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楼,走到外面,借着灯光,林洛忽然看到了走在前面不远处的萌小妹,脚步不由放慢了些,想等她出了门自己再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萌小妹突然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林洛,奇怪道:“林老师,我认识路的,不用送了。”

  林洛:……

  能别自作多情吗?

  你咋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呢?

  林洛挺无语的,摸摸鼻子道:“不是送你,我下班了。”

  别是看上了我的美色不好意思说出来吧,萌小妹心中窃喜:“那好,我们一起走吧。”

  “你先走吧,我等个人。”林洛往后看看,装作真是在等人的样子。

  “在门口等不一样吗?”

  “约好了在这里等,不好失约。”林洛不想说的太多。

  “哦,那好吧,再见。”萌小妹有点小失望。

  “再见。”

  萌小妹出了大门,好奇心作祟,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了门口不远的一个阴影处,心中暗想:

  “如果是个女的,我回去立马把他拉黑!老娘才不做第三者!”

  看着萌小妹出了大门,林洛这才继续朝前走。

  来到近处,看到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趿着一双拖鞋在门口来回踱步,旁边还有一个安保,蹲在地上,跟防贼一样盯着他。

  真的是他,林永安!

  林洛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大概猜到了他此来的目的。

  “儿子,你总算出来了!”

  林永安眼尖,还没等林洛走出大门,就叫道。

  说完,又对蹲在地上的安保嚷嚷道:“看到没,这就是我儿子!我有骗你吗?瞎了你的狗眼,还非说我是骗子!

  什么眼神啊!我让我儿子跟你们领导反映一下,明天就把你开了!”

  擦,你以为电视台是我开的啊,想开谁就开谁?

  林洛蛋疼不已,对着那个安保歉声道:“不好意思,他是我爸,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主持客气了,是我眼力不好。”安保站起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进了值班室。

  “一个保安,你跟他客气什么?”林永安看着安保的背影,不屑道。

  “行了,少说几句吧!你没事到这里来干嘛?”林洛的语气很生疏。

  林永安也不生气,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儿子,你现在可以呀!我在直播上都看到了!真了不起……”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很忙,等下还要赶回去开会!”林洛很不耐烦。

  “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说也是爸!”林永安有些不高兴。

  “没事是吗?那我就回去了!”林洛扭头就想走。

  “哎哎哎,别呀!”林永安一把拉住了林洛的袖子,看到儿子态度坚决,看来走感情路线是行不通了,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是这样的,你现在不是发达了吗?你不知道,你爸我现在过的可惨了,连顿好饭都吃不上,你妹妹连上学的钱都没有,你看……”

  林洛没好气地打断了他:“我上次不是给过你五百块钱吗?还要怎样?”

  林永安和林洛的母亲桓娴在他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林洛当初判是判给了林永安抚养。

  可是林永安根本就没管过他,成天不着家,林洛差点没饿死。

  迫不得已,林洛找到了桓娴。

  毕竟是亲生儿子,桓娴看不过去,就接纳了林洛,让他住进了家里。

  可那时候桓娴已经再婚了,桓娴的再婚对象叶哲带着一个小林洛一岁的男孩—叶修文。

  他的继父叶哲还好,没有说什么,平时对林洛也挺和气的。

  可是叶修文很看不惯林洛,家里的好东西原本都是他一个人的,现在忽然要一分为二,心情可想而知。

  处处刁难林洛,做的什么坏事都栽赃到林洛头上,动不动就嚷着要林洛滚出他们家。

  桓娴早就看出来了林洛和叶修文不和,可叶修文毕竟不是她亲身儿子,她没办法说的太多。

  真说起来,她桓娴都是个“外人”,只能劝林洛。

  林洛一直忍着,一直到初中,可以住校了,他就跟母亲提出了自己要住校。

  这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桓娴和叶哲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从那以后到大学,林洛全都是住在学校里,几乎不回去。

  暑假的时候就出去打零工,自己挣生活费。

  期间,生父林永安,没去学校看过他一次,没给过他一次钱,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个儿子。

  一直到一个月前……

  他之所以过的这么惨,连打车钱都没有,还得管夏夏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个月一千五的实习工资,吃饭四百左右,房租五百,坐公交、地铁三百,什么都不买每个月能剩下的钱也就在三百左右。

  他平时过的很省,没有太多的花销,就想存个千把块钱到时候换个新手机。

  上个月林永安突然打电话来跟他诉苦,说是妹妹没有钱上学,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那个妹妹林若雪,林洛虽然没有见过一次,但想着好歹也是同父异母、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把自己积攒的全部资产五百块钱寄给了林永安。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又来要钱?

  “五百块钱哪够?你不知道,现在上个学很贵的!”

  林洛冷笑道:“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学是义务教育,学费都是不要钱的,书本费和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一年五百足够了!”

  “呃……”林永安的脑子很活,愣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说辞,拍拍自己左腿道:

  “我现在腿脚不好了,做不了什么事,你继母也是个没用的人,常年躺在病床上,整个就一费钱的药罐子……”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管不着!”林洛抱着手,冷冷地看着他。

  “想一想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觉得我能拿出五百块钱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上次就跟你说了,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欸!”林永安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林洛,当初我不是不管你,而是实在没有办法!你跟着我,肯定连学都上不了的!

  我早就想好了,我狠一狠心,你妈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看,事情果然就像我想的那样,你跟着你妈,这些年过的多好!

  现在都是著名主持人了!”

  语气里,不无邀功之意。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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