣将怀中用雪团团包裹着的雪灵芝放在桌上，上前蹲在汐月的边上，轻轻的托起汐月的脸，小心的用手帕将脸上的发丝一一拨开。
“汐月……不要睡！来和我说说话！”
青衣轻轻的唤着汐月的名字，一脸的疼惜。
“沐凌风……你个王八蛋！”
汐月睁开迷蒙的眼睛一看，好像看见了沐凌风就在眼前，心里一委屈，眼泪就下来了。
听见汐月喊自己沐凌风，青衣的脊背不由的一僵，可是看见汐月的眼泪掉了下来，青衣也就顾不得其他，来不及掏出手帕，轻轻的用手指将汐月眼角的泪水抹去。
突然汐月的眉心紧皱，脸上也变了神情。
“青衣……我难受！”
青衣还没有反应过来，汐月就吐了大大的一口鲜血。一般吐在地上，一半染在了青衣的衣衫上。
“墨儿……快出去，解毒的时候她万万不能动情的，快出去等着。”
青衣看见汐月此时嘴角还有渗出的滴滴鲜血，落在地上像是开出的异常妖娆的鲜花。
出了木屋，青衣坐立不安的，朝着天空望去，刺眼的阳光照耀着这异常纯净的空间。
动情！汐月究竟是为谁？是自己……还是沐凌风！
青衣清楚的听见，汐月刚刚的一声沐凌风。，究竟包含了多少的依赖和信任。
“丫头，深呼吸！静下心来！”
汐月眼睛都没有睁开，慢慢的跟着医仙的话语去做。
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了，慢慢的睁开眼睛，汐月看见医仙在自己的前方站着，运功朝着自己输送着真气，能够看出此时的医仙也是异常的吃力。
时间好像流逝的特别缓慢，汐月身上已经疼的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知觉，说不上来哪里痛，也说不上来哪里不痛。
迷茫间，汐月被人轻轻的晃醒，张开眼，看见医仙的脸上明显的添了不少的憔悴。，
挣扎着出了浴桶，汐月发现，自己竟然都不能好好的走路了，脚刚沾地，入骨的疼痛让汐月怎能都站不稳脚跟。
医仙搀扶着汐月来到床边让汐月做好，转身拿来青衣之前采摘而来的雪灵芝，因为被雪包裹的很好，没有丝毫的损伤。
从雪中取出的时候还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医仙用真气将这雪灵芝碾成粉末和已经调制好的解药掺在一起，来到汐月的面前。
“丫头，事已至此，已经是没有回头路了，正式解毒时，万不可心绪烦乱，再难受也要挺着。”
汐月也没有什么力气回答，背对着医仙，点了点头。
医仙来到汐月的背后，用内力将这解毒的药粉，一点一点的逼进汐月的身体里。
汐月感觉，就像是有把冰冷刚硬的冰刀从后背慢慢的刺进自己的身体。
这种钝痛，汐月怎么也忍不了，突然发现自己一动都动不了，嘴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瞪圆了双眼，嘴巴张的大大的，重重的呼吸着。
疼痛越来越重，汐月的嘴边，不停的有鲜血渗出，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身后的医仙也是身形一颤，加大了药力，往汐月的身体输送着更多的药剂。
慢慢的医仙有些力不从心，索性冲开自身全部的穴道，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内力全部都朝着汐月输送去。
汐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轻飘飘的飘出了身子。
“自己这是又死了吗？”
汐月飘在房梁上，低头一看，医仙为自己好像是内力枯竭一般，脸上迅速的变化，慢慢的像是瘪了的气球一般，可是双手一直撑在汐月的后背，直至耗尽自己最后一丝的内力。
“丫头，你要好好的待墨儿……”
汐月只觉得，身子没有一丝的重量，飘在房梁，汐月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医仙还是听不见。
“医仙，不要这样，青衣这样的想见你，你这样他会很伤心的，快住手，不要在帮我解毒了……”！
汐月喊着喊着哭了，可是医仙依旧是听不见一点的声音，也看不到汐月的一丝游魂。
汐月眼睁睁的看着医仙在“自己”的身后倒下，倒下的同时床上的自己也一头歪倒在床边。
守在门口的青衣听到声响，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爷爷倒在地上，汐月倒在床边，而汐月的身上满是鲜血，看着触目惊心。
青衣扶起奄奄一息的爷爷，神情悲惧。
“爷爷，为什么？十几年墨儿刚刚找到您，您就不管墨儿了吗？我来帮你输送真气，我定要您好好的。”
青衣下定决心，这就要为爷爷输送内力真气。
可是被爷爷一把揽住。
“没有用的，现在的情况我很清楚，就算是你的全部内力也换不回我的，罢了！就算是为自己的过错付出的代价吧。”
“墨儿……你……一定要……好……好！”
爷爷就这样在青衣的怀里逝去，青衣脸上的悲痛不言于表，没有一丝的眼泪，可是就是青衣的故作坚强，刺痛了汐月的心，眼泪不停地流。
青衣将爷爷抱起放在一旁的软榻上，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的为爷爷盖好。
来到汐月的身边，探了下汐月的脉搏，眉心一蹙，再次为汐月输起了真气。
“不要……不要这样青衣，不要在管我了，问什么？我凭什么让你们爷孙俩这般的为我，青衣住手……青衣！”
汐月哭着呼喊出声，可是底下的青衣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一般，执着的救治着汐月。
汐月挣扎这想要上前，却被门口的一股清风吹了出去，随着风，飘荡在雪山上，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自己。
汐月随着风，飘过雪山，飘过郊外，穿过人群，竟然来到了聚优苑，迎面就看见凌宇，汐月一喜，想要上前抓住凌宇的手，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凌宇……可能我们永远都不能在见面了，不管怎么说，在这里你是第一个温暖我的人，再见了！我的朋友！”
汐月看着凌宇越走越远的背影，深深的注视着。
汐月看见听兰站在聚优苑的门口，不停的张望着。
专注的样子，看的汐月鼻头发酸。
听兰身边竟然还有岳北的身影，他也在等自己回来吗？
汐月一转念，竟然来到了……沐凌风的住所。
汐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却说不出来的发酸，刚想离开，就看见沐凌风冷冽的神情，从门外进来。
汐月被堵在门口，两人近在咫尺，沐凌风每走一步，汐月就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汐月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而仔细的观察着沐凌风。
此时看着沐凌风，汐月只觉得好像他的样子早已就印刻到自己的心里。
“沐凌风……再见！”
汐月的心里好像有千言万语，可是对着他的脸，汐月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的沐凌风看不见汐月的脸，要不然肯定会被汐月这满脸满眼的柔情所打动，饶是汐月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虽然没有只言片语，可是这眼中缠绕的确是最为真实的情意了。
汐月的手慢慢的伸向沐凌风的手，轻轻的盖在沐凌风的左手上。
汐月竟然能摸到他温润宽厚的手掌。
汐月自己惊了一下，面前沐凌风也是手上一顿。
沐凌风明显的感觉得自己的手上突然被一个冰冰凉的手掌覆盖住，感觉那只手瘦瘦小小的。
汐月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明明在青衣面前呼喊过，在沐凌宇面前也伸手抓过，怎么就只沐凌风能感觉到呢？
沐凌风朝着这屋子里四处看了看，总感觉今天的房间好像有什么异样，还有刚刚自己的感觉不会错，那双冰凉的手，难道是？
沐凌风朝着门外大步走着。汐月的身子竟然也不受控制的跟着沐凌风出去了。
沐凌风刚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慕容湘云，打扮的秀丽文雅，朝着沐凌风走来，手上还端着托盘。
“风哥哥，湘云这就要去看看你呢，还有我炖的百合甜水，刚好为你润润肺呢！”
慕容湘云笑的乖巧懂事，就是汐月看了，都不免的生出几分的怜惜呢！
“湘云，我还有事这糖水就拿到你哥哥那里去吧！”
“风哥哥……这可是湘云亲手帮你煮的，你怎么能不喝呢？”
慕容湘云一脸的佯怒，拦住了沐凌风的去向。
“湘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慌乱，怕是汐月有事，实在耽搁不得！”
沐凌风拨开慕容湘云迅速的消失的没了踪影。
“又是林汐月，为什么她一心想着和那青衣先生在一起，风哥哥还这般的为她担忧……”
慕容湘云，看沐凌风一脸的关切，连自己手上的糖水，看都没有看上一眼，真是气急了，将手上自己炖了一两个时辰的百合糖水，连着托盘一并的扔了出去，惊得身后的丫头，个个噤若寒蝉。
汐月紧紧的跟在沐凌风的身后，看着他刚毅的侧颜。
他真的是如此在乎自己吗？仅凭一个感觉，就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安危。
风驰电掣般，汐月跟着沐凌风又一次来到了木屋。
沐凌风推门而入，汐月也跟着飘了进来，没有看见青衣的身影，软榻上，也没有了医仙的影子。
汐月就看见“自己”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沐凌风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就被汐月身上的鲜血刺痛了双眼。
沐凌风的眼睛微微眯起，小心的将汐月扶起，探知汐月的气息虽然虚弱，可是也无大碍了。
“汐月……林汐月！你给我起来！”
汐月就站在沐凌风的身后，看着他俯下身子，一声声的呼唤这自己。
沐凌风看汐月没有丝毫的反应，又小心的将汐月卧在了床上，不经意间，看见汐月的手上，竟然没有了那道红线。
暮回解了！汐月身上的毒解了……！
沐凌风此时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喜的是汐月终究不用再受那病痛困扰，悲的是，两人之间没有了牵绊，汐月一定会离开自己吧。
沐凌风温柔的执起手掌，在汐月的脸上轻缓的抚摸着。
身上的悲切，渲染着身后的汐月。
“汐月……醒来吧！现在你终于是解了毒，不应该就这样的躺在这里，快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沐凌风眼中的宠溺，看的汐月心里软软的。
“汐月……对不起！这些年终究是没有好好对你，汐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是深深的住在了我的心里，醒来吧汐月，醒来后，你要离开，我再也不会拦着你了……”
“汐月……”
“汐月……”
沐凌风的每一声呼唤，都重重的撞击在汐月的心上。
突然，汐月只觉得身子很重很重，慢慢的像是冻僵了一般。
沐凌风的呼唤，就像是魔咒一般在耳边萦绕。
汐月努力的睁了睁眼，眼前的景象模糊而迷蒙，还未待汐月看清眼前的人影，汐月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不知是睡了多久，汐月在睡梦中一惊，立马就坐了起来。
“沐凌风……”
汐月坐起后，看看自己还是身在木屋中，青衣守在床边，早已没有了沐凌风的影子。
“青衣……！”
看到青衣的那一眼，汐月就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青衣疲惫的神情更是让汐月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痛。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的毒都解了……没事了……不哭了！”
青衣到此时还是一心的想着自己。
“青衣，对不起！医仙他……”
汐月明显的看见青衣脸上的痛色很是明显。
“爷爷再厉害，也是一位医者，为了治病……什么都是值得的……你莫要自责了。”
青衣说着说着，眼眶都快红了。
汐月努力的坐了起来，从后面紧紧的抱住青衣。
“青衣，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起我也要护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我就是你的亲人……”
汐月的泪水染湿了青衣的衣衫，青衣的眼圈也是红红的，青衣强忍着泪水，转过脸小心的帮着汐月擦拭着眼泪。
神情虽然淡漠，可是看向汐月的眼神却是越加的宠溺。
汐月看着现在的青衣虽然看着还像往常一般风轻云淡，可是汐月明显的看出，青衣除了对着自己还是依旧的神色温暖，对着其他摆阔对着自己同样是万念俱灰的神情。
如此的青衣，真的让汐月很是担心。
下山的时候，汐月一直抓着青衣的手，还是攥的紧紧的，好像这样汐月才会心里好受些，青衣看着汐月紧张的神情，也就随着她去了，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聚优苑，老远就看见听兰在张望着。
“小姐……您回来了……小姐！”
听兰快速的跑到汐月的身边，一把揽过汐月的胳膊。
“小姐……您没有什么事吧！”
听兰在汐月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特意的看了看汐月的手腕处。
“这红线……真的没有了。”
听兰的欢喜全挂在脸上，可是怎么觉得小姐的神情不对。
还有一直紧紧抓住青衣先生的手，攥的这样紧，及时来到了这里已经没有松开过。
“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听兰我先去歇歇吧！”
“好的……听兰扶您去。”
汐月的神情满是疲惫，对于汐月怎样解得毒，汐月并不想在说一遍，这样无疑是在青衣的伤口上撒盐。
听兰扶着汐月的手臂，汐月的另一只手还在死死的抓住青衣的手。
青衣没做声响，默默地跟在了汐月的身后。
聚优盟会已经是进行了好几天，明天就是决胜负的时候，留在这聚优苑的人都是在前一战胜出的了，此时的聚优苑比之前清净了不少。
“明天的比试可有沐凌风他们……”
汐月问了问身旁的听兰，可是话音刚落，听兰就愣在了原地。
看听兰如此反应，汐月心中一惊，难道沐凌风他们败了，还是沐凌风一直忙着唤醒自己，错过了比试，要是如此……！
“长公子本来今天就回来晚了，错过了比试，可是沐府来人传信说……说……”。
“说什么……听兰你快说！”
不知道怎么的汐月只觉得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一般，心神不宁的。
“沐老爷子病重，所以长公子和二公子还有二小姐都回去了。”
“什么爷爷病重……不行我也要回去。”
转身走了几步，汐月又想，自己回去除了爷爷其他人还会欢迎自己吗？
“汐月你现在的身体真的不适合舟车劳顿，要不休息上一夜，明天再赶路可好。”
青衣拉住汐月的手，脸上都是担忧。
“青衣对不起……我忘了你……你还”
“没事……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好的……”
青衣如此的为自己着想，汐月真的想不起什么理由拒绝，在说自己的身体真的很是虚弱，只怕路上再生什么差错，这样麻烦的还是青衣。
汐月虽然答应了青衣明天再出发回去，可是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了身站在窗前，静静地听着窗外风吹竹林的声响。
“怎么可是睡不着，想我了！”
窗台下，悠悠的传来一声戏虐的声音。
“是想你了……想你慕容公子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
面前一晃，慕容绝月就出现在汐月的眼前，依旧的笑的妖娆，依旧是暴烈萧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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