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驰揪着矮小姐夫的衣领,几乎是要将他拎起来。“你敢做对不起我姐的事,我饶不了你。”
他见过太多,日子好了,男人就开始出轨的事例。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痛扁貌不惊人的姐夫。
“今天你要么打死我,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爬也要爬到民政局把这个婚离了。”
钟驰从没见过温吞的姐夫,如此的绝情,铁了心,令他不由的震惊。他攥紧的手缓缓松开,问。“为什么?”
钟姐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幽幽地说,“我活了四十多年,老实本份,从来没想过会跟流氓沾边。我还专门去查了字典,‘流氓是指不务正业,寻衅滋事,文化素质低,对他人有下/流语言,动作和思想的人。’”
“我跟自己对比着,没有一条是符合的啊!怎么就会被骂成流氓,并且是被指责一家三口都是流氓呢?我不明白!”
“当我再回头看着我的老婆和儿子时,越来越明白了...”
“我当年之所以会娶你姐姐,是因为我心疼这个女人,居然能为了弟弟,做到舍弃自己的一切。我没有太多的能耐,只能尽全力对她好,什么事都依着她。”
“其中包括小锐随你们钟家的姓,是因为我看她生产时,所经历的痛苦,而我却不能替她分担一点。”
“那你还忍心一而再地打她?”钟驰再一次握紧拳头。
“我打她的原因是,我不想让小锐离你太近。我打心眼里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长大后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你一定认为自己所作所为,全部都是对的吧。你工作上取得的成就,被钟蓉和小锐标榜成,各个方面都极具成功的典范。使她们盲目的拥护和仰慕。这世上真的有不犯错的人吗?反正我是没见过。”
“小弟不要总埋首于工作,抬头看看吧,你会有惊人的发现。不要像我一样,明白的太晚,到无力挽回的地步。”钟姐夫发自内心地劝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钟姐夫转身离去前,最后心死地放下一句话。“替我转告钟蓉,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钟驰对姐夫最初是心存感激的,他的到来,的确为姐姐减轻了很多的负担。可随着他的声名鹊起,事业的坦途,心底渐渐对老实木讷的姐夫,贴上了不求上进的标签,眼里也流露出轻视。
他看向姐夫绝决的身影,回味着姐夫的一番语重心长,内心激荡着无法言说的困顿。
他深处迷宫却不自知!
——
徐安儿觉得自己很落伍,在女生节当天,才知道有这么个节日。前两天的社团宣传,总算得到了回报,今天花店被订了五束花,这让她喜出望外。
水晶对着镜子梳了半天的头,还是不满意,拆掉又重新梳理头发。
徐安儿想让她帮忙,应该是没戏!等她手脚麻利地包装好花束,水晶这妖女还在镜子前扭动着腰身,左照右照的。
“水晶,一会儿花都是谢了。”徐安儿催促着。
“等等,让我再看看有没有疏漏。”水晶的屁/股扭啊扭,没个尽头。
“放心,你的狐狸尾巴藏的很好,没露出来。”徐安儿真的是着急,她担心影响客人评价。
“看看,我像不像大一小学妹?”水晶白了她一眼,跳到好友面前,T恤热裤运动鞋,青春少女的打扮。
“我不说话,只是呵呵。”现在只是三月,穿成这样,不冻感冒才怪呢!
“切,问你也白问。”水晶抱着花出了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仍美丽冻人地走向校园。
徐安儿职业性地认真研究起,这个月还有些什么特有的节日,期望能带动花店的生意。这次她不再依靠日历牌,而是拿起手机来搜索。
再过七天就是白色情人节!她又一次为自己的老土,而感到羞愧。
她只知道2月14号的情人节,并且这两年也由于钟驰的忙碌,而相继被他遗忘。
她也不期望有礼物的惊喜,只想着他能早点回家,两人一起吃饭。即便这个小小要求,他都没办法做到,让她枯坐傻等!
她莫名地陷入往日的忧思,几张百元大钞,如仙女散花地从她头上飘了下来。一旁是冻个半死的假仙女水晶。
红票子瞬间点亮了徐安儿的人生,悲伤的小情结无影无踪。目前对她来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徐安儿到花市去进货,在热情大姐的推荐下,拿着几个小盆栽。说住校的小女生喜欢的很,拿去卖肯定不成问题。
徐安儿她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选了文竹,多肉,还有含羞草。
这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带着春天的气息,阳光将小小的花店照耀的蓬荜生辉。徐安儿将小盆栽们一一摆放到窗台上晒太阳,看着深深浅浅的绿意,带给她一种向上的力量。
她展开双臂,闭上眼睛,扬起头,沐浴在充足的阳光里,希望自己如它们一样顽强,为自己和爱的人遮风挡雨。
喀嚓喀嚓,拍照快门的响声!
徐安儿侧头看向水晶,正在花店里各种摆拍,一会儿蹲在花丛中搔首弄姿,现在又挤到她面前,取最好的光照。
“水晶你不累的吗?”徐安儿可是看她自拍快一天了。
“累啊,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姐姐也是拼了。”
徐安儿怎么也看不出,她的臭美对花店有什么贡献。
水晶迷之自信地说,“把我的美照放到校园网上,招揽生意。你就瞧好吧,等着收钱收到手软!”
徐安儿心里犯嘀咕,她还真瞧不太好!不知该说死党对自身超出应有的自信,还是低估了校内男生们,千差万别的审美标准。
她不想打击,冲着手机卖力的嘟嘴卖萌的死党。只好摸摸鼻子,默默地走开。
没出几天,事情出现了戏剧性的大反转。
不过有一点,水晶的确是说对了,她们的小花店,生意迎来了转机,有了起色。
“我靠,现在的孩子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吗?”水晶义愤填膺地直想摔手机。
“怎么了,是有人给我们差评吗?”徐安儿唯一紧张的,就是花店的信誉受到影响。
“不是。”
“那你为什么气成这样?”
“是一群不开眼的小屁孩,在我照片下评论。”
徐安儿伸过脑袋,看下面的留言。
‘装嫩,另配上以及恶心之类的动态表情。’
‘捯饬的明明野兽派,非要装成纯真派,仔细一看不如蛋黄派。’
‘这个御姐,P的很提神的说。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成绩了。’
‘有谁借我两臭鸡蛋,扔一扔。’居然还有回复,‘不借,自己还不够呢!’
水晶差点没气炸肺,“这都是谁家的熊孩子!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水晶,这些人的话,你还当真干嘛。”徐安儿夺过手机,以防气疯的死党,拿电话撒气。
“这些个没眼光的小屁孩,姐姐还不伺候了。”水晶拿起包包,走出花店,找成熟男友们玩去了。
事情本就水晶的摞挑子而告一段落,令她们没想到的是,徐安儿却被推上了众人的焦点上来。
徐安儿在校园里骑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满满的,包装成单支的鲜花。
她看着网上的订购地址,走进了篮球部。
只见一群男孩在场上挥洒着汗水,徐安儿是个没有运动细胞的人,单纯看场上的状态,她绝对分不清他们是在练习,还是在比赛。
她走到离门口较近的,穿着同样运动背心印着11号的男生。“请问哪位是,篮球部的某某同学?”
11号男生愣了一下,随后大着嗓门儿喊着。“花姐姐来了,比老妖女好看多了!”
‘老妖女是谁?是指水晶吗?如果被她听到,这个11号性命堪忧啊!’徐安儿寻思着。
场上的男生们听到喊声,呼啦啦跑来。徐安儿有种被重重包围的感觉,这是要打劫吗?
热忱的目光在她上下打量着,最后不约而同地停在她的脸上。还有的鉴定完毕后的交头接耳。
徐安儿亦然成了学术交流研讨会上的目标,她自行脑补着。如大熊猫的繁殖能力,或者金丝猴又发现了新物种之类。
她第一本能想到逃!但那样也太过丢脸了吧!还是快快把花送完,才是王道。
“请问哪位是某某同学?”
9号背心的男生扒拉开众人,挤了进来。
“这是你定的玫瑰花。”她将怀里的花束中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9号露出腼腆的笑容,齐刷刷一排大白牙。
“哪位是刘某某同学?”徐安儿继续下一位。
6号举起手,然后是4号...最后人手一支。
徐安儿有种错觉,她像个卖冰棒的阿姨,被小朋友围在中间,见者有份。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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