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笙没办法想象,如果她的肚子撞到这个柜角上,会是什么后果。
她看着肚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差一点点,她的孩子就要出大事了。
“谢琪!”转过身来,封云笙怒骂道。
封云笙也彻底怒了,盯着谢琪时,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你简直是恶毒至极,无耻至极!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罢了,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倒霉的!”
谢琪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封云笙:“贱人!你竟然敢那么诅咒我!”
她走上前,怒火蹭蹭往上窜。
“还说我会倒霉?你也只会说大话而已,我现在就让你看看究竟是谁倒霉!”
谢琪表情凶狠到了极点,再次扑上来,抬手就要给封云笙一巴掌。
封云笙反应很快,连忙侧身躲了过去。
她拿过柜子上的花瓶,咬了咬牙,狠狠朝谢琪后脑勺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碎瓷片飞溅开来,谢琪重重摔在了地上。
谢琪捂着出血的后脑勺,从地上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封云笙:“贱人,你敢用花瓶砸我?”
封云笙拎着断了半截的花瓶口,看着地上的谢琪,身子微微发抖。
她不后悔打了谢琪,现在谢琪完全疯了,如果她不想办法限制谢琪的行动,她今天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为防止谢琪突然起来,她拎着花瓶口慢慢后退,怒声道:“对,我砸的就是你!”
“封云笙!”
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封云笙下意识回头,就见许瑾瀚闯了进来,停在了她身边。
许瑾瀚看了眼她手中的半截花瓶,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谢琪,瞳孔微微放大了:“封云笙,你打破了谢琪的头?”
许瑾瀚反应不算大,可他素来阴鸷冷漠,这种波动对他而言,已算是极为震撼了。
封云笙看着他,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许瑾瀚又是这个样子,看到什么事情都不问原因,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自己。
今天经历了草坪上发生的事情,她本来就很难受了,现在许瑾瀚居然还这样冤枉她,她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她愤怒地看着许瑾瀚,身子都在发抖:“是,我打破了谢琪的头,怎么了?”
封云笙浑身都在发抖,手中的半截花瓶也在不断发颤,那锋利的瓶口晃得许瑾瀚心里一惊。
他想都没想,冲上前去抢封云笙手里的花瓶:“别乱动,把这个给我!”
那个东西太危险了,断口处的瓷片那么锋利,如果她伤到自己该怎么办?
许瑾瀚素来喜欢把封云笙弄疼,可是这会他完全没想到那回事,只担心封云笙会不会受伤,他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关心她。
只是,在封云笙眼里,许瑾瀚的举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封云笙想起许瑾瀚以前用花瓶砸破自己头的场景,以为许瑾瀚气愤于自己打了谢琪,要夺过这半截碎花瓶来打自己,又是愤怒又是伤心。
她下意识反抗道:“走开!你不要碰我!”
看着封云笙奋力挣扎,不断挥舞着手中的碎花瓶,许瑾瀚瞬间瞪大了眼睛:“危险!别乱动!”
说着他抓住封云笙的手臂,把封云笙按在墙上,要去拿那半截碎花瓶。
封云笙哪里肯听许瑾瀚的话,依然不住挣扎着。
见许瑾瀚按住了自己,她猛地冲过去,狠狠一口咬在了许瑾瀚的肩膀上。
许瑾瀚猝不及防被她咬了一口,痛疼感瞬间来袭,可手上的力道依然没有松懈。
封云笙要气坏了,松开许瑾瀚的肩膀,恨恨道:“你来为谢琪打抱不平是吗,你还想打我是吗,我告诉你,没门!”
许瑾瀚瞪大眼睛,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想。
他连忙说道:“我没想打你,你赶紧把花瓶给我!”
“我才不信!”
封云笙咬了咬牙,再次朝许瑾瀚撞了过去。
许瑾瀚正在低头够她手上的花瓶,没注意上方的场景,所以封云笙正好撞到了许瑾瀚的头。
许瑾瀚猛地吃痛,往后踉跄了两下,可很快就站稳了。
封云笙趁这个机会跑了出去,但她没注意到谢琪伸出来的那条腿,一下子绊倒在了地上,掌心猛地一痛,惊叫出声。
“封云笙!你怎么了?!”
许瑾瀚听到她的叫声,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想都没想冲到封云笙身边,扳过她的身子检查。
封云笙抬起头,她刚刚绊倒时掌心恰好压住了一块碎瓷片,破了一个口子,正在往外冒血。
许瑾瀚瞳孔骤缩,连忙将她抱了起来:“疼吗?你忍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别碰我!放开我!”
封云笙当然疼,可她不想让许瑾瀚抱她,用力挣扎着。
“别动!”
许瑾瀚恶狠狠地说了一声,收紧了怀抱,大步朝外走。
“瑾瀚哥!还有我!我也受伤了!”谢琪努力从地上坐起来,着急地喊道。
她不仅头被砸破了,刚刚摔倒时还崴了脚,根本走不动道了。
可许瑾瀚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也不想管,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快步抱着封云笙出了门。
谢琪看着猝然离开的两人,傻眼了。
她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狠狠骂了一声,一只手捂着汩汩流血的头,另只手艰难地掏出手机,给谢宇飞打电话。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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