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钟驰蹭了下挨打的脸,胸口的火焰喷出老高。
“有胆子做,没种承认!拿去,好好看看吧。钟驰你就是律师界的败类!”曾开平摔下一叠资料,愤恨地离开。
他翻开地上的文件夹,张小岩这个名字,他确认不在自己所经手过的,当事人名单列表中出现过。
他追求事业的成功,但还不屑于做这种,收‘双份’通吃原被告的钱,这种无耻的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钟驰律师事务所前台助理,看着老板有别于以前,身上的西装有几处沾着尘土,脸上还有一块淤青,手里捏着脏脏的一沓文件。
尽管如此,前台助理仍带着替老板尴尬,起身问候。“老板好。”
钟驰斜睨了一眼,前台助理想为自己的口误抽自己嘴巴,老板这个样子,哪里是算好了?
“到我办公室来。”钟驰森冷地撂下一句话。
前台助理几乎是带着赴死的决心,走进老板的办公室。
“你在这里做多久了?”
这是句明显滚蛋前的潜台词。前台助理哭丧着脸,“快...一年了。”
“你平时的工作中,是替客人填写表格资料?”钟驰问。
“是的。”前台点头。
“那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钟驰将张小岩的照片推过去。
前台看了看,仔细回忆着。“好像有点印象,不是最近来所里的客人。”
“半年前左右。”钟驰估计着大概时间。
前台一阵紧张,只想着会不会因自己的失言被炒鱿鱼,其它事完全想不起来。“对不起老板,我不太记得了。”
“想起什么记得跟我说,出去吧。”钟驰一阵失望。
“老板,要不要拿消□□水给您。”前台指得是钟驰脸上的淤青。
“不用,谢谢。”他现在哪里还管得上,脸上的这点小事。
钟驰仰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对于他短短几年内的功成名就,有太多人唏嘘于不可思议。恶意抨击的声音从来就没间断过,更多的是业内同行,虎视眈眈伺机将他置于死地。
这次曾开平的调查,他只是当做其中之一而已。但,这里面涉及到了安儿,又听了前台的述说,他不得不认真重视起这个案子。
办公室外的同事陆续下班,他打电话回家。
“安儿,我今天要加班。”
“你好久没加班了,是又要忙了吗?”她不无担心地问。
“没有,只是今天。”他从电话里能听出,她对‘忙碌’的排斥。
“可信度不高呢!”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安儿,我不会再浪费你对我的信任。”他带着郑重向她保证。
钟驰之所以选择不回家,是因为脸上的伤,不想让她追问和担心。另外,他还有事要查清楚。
静谧的事务所里,只有他脚步发出沉重的声音,停留在档案资料室门前。
这里存放着,所有涉及事务所里的案子,他按着日期开始翻找,以确定前台助理所说的话。
他将时间锁定半年前后的两个月中,仔细查看,却完全没有关于张小岩的记录。
钟驰抬头看向监控,这是他的备用方案,既然首战失利,现在只能依赖于它了。
事务所里的摄像头并不是太多,但愿平时有人专门护理。当钟驰打开监控,发现现实不容乐观,有两个是坏的。
切入到时间点,也仅仅是看到,张小岩出来进去事务所的身影,缺少室内更加确切的画面。不过从这一点上来看,证明曾开平的调查并非无中生有。
钟驰捏着皱紧的眉头,盯着屏幕太久的酸涩让他眼花缭乱。阖眼休息的短暂时刻,他脑子不停地运转分析着,这件事的真伪程度到底能值几分。
他鼠标点击,打开最后一个存储影像的文件夹。在众多影像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放慢速度,看到会客室里,一个女人正在签署着什么。
她微微低头,仅仅看到一张侧脸,像又不像张小岩。他放大影像,更加的模糊一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钟驰心中的问号迭起。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电话想起。
前台助理带着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有老板居然对她说‘谢谢’!不禁喜出望外地高兴了一天所激起火花,闪现出六个月前的事。
“老板我想起来了,这个女孩是在午休时来咨询的,她指名要请您帮她打官司,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前台还记得当时,张小岩迫切渴望的眼神。
“我帮她填写好信息资料后,过了两天,是高凡姐从我这拿走了表格,让我联系张小岩把律师费用还给她。我还记得当时张小岩很伤心,一直问我,钟律师为什么不接她的案子。”
前台助理的话让钟驰回忆起,有一天他从事务所进来,看到一个女人哭的侧脸。
被逼无奈来打官司的这种场面,他看的太多,当时根本没多作留意。现在他再与之监控中对比,如出一辙。
是张小岩,确信无疑!
他将事情经过串联起来,张小岩应该是他的当事人,而后高凡从中作了手脚,她变成了对方当事人。
资料室里没有任何发现,这倒是很符合高凡的作风,行事利落的她,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物证留下来,让人诟病。以至于,后期张小岩把他告上法庭的事,都做的滴水不漏,完全被高凡蒙在鼓里。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早前只知道埋头处理案子,对合作伙伴过于信任,导致了他的疏忽大意。
钟驰极少踏进高凡的办公室,这次带着积聚已久的怒火,将张小岩的案子拍在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徐安儿和曾开平,能查到这个地步!”高凡看着摆在眼前的资料,她分不清重点地,把两个人名突出来。
钟驰冷眼扫射过来,等着她的解答。
“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接张小岩的案子是因为有难度,有挑战,会让你的知名度更高。后来考虑到,对方是大企业的少爷,除了大额的律师费用和后续合作外,对你来说会更加的成功,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高凡自认做出最理性的判断,没有任何错可言。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龌/龊。”钟驰最鄙夷这种,毫无具备职业道德的人。
“钟驰,你以为你今天的成功是什么换来的?聪明才智,卓尔不凡吗?这年头从来就不缺少人才,凭什么唯独你功成名就?”高凡在他鄙视的目光中,揭开现实的面纱。
钟驰沉静的眸子中升起寒凉,犹如法庭上的对峙。
“那是因为有我,为你布局事业阶梯,精心为你挑选客户,才成就了你闪耀的人生。”高凡仍自诩又狂妄地说着。
“这么说,我要谢谢你了?”钟驰嘴角寒意尽显,勾起一丝冷笑。
“不用你谢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不远的将来,你的事业一定会到达无人能及的顶峰。”她看中的终极男人,再加上她的人脉关系,他们就是天生的珠联璧合。
“不然呢?”
钟驰讥讽的笑意,如同在近处观看,一个自命不凡,又无比可笑的小丑。这让自大的高凡受到了万点伤害,她要拔高地位,是时候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钟驰,我能把你捧到令人羡慕的天上,也能把你拉下来,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威胁我?告诉你,我今天的成就,都是我用自身的实力换来的。没有人能毁了我,除了我自己。”他从来不惧任何人放出来的狠话,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高凡拿钟驰最看重的事业做筹码,只是想震住他,却适得其反。她又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来了个不适时机的告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喜欢你,我爱你!”
“真恶心。”钟驰不想再看到,这张丑陋的嘴脸,起身离开。
傲慢的高凡的真心被嫌弃,并被他当成了垃圾,她恼羞成怒地吼着。“我再怎么样,也是一心为了你好。可那个徐安儿,竞伙同别的男人在背后搞鬼,戳你一刀,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闭嘴。”钟驰眼神犀利,由冰点燃到沸点的怒火在狂烧。
“徐安儿到底有什么好,我比不上她?”高凡不服,不甘心输给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
“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工作怪物。”这是钟驰对高凡唯一负责任的评价。
他从西装内侧,拿出准备好的信封。“我辞职。”
“你为了她连事业都不顾,她对你有那么重要吗?”高凡不能接受他的惊人举动,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比重要还重要!”钟驰步出这肮脏的区域,只留下这句话,便坚毅离开。像高凡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爱存在的意义。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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