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姚旦摇了摇头。

  “杀了他。”

  为首的人却是有些迟疑。

  跑出去查看情况的人飞快跑回来,是官府的人来了,让他们快跑。

  官府的人多,且来势汹汹,可不像是青州的官兵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走。”为首的人看了姚旦一眼,示意他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他擅自做主来救人的事就既往不咎。

  然有人想要斩草除根,仍不死心的步步紧逼。

  姚旦一退再退,最后撒腿就跑。

  “大哥,我就说这小子有异心靠不住的。”

  “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为首的人示意他们赶紧拿着抢来的金银珠宝跑,至于姚旦,他们已经管不着了。

  有人不死心,朝着姚旦逃跑的方向射出一箭。

  只是姚旦会武功,又怎么会轻易被他射中。

  没被箭射中的他却是被怀里的小孩子狠狠咬了一口,姚旦有些吃痛,却是不敢惊动官府的人,如今他已经分不清敌我。

  躲开了众人之后姚旦才把孩子放下,扯开衣领一看,一排深深的牙齿印都快渗出血来,许是对他有几分怜悯,倒也没生气,“牙齿长齐了,牙口挺好的。”

  “杀人凶手。”

  “杀你家人的是谁你没看到吗?”

  “我看到了,就是你。”

  “行,那我带你去皇上面前,你和皇上告御状去。”

  “你撒谎。”

  “……”

  再说官兵看到难民如此凶残,一路追着他们的踪迹到了青州边界却是被对方拦了下来,跨州郡抓拿朝廷重犯的事不是没有,只是他们如今没有手谕,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青州境内,裴颂之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也沦落到戏班子里。

  他想了许久,燕国太子一行人应该尚未进入通州,虽然宁王在通州,但通州还有一个沈直蔚可不是他的天下。

  多亏他之前查过宁王,知道宁王在青州也置办了不少田庄,有一处不记在宁王名下,却是被宁王掌控的。

  一查,那儿戒备森严,压根就靠近不了,恐怕真的被他猜中了,燕国太子一行人就在那儿,想要救人得从长计议。

  阿五他们也各自分开,各自寻找可以潜入田庄的切口。

  至于青松,则是留在外面做接应。

  裴颂之在戏班子里唱戏都学会了就是还没找到可以进入田庄的机会。

  夜黑人静的时候他忍不住前去一探究竟。

  戏班子驻扎在村子里,本来是打算一路北上的,但被拦了下来,只能暂且找个歇脚的地方,接些零散的单子活命。

  裴颂之虽然乔装打扮过,但外形条件好,被班主留了下来。

  田庄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来回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他要去探个究竟,青松留下来替他掩护。

  庄子近在咫尺,裴颂之看着看似毫无防备的外表,并没有放松警惕。

  一只猫头鹰飞过,尚未靠近便被射落。

  裴颂之看着落入草丛里的猫头鹰心情很是复杂。

  一道黑影出现,又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

  护身符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他,裴颂之知道他此行是势在必行。

  田庄这么大,他绕了一圈,可算是让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然这只是开始而已,但他发现了马车的残骸,是燕国的标识,裴颂之看着远处的灯光,心情越发复杂。

  田庄的守卫十分森严,但仅限于燕国太子一行人。

  裴颂之好不容易才躲进了其中一个房间,但看样子却是有人住的,像是女子的房间,该不会,应该不会。

  听到有人来,裴颂之连忙躲了起来。

  只是想没想他挑的地方已经被人挑了,还好他们是一伙的。

  皇上的人已经找到这里来,裴颂之大喜。

  进来的人是宁王妃。

  显然宁王妃已经被策反,裴颂之有些意外。

  不过有宁王妃协助,他也可以筹谋如何救人。

  三人商议了一番,在前辈的指点下,他有惊无险的离开了田庄。

  对于宁王妃的投诚,他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只是这个机会不容错过,救人的同时他也得想着若是宁王妃只是假意投诚,他们又该如何脱身。

  裴颂之让青松联系其他五人,救人方案有变,让他们速速归来。

  戏班子里能够替换的只有三人,另外两人则是和青松一组,留在外面接应。

  雁京里,李将军归来,打着剿匪的名义领兵速速前往青州。

  苏楠祯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没能高兴得起来。

  裴颂之到现在还没消息,她哪里高兴得起来,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也不算是最糟糕的。

  苏娘子得知李将军领兵前往青州,有些担忧她,便过来看看,见她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除了心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要不娘陪你出去走走?”

  “娘,我没事,刚刚在想事情。”

  洪娇已经回了陈国,她在想着凉州那边的田产,原本想过可能要支援部分给到陈国,如今不用,但她还是需要好好安排一下。

  凉州那边虽然很可能会丰收,但她还是打算再从其他州郡购进部分粮食,万一打起来,她希望自己手里有足够多的粮食可以控制住粮食价格暴涨的局面。

  苏楠祯见她娘亲不信,和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缺钱吗?”

  “缺钱我会问你要的。”

  “那我不借给你,就当做是你帮我买粮食好了。”

  “娘。”

  “也不知道你操的是什么心。”苏娘子叹了一口气,幸好她是女子,不能入朝为官,有时候管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娘,我有孩子,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恰逢盛世,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苏楠祯摸了摸肚子,她可不懂什么大义,她只是希望她身边的人都好好的。

  “你可真贪心。”苏娘子鼻子一酸。

  “嗯,不贪心能霸着你,严先生可是希望我能早点改口。”苏楠祯抱着她,撒娇道。

  “胆儿肥了,敢拿你娘亲我来开玩笑了。”苏娘子又羞又恼,气不过,轻轻的捶了她两拳,“就赖你这儿,一辈子都可以。”

  “那不行,严先生可饶不了我。”苏楠祯露出一副怕怕的模样。

  “又来了。”苏娘子被她气得哭笑不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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