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在吸烟区掏出香烟,挨个给美女们递烟套近乎。“我是新来的,请大家多多关照。”
美女们见水晶很有眼色,不一会儿便聊开了。
“听说在这做的,有个女的死了?”水晶闲聊中,问着张小岩的事。
“你说那个抠门的家伙啊,死了也是个小气鬼。勾引了有钱大少,不请这帮姐妹喝酒也就算,借她二十块钱,还追着要,没完没了的。”
“告诉你们说,她很古怪的,上班从来都是走后门的。有天我在更衣室看到,她穿得土里土气的,背着破包跟扫地大妈似的。”
“整天一副清高的样子,听说还是大学生呢。自从被包养了,更是不理人!”
美女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简直跟□□大会一般。水晶琢磨着,看来张小岩的人缘欠佳啊!
徐安儿溜进更衣室,她傻了!一排排柜子,到底哪个才是张小岩用过的?
时间一分分过去,徐安儿被困在其中,无从下手,急得她团团转。
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对着空气说,“张小岩,如果你希望我帮你,就给我一个启示。”
更衣室中依旧只有孤身一人的她,别无其它的响动。徐安儿叹气,她真的是傻了,还以为会出现意外呢!
就在死寂与紧张混杂的当下,吱嘎一声,很微弱,但徐安儿肯定听到了。她走过隔排的柜子,其中一个柜门打开着。
徐安儿快步走过去,有个大手提袋子,里面是几件旧T恤,跟她在张小岩家里看到的差不多。
最下面是个破旧的包包,在最隐蔽的夹层里有一张黑白照片,老旧的有些泛黄,照片上是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三十分钟后,二手车里第一出现的,竞是最让人担心的水晶,尔后是徐安儿。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曾开平,却迟迟不现身!
“学长不会是...”
“一定是被哪个妖艳的小婊砸,迷得走不动道了,姓曾的要是敢回来,我当场就阉了他。”
徐安儿与水晶担心的,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又过了一会儿,曾开平浑身酒气地打开车门。水晶的大长腿,向他胸前踹了过去。
“你要谋杀亲夫啊?”好在曾开平躲了过去,不然像钉子似的鞋跟,肯定要了他的老命。
“教训你这不要脸的。”水晶又伸出一腿。
“回家再教训。”曾开平成了名副其实的抱大腿。
事务所里的消息汇总,曾开平跟花心大少的小跟班喝了几杯,近一步证实,原有案情的真实性。
“花心大少在夜店是烧钱的名人,美女簇拥,倒贴都来不及,根本不存在性/侵的可能。并且张小岩是主动接近大少的。”
这一点从水晶得知的情况,是一致的。
“安儿,在这个案子中,花心大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张小岩也不干净。所以真相大白,至此为止。”曾开平陪着查也查了,疯也疯,正式宣布结案。
“学长,你不接这个案子,是因为钟驰是对方的辩护律师吗?”徐安儿想问个清楚,是不是碍于她的原因,照顾她的感受才拒绝的。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完全是。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楚,条理分明,钟驰的辩护没有出处。想要再审,如果没有更加有力的新证据,根本不可能赢。”曾开平稍有隐瞒地回答。
“亲爱的,别再想这个事了,你不相信小曾曾的话,也得相信你家钟大律师的实力吧。”水晶一搭她的肩膀,让她别再为别人的事烦心了。
徐安儿对学长是信任的,但她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张小岩就是不像,做情妇的那种女孩。
她也相信老公钟驰的能力,可女鬼也是在曾经的家里,真实存在着的啊!
徐安儿直到身在机场,还在想着张小岩的事,出神到以至于钟驰出来,她都没看见。
“安儿?”
“老公!”她还向前望去,钟驰却已在她身边。
“刚才叫你好几声,在想什么?”他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手搂着她。
“在想...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徐安儿不想破坏气氛,调皮地来了个大喘气。
“好,先把你喂饱,再把你吞下肚!”他唇畔生笑,捏着她的下巴,意图明显地说。
钟驰和徐安儿去了一家法式餐厅,并非高端大气的奢华,而是装修有些年头了,流淌着古典音乐,充斥着内涵的气息。没有庄重考究的礼服加身,少了拘紧,多了闲适惬意。
他们边等菜边闲聊着。
“老公,你出差顺利吗?”
“不太顺利,估计会败诉。”他平静而又淡笑地说。
“你怎么会输官司呢?”徐安儿的反应倒是惊呼起来。
“心里一直想着快点结束工作,再快点回家见你。”他唇角轻弯,好看的弧线里满是爱意。
“噢!我知道了,老公你太坏了,把罪责扔给我!”徐安儿眯着眼睛,原来如此的表情,拆穿他。
“没有。官司输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以前我对工作至上的态度是错的,差点失去你。现在对我来说,陪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老公...”
钟驰诚恳又真挚的话语,比任何情话都令人动容,徐安儿在白兰地酒砰砰砰酒塞的开启,随着美丽的琥珀色,带着爱的芬芳涌入心里。
服务生端来这家店的招牌菜。
徐安儿以为是梦幻牛排,上来的却是芝士火锅。以前火锅吃的都是麻辣或清汤,唯独这种火锅没尝过。
浓郁奶酪的飘香,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里,她经不起诱惑,已经等不急要十指大动。面包,蔬菜,小香肠在锅里轻轻一涮,沾满了香醇浓郁的芝士,唇齿留香,好满足!
徐安儿吃到不能再吃,最后连最爱吃的焦糖布丁,都吃不下了。
“老公,下次我们还去那家店。”回到家后的她,还在意犹未尽。
“我老婆这么好养,这里可比皇冠省钱多了。”钟驰洗完澡,擦着未干的头发。
“钟先生,我不仅仅好养,并且还很能干。”她叉着腰,娇憨的模样。
“让我看看,你有多能干。”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大床。
“你..色/狼!”徐安儿娇嗔地,抓起钱包向他扔了过去。
钟驰笑着接过飞来的暗器,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男人是谁?”他从地板上捡起,问着。
“我也想知道他是谁。”徐安儿想到是那个花心大少,但年龄不对。
“哪来的?”钟驰翻看照片的背面,年代不短。
“偷的。”徐安儿神秘笑道。
“从实招来!”他将她拉近怀里,对着咯吱窝搔痒。
“啊!我招...是学长不肯接的案子。”她耐不过,连忙投降,只好说了实话。
“这个男人,我好像有点印象。”他一向记性很好,这个人绝对见过。
“在哪?”她没想到老公会认得这个神秘人。
“应该是在事务所里。”由他经手办理案子的当事人,他全记得。但这个人只是模糊的印象,应该是所里其它律师负责的案件。
“太好了老公,把他资料给我看看。”陷入僵局的徐安儿,没想到意外神奇地发生转折。
“不行。”
钟驰的断然拒绝,让她猛然想到,他一贯对工作的庄重,不会让她这个半吊子,随意查阅重要资料。
徐安儿刚刚明起的希望,又在下一秒没了光亮。
钟驰看着她眼中明显的失望,笑着又说。“今天这么晚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明天给你。”
她在惊讶中看着他,当自己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是故意这么说来逗她时,人已经被他抱到床上,再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室内一片旖旎的春光,两人甜蜜地交缠在一起。而窗外在黑夜的遮掩下,远方的阴云如怒吼的鬼魅,奔腾着向这边袭来。
徐安儿手机上收到了钟驰发来的资料,从夜店那里得到的老照片里的人,竞是张小岩的父亲。
这让徐安儿没想到,更让她意料之外的是,张父的老板尽然是花心大少!
“学长,张小岩的案子里面,存在着太多不可思议了。”
“我不觉得,更加不可思议的事不也发生了吗!有谁会想到我跟水晶会成为一对,我不也得受着吗。”曾开平避重就轻地搪塞,却好巧不巧地被水晶听了去,火了。
“姓曾的,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今生才何等荣幸与你相爱。”曾开平清了清嗓子,找补着把话圆回来。
“少忽悠我,你以为我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想骗姐姐我,你还差得远呐!”水晶才不吃他那套,揪着他的耳朵来个环绕立体声。
“哎哟!哪敢啊,就是借我两胆儿,我也不敢啊!”曾开平夸张地嚎叫着求饶。
“别吵了!”徐安儿有史以来的大喊,制止了这出闹剧。“学长你为什么要极力避开这个案子?”
“安儿,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再管这件事。”曾开平一脸认真地回答。
“为什么?”徐安儿就算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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