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的夫君霍问昕
洞房花烛夜什么的,其实还是很让人期待的。
尽欢腰板挺得很直,端正着身子一点也不敢松懈,身着的大红凤冠霞帔的重量也是让人难以忽略的。
她在紧张,只是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自从昨日在山洞里‘拜堂成亲’到如今,她是搞不懂为何就一天的时间,一回了青衣府,整个府上已经是要办一件大喜事,准备地妥妥当当的状态了。
迷迷糊糊地被张婶撺掇着穿上了红嫁衣,宽大的衣服一穿上,就连她的隆起的小肚子也消失不见了。又迷迷糊糊地上敬了高堂,下敬了天地,和她的夫君大人这么又拜了一番。
直到现在,又这么迷迷糊糊地被推进了洞房。
尽欢是很迟钝的,所以在那端坐着的时间里,她也终于梳理清了这目前的情况了。
霍仙人进来了,用早就备好的喜秤挑开了她头上红罩头。
一下子对上问昕那含笑的眼眸,被惊到的人却是她。之后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脑子被问昕这一笑又浑浊了。
“请多指教了,娘子。”她端起一杯酒,说的颤颤巍巍。
霍仙人:“.…….”
尽欢:“!!!!!”
咳咳咳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要介绍的是。
这是她的夫君霍问昕。
某日,霍子聆看着自己已经精心制作好的书皮上滚金烫皮的“霍仙人”三个字,一番苦苦挣扎之后,他还是带了蜜汁微笑地改了改。
斗大斗大的三个字名曰
“霍娘子”
2:关于怀孕与同房
尽欢最近有些小郁闷加小小的精神不济,原因是昨晚在和霍仙人平躺在床上时,她一时之间情感大爆发,实在没有忍住就偷偷在霍仙人唇上啾了这么一口。
啾着啾着,就有些放不开了。
这不是问题,毕竟尽欢也是个如狼似虎的年纪。身旁美人在侧,她是做不到不动声色的。
问题是,她看到问昕突然皱了眉。
她感觉自己那满腔柔情突然就被浇熄了。
满脑子都被“问昕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大色魔”的想法给吞噬了。
“唔——”许是不满她的分神,怀中小东西突然扭动了一下,尽欢回过神来,赶紧放下了手中碗筷抱起儿子哦哦哦的哄了一下。
动作还是很笨拙的,幸亏霍小朋友天生与众不同,冷静自制到了可怕的地步。
别说是闹脾气了,一天到晚要靠尽欢哄啊哄,才能从霍小朋友口中掏出这么几句话出来。
以往就这么几句话都能让尽欢欣喜若狂的。
但今天显然这行不通的。
儿子懂事不哭闹是好事….毕竟霍小朋友和问昕性子如出一辙。一样的这么冷静而独立。
冷静到――
好像没有她这么个娘亲也是可以的。
她突然联想到这个局面,顿时就做了一系列相关的联想出来,越想脸色越差。
到了最后,尽欢做了一个决定。
这晚忙碌结束了的霍问昕回了房,屋子里却黑漆漆,以往都会乖巧等候在屋子里的尽欢也不在了。
桌上摆了一张字条,他捡起来一看。
不放心的张婶进来了,偷偷看他一眼:“尽欢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一声不吭地说要暂时住在前院去,这是怎么了?”
霍问昕放下了手中字条。
“哎…..依我看啊,尽欢多半是又….公子你怕也早就知道了罢?她这时候情绪正多疑,您可要好好照顾着哦。”
灯熄了,霍仙人也上床了。
然后,他感觉到床上多出了个小东西出来。
“娘亲今晚居然没有抱着我睡觉。”霍小朋友语气很冷静,看不出喜怒。
“哦?”黑夜中霍问昕问了一句。
而后了解到爹爹意思的霍小朋友也非常识时务地将白日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了。
“睡吧。”良久,只听到爹爹这样说了句。
爹爹的话不得不从,霍小朋友伸出了小肉手试图搂住身边人,但是他还是有些失眠了。
毕竟娘亲每日抱着他睡时的那股专属于娘亲的味道不见了。
霍小朋友不敢吵醒熟睡的爹爹,本想稍微转个身,但他身子小,这么一番差点就滚下床去,这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伸过来了,将他勾上来。
爹爹也失眠了。
霍小朋友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还有就是,娘亲她在生气。
这么两父子同床共枕了三日后。霍小朋友看着自己面不改色的爹爹,发现自己的段数还是不能和爹爹相比的,因为他有些忍不住了。
于是这一夜,霍小朋友趁着天黑了,以学习为由终于偷偷溜进了娘亲所在的房间。
在窗外,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霍小朋友趴在外面很努力想要朝里面偷看,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
“似衡,进来。”
小朋友吓了一跳。
原来爹爹没有表面那么镇定的。
一进门,瞧见娘亲对自己展开的温柔笑颜,他知道,娘亲已经气消了。至于到底爹爹做了什么让娘亲大人开心了,她就不知道了。
尽欢激动地拉他过来,将他的小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似衡,你就要有一个小妹妹了哦。”
小朋友很镇定:“娘亲,我早就知道了。”
事实上,似乎只有娘亲一个人不明白而已。
二伯告诉他,娘亲当年在怀他时,也是后知后觉的。
尽欢露出了尴尬又失望的表情。
而后他看到爹爹突然瞥他一眼。
…….
是的,娘亲可不是这么反应灵敏的人,是要好好哄着的。
小朋友正想镇重地道歉,却见尽欢又抬起了头面带了羞赧:
“小宝宝名字就叫染柒,你说好不好?”
霍染柒…….真是一个‘好’名字。
霍小朋友一下子明白了,为何爹爹成功哄好了娘亲了。
3小心思。
在尽欢怀胎七月时,霍问昕也正式撤下了丞相一职回到了青衣府。
孟临广上京,霍长奕上北齐。
一时间,青衣府也大变了样。
话说回来,霍仙人刚刚接手青衣府,也是有些忙碌的,对她,自然是有些冷落的。
尽欢也不敢去打扰,她自怀孕之后总是嗜睡的很,每每想着今夜要等着问昕回了房再睡,但却身子先于意识陷入了沉沉睡眠。
早上醒的迟,也只是看到旁边空空的床铺。
她觉得这么不是个方法。
于是这一夜,她总算是靠着时不时狠狠掐一下自己手臂的笨方法保持住了清醒。
夜渐深。
窗外脚步声响起了,尽欢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门被轻轻关上了,有微弱的烛光照耀着,有人细心的为她掖好了被角,而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自己额上。
哎…….
尽欢闭着眼,又要开始抑制自己心里那点小妖怪了。
4: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公子今日是回不来了,这么大的雨,怕是渡船也要停开一日了。”
尽欢一大清早地就收到了这个噩耗。
“看来只有等明日了。”霍似衡这么说了一声。
“爹爹…..”霍染柒睁大了眼要哭出来。
只有尽欢,已经很迅速地穿好了蓑衣拿着把油纸伞要出门了。
“哎哎尽欢,你这是做什么?”
“问昕今日一定会回来的。”她只留下这么一句,已经匆匆出了门。
张婶看着她还未恢复完全的双腿有些担忧,但看着尽欢那风雨无阻的背影,又觉得真是熟悉的很。
数年前,她也曾这样为了他,冒着瓢泼大雨来到他身边,仅仅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归家的欢迎。
不管过了多久,久到这两人早已为人父为人母,幸而尽欢从始至终,都还保持着这份一份炽热的情感。
尽欢赶到码头边时,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她打着一把伞,信然站在雨下的人。
她突然热泪盈眶了起来。
尽欢走过去,那人也转了过来。
其实岁月真是有些不公平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霍仙人却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么光彩夺目,摄人心魂。一如那遥遥远的少年时光。
就这么看着他转过身来,时间都好似定格了,画面重重叠叠,只记得多年前自己也仿若有过这么一次,来到这熟悉的地方。
迫切地想要将自己那灼热的情感表达出来。
而那个时候,她所谓的表达,也只是抖着嗓子喊出了‘问昕’这两个字而已。
而现在,她却已经有了上去拥住他的权利了。
真是可喜可贺。
她丢掉了手中油纸伞,身上穿着宽大而厚重的蓑衣,一路奔波触动了腿伤于是步伐也有些一瘸一拐。
但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她此刻那灼热的心。
她走过去,伸长了手臂搂住他脖颈拉下来,热烈地,将自己冰凉的唇映了上去。
那人的唇角一弯,一把伞横在她头上,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揽了她的腰轻轻拉过来,印在唇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一点点细细地舔吻着,落在身上的雨点冰凉,但与之截然不同的,温热的唇齿却相互交缠着,轻轻浅浅,如游龙戏水,天地间大雨哗哗啦啦淅淅沥沥,尽欢却再也听不见其他了。
问昕温柔地引领着她,纵使眼前朦朦胧胧看不清,心中也自有一片明镜。
照耀着,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与她的霍仙人。
5:我为什么爱你。
问曰,霍仙人钟情的,为什么尽欢呢?
崔莺莺:因为尽欢死缠烂打这么多年!问昕委曲求全!
霍长奕:我不懂我家三弟到底在想什么。(一脸拒绝)
贺玲珑: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孟临广:因为尽欢值得。
孟何其:我听我大哥的……..
迟百年:这是谁问的这么个烂问题?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尽欢:……..
这个问题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而某日,喝大了的霍二公子在和迟百年谈起此事时,这么说了:
要是说日久生情什么的。依问昕这个脾气。就算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身边数年如一日他若是不愿意,就是有本事做到目不斜视镇定自若地看你百虫蚀心相思成狂。
要说是死缠烂打什么的,那就更不靠谱了。
开玩笑,你见过谁敢在霍仙人面前死缠烂打?要说这霍仙人三个字,只限于尽欢心中罢了。
他家三弟最多得个淡漠,哪里有仙人的普度众生?若是真的将他惹怒了,霍问昕金手指一掐,随手都能想出千八百个法子来治你。
还治的不动声色,不漏痕迹。
所以归根结底一个就是一个他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迟百年见他说了这么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又问了:“那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呢?”
霍子聆掷地有声:“这我哪知道啊!”
迟百年卒
感情这霍二公子说了这么半天,自己也没弄明白。
但若是细细一想,霍子聆所言也并无道理,这缘分二字,委实是妙不可言的。
不因你失意而爱你,亦不因你得意而爱你。所以这答案是为何呢?
霍二公子:小爷我不知道啊不知道。
番外正式完结。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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