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心里头一合计,拉着陈念安和懵懵懂懂的张三就往学生会组织部公室走去。
张三一边带路一边有些困惑:“去组织部干嘛?”
陆琼瞥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等会带你去找主席团和财政部抢钱,当然得找个和事佬到中间说和啊。”
陆琼:怕等会场面难看,当然要找个人到前头顶着,帮忙擦屁股。
张三惊奇起来:“学姐你还认识组织部的人啊?”
陆琼没回他,看向一路都不怎么说话的陈念安,凑过去问:“陈念安,你怎么不说话啊?”
陈念安还沉浸在刚刚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对学姐怀了喜欢的心思这件事里,难得带点情绪,没有回她话,只微微摇了摇头。
陆琼顿时满脸严肃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陈念安心里一紧,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这点小脾气惹了她不开心,有些慌乱的正要开口就听见陆琼说:“不过我听说男人每个月也总有那么几天。”
说罢,她深沉的拍了拍陈念安的肩膀,“念安啊,这是正常现象,学姐不会用有色眼镜看你的。”
陈念安:……
我谢谢你了。
陈念安深吸口气,唇角牵起一抹僵硬的笑:“我没有,学姐多心了。”
陆琼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大拇指和食指凑近比了比他的唇角:“你看你都开始假笑了,还说没有。”
陈念安:……
陈念安稍稍后退,避开了陆琼的手,目光有些慌乱的看着地面,顺便转移话题:“学姐,咱们还是先去学生会吧。”
陆琼闻言点了点头,把这个小插曲放到脑后,跟着张三进了学生会大楼。
要不怎么说珞珈是个贵族学院呢?居然豪气到给学生会额外拨出来一栋楼。
组织部公室在二楼正中间,陆琼大摇大摆的推开那扇大门走进去。
正坐在里面打游戏的组织部部长欧阳煜:???
欧阳煜虽说一身胖虎气质,并且是珞珈一霸,坐拥着学渣标配,但他凭借良好的家世和俊秀的外貌,在竞选时得到了很高的票数成为了组织部办公室的主人。
在珞珈,组织部负责考核、培养学生会内的干部,有决定学生会内部成员去留的权力,上至学生会主席,下至内部小透明,监管范围很大。
“你怎么来了?”欧阳煜警惕的问。
陆琼在一旁落座,满脸和蔼的笑:“小煜啊,我是有一事来找你帮忙的。”
欧阳煜听到这个腻歪的称呼从陆琼口中说出来,当场就炸了毛,“不准这么叫我!”
陆琼:“好的,小煜,我们来说说这个正事。”
欧阳煜:……
“我说你这个女人有没有长耳朵啊?说了不准叫我小煜!”
陆琼任他怎么吼,自己不动如山的开始说起了正事:“听说你是搞监管工作的?我有事情要检举,你管不管?”
欧阳煜瞅一眼她,见她好像说的挺认真的,便吊儿郎当的翘起二腿,漫不经心的说:“你倒是说说看。”
“我要检举学生会长和财政部长挪用公款,贪污受贿。”
“证据呢?你得拿出证据来。”欧阳煜拍拍桌子:“总不能你一张口,就判人家有罪吧?”
“证据我当然有”,陆琼说:“就看你帮不帮忙了。”
欧阳煜一楞,没想到一贯不讲理的陆琼这次居然难得的准备了证据有些好奇,却又不想让她称心如意:“我要是不帮忙呢?”
“呵”,陆琼冷笑一声,对从进门开始就不敢说话的张三说道:“张三啊,你知道一般言语发挥不了作用的时候人们都怎么解决问题吗?”
“大家都直接一点,今天你们组织部长要是不去帮你伸张正义,你就躺他办公桌上,躺到他答应你为止!”
欧阳煜:……
看着两个大佬battle瑟瑟发抖的张三:……
欧阳煜咬牙切齿的看着陆琼:“你这个女人别太过分了啊。”
在乎形象的欧阳煜简直难以想象自己的办公桌上躺了个人撒泼打滚一整天的模样。
陆琼瞥他一眼,笑起来:“我当你答应了。”
欧阳煜:???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就刚刚啊。”
欧阳煜:我刚刚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你看,你不让张三躺你桌子上不就是答应了吗?”
欧阳煜:……
欧阳煜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应该锁好门,不应该放这个女人进门。
*
财政部长李茂和学生会长李时元正凑在主席办闲聊,两人关系向来要好,时常在一块儿八卦交换学校信息。
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还不等李时元喊请进,门就被猛的推开。
两人被吓了一跳,看见走进来的张三顿时阴沉下脸就要发火,下一秒就见着他身后又跟着串尾巴,进来了三人,三个狂拽炫酷自带乱世巨星BGM的人。
乍一见到陆琼、陈念安和欧阳煜,两人吓了一跳。
陈念安欧阳煜两个都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人。
一个家世超优越,一个家世优越还总喜欢没事找事。
欧阳煜其人也是个搅事精,自从当上组织部部长后就滥用权力,把学生会上上下下盯的滴水不透,让从上到下一见了他就跟贪官见了纪检委一样的瑟瑟发抖。
而陆琼,两人刚刚还在讨论她。
随着陆家捐给学校的那几栋楼的开建,内部消息灵通些的人已经知道了那几栋楼的署名和资方来源。
——陆琼和陆氏集团。
这么一来,陆琼的身份显而易见了,他们没想到,关系网通透的他们居然有一天也会发现一条漏网之鱼,还是一条这么大的鱼。
陆氏集团覆盖经营范围极广,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财团,能和陆琼建立起联系能得到的好处很明显,在陆琼进门之前两人的讨论方向还是如何把她招进学生会。
今日他们三人带着张三一块儿上门,目的显而易见——怕是来找事的。
珞珈向来是这样的风气,先看背景再看实力。
李时元和李茂虽说是学校里的学生会长和财政部长,说起来位高权重,却不会去轻易得罪背景比自己强太多的同学,毕竟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就因为双方的交恶而搅黄一桩大生意。
两人正想明知故问的问问三人来干嘛。
一直臭着脸的欧阳煜却率先对李茂开口,一脸的胖虎气息:“我听人举报你私自挪用公款,贪污受贿?”
一来就被盖了顶大帽子的李茂:!!!
他们以为欧阳煜几人是来给张三做主的,结果一上来就查账是哪样?
“欧阳部长说笑了”,李茂有些僵硬的说。
“所以你没干?”欧阳煜挑挑眉,“那学生会近期的资金分配表呢?给我来查查看。”
李茂闻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分配表当然是拿不出来的,学生会内部的资金因为各部门都很强势的原因,一般是报多少给多少,反正钱多得很还有留存,可这样的账目给别人一看就能看明白财政部无作为。
“分配表并不在这里”,李茂讪讪的说。
一直没说话的李时元此刻开口了,他微笑着对陆琼和陈念安客气的说:“陆琼同学和陈念安同学也不是我们学生会的内部成员,你们如果有什么事能先去旁边的休息室等待一下吗?”
陆琼见话头到了自己这里,感慨轮到自己上场的时候到了,“学生会的宗旨是什么?公开、透明,为学生服务。怎么?难道我们这些会外人员没资格行使监督权?”
“有……”
陈念安跟着轻笑道:“那怎么就不让我们看呢?莫非财政部长真的心里有鬼?”
李时元被这么一通挤兑皱起眉来:“陈念安同学,说话得讲证据,你不能平白诬陷财政部长吧?你们也不在学生会,不了解情况。”
刚刚趁着空隙偷偷让下属赶财务报表的李纪连忙跟着说:“就是啊,你们怎么能平白诬陷我?虽然我现在没带表,但我等会可以回去取了账本给你们看啊!你们说我贪污倒是得拿出证据来!”
陆琼闻言轻哼一声,把手上一直拿着的文件丢到桌子上,“要证据?我给你啊。”
李纪:!!!
学校把资金打给学生会前都会要求学生会做一份各部门的申请比重,那是一份正常的分配表,而资金真正下发到学生会后又会究竟怎么用的大权又全部掌握在财政部手上,于是才会有张三这样明明明面上能分到最多资金实际上却只拿了个零头的情况存在,可这种情况是整个学生会秘而不宣的事情,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是没有人会帮张三说话的。
可私下是私下,学生会如果真的款不对账那是绝对会被上头的领导查处的。
今天陆琼不打算和人吵,就打算用官方下载的分配表逼他们把钱抠出来。
上面的金额和张三拿到手的一对比,不管别的怎么分配,如果他们拿不出宣传部应该得的钱,那就是他们贪污的证据。
陆琼:我管你私下不私下,反正在我这里没有潜规则!
她和陈念安做外部监督,欧阳煜做内部监督,内外两手抓,他们三个可不怕把这些事情捅出去。
陆琼笑着对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张三说:“张三呐,怎么说你也是我们会计系的高材生,今天你就帮你们会长和财政部长算个账呗?”
张三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身后还有三个大佬撑腰,顿时有了勇气,一脸认真,拿了笔就打算按官网上的表去如实算账。
李茂当然不能让他算,他一明明确确的算完,倒时候再一核算,各个部门多拿的钱就瞒不住了,到时候要是捅出来,各部门还得补账,他得把整个学生会得罪个遍。
李时元也是这样想,要是真算出来,学生会得乱套。
他目光一闪,笑着出来打圆场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校庆的事,这种事再到校庆之后谈不迟。”
说着,他难得的和蔼的对事件的中心起源张三说:“宣传部长是觉得宣传费还不够吗?为校庆做宣传是我们整个学生会的责任,有困难我们一定会援助,你还缺多少宣传费呢?”
李茂收到李时元的眼神,也立马变了脸色:“张三啊,以前是却实资金有限,你现在需要多少资金,你说说,我尽量满足你。”
张三一愣,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转变,他看一眼周围的几人,大着胆子比了个数字。
李茂看着那个几乎要挖走三分之一学生会内部剩余存款的数字有些肉疼,却还是忍痛说道:“好的,过几天我尽量把这些钱打给你。”
“宣传部长,你们先回去吧,财政部动作一向很快,我相信很快你就能解决当前现状的。”李时元笑着说。
欧阳煜见事情差不多了,对陆琼小声说:“事情差不多就走吧,老子晚上还约了人唱K呢。”
一直看着李茂和李时元表演的陆琼瞥一眼欧阳煜,严肃的说:“欧阳煜,你就是太较真了,人家都说了回去就打钱,你还要啥保证书啊?”
欧阳煜:……
李茂:……
李时元:……
就是,要啥自行车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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