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新闻!”有人又喊了一声。

  几个好奇的人真的打开手机去看每日新闻,大厅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奇异起来。

  “不会吧,这辆车是半个小时前才被人买走的,是全款,那不就是……”

  几道惊恐的目光看向沙发上笑的讳莫如深的钟离嗣。

  许媛率先反应过来,摇着酒杯站起身,“看来是我们误会了,我代替大家向两位道歉,既然来了就是朋友。”

  钟离嗣置若罔闻,垂眸看了眼缓慢走动的表针。

  叮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一个年轻人拿出手机,局促地道了个歉,然后走到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什么?好好的公司怎么会出问题?”

  “那件事情不是做的很隐秘吗,怎么会被……”

  年轻人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匆匆走了,剩下的话不用他说众人也能猜出来,谁家公司没电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大厅里一片寂静。

  “好了,我们不管……”

  许媛话没说完,又有一个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经历了刚才那件事,男人略带紧张地接通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

  “什么?!”

  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紧跟着上一个年轻人走了。

  走的门口的时候还差点没被绊倒。

  大厅里的气氛诡异起来。

  许媛也是坐立不安,她旁边的一个女生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地拉了拉许媛的袖子。

  “媛姐,你没发现这两个人有点眼熟么?”

  她这句话虽然声音很低,但由于大厅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有不少人都听到了。

  “确实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那不就是……”

  许媛拉着陆舟,惊惶地后退几步,“是、是元首和上将军。”

  原本在沙发上坐着的男男女女“噌噌”地站起来,表情又青又白。

  他们居然说元首是穷B,实在是……

  “元首,上将军,之前是我们不对,您二位不要和我们计较。”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您和上将军会来这种地方,……对不起。”

  钟离嗣在类目光中从容起身,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舟和许媛,冰冷的目光环视着那些低头哈腰、神情恭谨到极致的众人。

  顿时鸦雀无声。

  “放心,我不是记仇的人。”

  众人丝毫没有放松,信他个鬼??

  很快,又有几个人的电话响起,接完电话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气场还是因为担心自己也收到那催命电话,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可是随后谁也没能幸免,就连陆舟也接到了陆辰的电话,让他快点回去。

  钟离嗣定定看着陆舟,笑的瘆人,“陆家我自会去拜访。”

  钟离沐脸上没什么表情,当初就是因为那件事他才选择离开,现在想想才知道自己那时的选择有多离谱。

  陆家不在意他,他又何必在乎陆家?

  钟离嗣像他投来询问的目光,钟离沐笑笑,示意他并不在意。

  记得有一次,他因为训练强度过高晕了过去,半睡半醒时脑里想的不再是陆家的那些事,他就知道,他解脱了。

  “东西先放在外面,轻一点。”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隐约能听见少女的空灵嗓音。

  钟离嗣立马收敛了自己的满脸煞气,带着满脸笑意转身。

  钟离沐也三步并做两步走了出去。

  云空流在四个哥哥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见到钟离嗣和钟离沐,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几个相貌出众的人站在一起,仿佛把头顶上光芒万丈的太阳都比了下去。

  大厅里的人坐立不安。

  “那不是云大小姐吗,她怎么回来了?”

  “还有云苏城,他可是云氏的正牌总裁啊,没想到病了那么久,现在还是神采奕奕的。”

  “……我好像看到了云祈然?天哪,多久没看到他拍的戏了?他的粉丝们都要急疯了。”

  “能同时看到这些人真不容易啊……”

  云苏城笑着和钟离嗣打了个招呼,“之前无间的事多亏你们了。”

  “没什么好谢的,都是为了云儿。”钟离嗣淡道。

  云初也满脸开心,“离嗣哥,好久不见,离沐,你也回来啦?”

  趁着众人寒暄的空当,云洛川敏锐地发现了不对,提步走了进去。

  一看见满地狼籍的大厅,他的表情迅速冷下来。

  “谁让你们来的?”

  没有人敢说话,男人身体周围像是席卷着阴风,让人不由自主地退避,冷面阎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陆舟也没了气势,怯懦道:“锦澜苑已经被云影以六亿的价格抵押给了我。”

  云洛川才不管这些,他一步步逼近,脸色阴森,沙发上的众人只感觉极低的气压迎面而来,谁都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洛川,别这样。”云苏城柔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云洛川停住。

  云苏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到桌子上。

  “这里有六亿,我要收回锦澜苑。”

  陆舟垂眸不语。

  “不过……”云苏城话风一转,“你们弄脏的这个地毯,是科曼花瓶波斯地毯,产自四百年前,号称世界上最名贵的地毯,几年前被我以七亿的价格拍下,不能水洗。”

  云洛川适时补充了一句:“记得陪。”

  云苏城又看向一旁角落里的瓷器碎片,惋惜地摇了摇头,“这个瓷器就更贵了,我会找专门的律师和你们陆家交谈此事。”

  云洛川抄手站着,笑而不语。

  “嗯嗯,这事我盯着。”钟离嗣也走了进来。

  意思就是让他快点赔钱,别想赖账。

  陆舟脸色难看,狼狈地想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云洛川一把拦住他,“收拾干净再走。”

  陆舟就算再不愿意,也知道自己在这群人面前没有溜走的可能,绿着脸回去去收拾那些酒瓶。

  云初紧跟着钟离嗣走进来,不悦地催促,“快点!”

  妹妹都饿了!

  经他已催促,那些旁观的人也不得不加入清理的队伍,当初玩的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狼狈。

  但偏偏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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